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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是可忍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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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离离走到他们身边,凑前一看,只见木珩的右手背上不知剐蹭了什么,有些血迹,刚敷上了药,看不清伤势。
“你怎么受伤了?”傅离离问。
杜若正要开口,听见木珩平淡的声音。
“无碍,只是擦破了点皮。”
其实傅离离还想问很多事,其他人有没有安全,黑衣人有没有抓到,那个刀疤脸又如何了,可有什么其他收获……
但看到杜若在这儿,也不确定那些能不能让她现在知道,便也没有再说话。
她坐到一边看着杜若给他包扎伤口。
不一会儿,视线又从木珩的手,转移到了杜若的脸上。
她已经换回女装,一头乌黑的秀发,容颜姣好,兰姿蕙质。
不愧为书中女主,真是个美人。
木珩看着傅离离一动不动地盯住别人,又在发呆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轻轻地咳了一声。
傅离离醒过神,左右环顾了一下,问道:“小侯爷不在这儿吗?”
木珩答道:“杜大夫昨天担心你,在你那儿住了一晚,今天要告辞离开,小侯爷去帮她拿行李了。”
别走别走,你继续住啊。
可惜心里的话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傅离离明知故问道:“昨天在破庙听那些人说,杜姑娘是路过那里,可是往京中来投奔亲友?”
杜若想着自己上京的目的,默了一会儿,“我是来京城求学的。”
“那杜姑娘在城内可有熟人朋友,是否找到了住处?”
杜若摇摇头:“听说城西拾碗巷那里,常年有人挂牌出租宅子,我正想去找找看。”
傅离离立刻自告奋勇:“我陪你去吧。”
“傅姑娘受了惊吓,还是留在府里好好休养。”
声音由远及近,一个人影踏进门厅,“帮忙找房子的事,就由我陪杜大夫去吧。”
来人长着一张娃娃脸,相貌俊俏,仪表堂堂。
傅离离来到这里这么久,终于见到了书中男主,姚启煦姚小侯爷。
看着眼前无比般配的一对璧人,她拼命压抑住自己想要放声高歌的冲动。
这可是她曾经磕过的CP啊!
傅离离忍住心中激动,仔细打量姚启煦的表情,他刚刚说的那番话,还有他看向杜若时的样子,果然如书中所说。
一见钟情,没跑了。
姚小侯爷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莫名觉得她审视的眼神有点熟悉,不自觉地看向一旁的木珩。
木珩慢慢地饮着茶,仿佛没留意他们这边的动静。
傅离离拉住杜若的手,说道:“你们一个是人生地不熟,一个是从来没租过房子,很容易被人骗的。”
姚小侯爷不由反问道:“难道傅姑娘租过房子?”
傅离离噎住,她忘了,在这里她可是一直住在侯府的。
木珩放下茶杯,站起来说道:“一起去吧,路较远,傅姑娘可能走动?你现在怕是受不了车马颠簸。”
姚小侯爷惊讶地看向木珩。
傅离离虽然也有些讶异他会跟去,但她能一起就好,连忙答应。
*
他们四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路上,傅离离欣赏着路边的风景,一边和杜若闲聊。
原来昨天她是上山采药,看到那个小乞儿倒在路边,准备扶他到破庙里救治,却没想碰到了刀疤脸那帮人。
杜若还告诉她,后来有看到先离开的那些姑娘们,由官府的人护送着往城中去了。
想来她们得救后都能和家人团聚。
她小声地对傅离离道谢,傅离离也谢她昨夜的照料陪护,两人一见如故,有说有笑。
姚小侯爷带着他们走了一条穿街走巷的近路,行人很少,都是零落的房屋。
没过多久,他们总算到了拾碗巷。
巷口处,远远看见好些人站着走来走去,身上都挂着不同大小的木制牌,像是变戏法的。
那群人也是眼尖,没等他们走近就全围了过来,嘴里说着话,吵吵闹闹,傅离离都没听清。
姚启煦和这些人打过交道,听得懂一些行话。
他对他们翻译道:“有出租商铺、宅子的,还有马车,你们看他们身上的牌子,挑几个一起去看看。”
果然,傅离离仔细看着那些木牌,不一会儿就看出了点门道。
牌子大的写着商铺或者房屋,牌子小的都是些零散事物,一些不同规制的马车、花轿等。
傅离离挑了一个,看到杜若和木珩也拿了,三人退了出来,看着被人群包围的姚启煦。
杜若:“没想到小侯爷身份贵重,也能和商户们称兄道弟。”
傅离离想着增加印象分,立刻附和道:“小侯爷从小就一个人撑起侯府,绝不是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
人多力量大,她又特意问木珩:“木公子,你说是不是?”
木珩看了傅离离一眼,说道:“小侯爷年幼时,确实吃了不少苦。”
怎么说得好像是看着他长大一样,明明你也只大他两三岁吧。
“傅姑娘与小侯爷的情分,自然也是不同的。”
傅离离愣住,她不是,她没有。
正要否认,姚启煦已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见他们三人都在看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
杜若笑道:“辛苦小侯爷了。”
“不辛苦不辛苦。”姚启煦挠挠头,咧嘴一笑,“把你们手里的牌子给我,走吧。”
傅离离跟在最后,瞪着前面的木珩,她总觉得这人今天有点反常。
“到了。”
思绪被打断,抬眼一看,姚启煦正指着前面的一处宅子。
门口有人看见他们,忙迎了过来招呼着。
傅离离忽然头一歪,靠在杜若肩上,捂着鼻子说道:“不行不行,我呼吸困难,这宅子是不是才修好的,好重的味道。”
小厮解释道:“宅子虽是才翻新的,但我们用的可都是好材料……”
“要不,我们去下一家吧。”杜若扶着傅离离,“傅姑娘在这儿好像不太舒服。”
小厮赶紧领着他们往前,没走一会儿就到了第二家。
傅离离进去扫了一眼说道:“这屋子有些年头了吧。”
她走了几步打开窗子,“有点霉味,也没有阳光,每天不晒晒太阳怎么行呢。”
杜若笑着说:“可以出去晒太阳啊。”
“屋里阴沉沉的,心情也会受影响的。”傅离离转头问,“有环境好点的吗?”
小厮忙道:“有的有的。”
领着他们拐了个弯,到了第三处屋子。
门前小路宽敞,空气流通,阳光普照。
傅离离:“这里好是好,不过……”
姚启煦立刻问:“不过什么?”
傅离离严肃道:“你没发现这里有些僻静吗?杜姑娘住这里多不安全啊。”
小厮打着包票:“各位少爷小姐放心,咱们天子脚下,安全绝对没问题的。”
姚启煦皱皱眉:“还是小心些好,去下一个吧。”
小厮无奈地继续领路,终于到了最后一家。
杜若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挺满意:“这间不错,之前几家的那些问题好像都没有。”
无人注意,傅离离悄悄走到小厮身边:“小哥辛苦。”
说着,她摸向腰间荷包,然后僵住。
刚刚出门太急,没带银子!
平日里她嫌麻烦,不习惯戴首饰,今天她头上也只用一根簪子随意挽了下发髻,如果现在取下来,可就要披头散发了。
傅离离咬咬牙,手刚摸到那根簪子,忽然有人往小厮的手上放了一个银锭。
“够吗?”
她转头,木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远处,杜若在喊她过去看看。
“确实不错。”傅离离扬声答着,硬着头皮在木珩的注视下,对小厮使了个眼色。
“可是……租金一定不便宜吧?”
小厮心中大喜,忙藏好银子回道:“您猜得没错,这间屋子不说地段、环境,连风水都是极好的了。一分价一分货,您说是不是?”
姚小侯爷道:“贵就贵点吧,重要的是人住得舒适。”
是可忍傅离离不可忍。
姚启煦,你是不是傻!
傅离离猛烈咳嗽起来,正想着是不是该装晕倒,已经被人扶住。
木珩略带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银子可惜了,没花在刀刃上。”
傅离离扶额,小侯爷猪队友,盖章。
杜若走过来担心地问:“傅姑娘怎么了?”
木珩轻笑一下,说道:“可能是走了太多路有些不舒服,先找个地方让她休息一下。”
*
到了街对面的茶馆,杜若扶着傅离离坐下,摸摸她的额头,给她搭脉,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姚启煦问道:“她没事儿吧?”
傅离离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不有点事,你怎么跟她有点事儿呢。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杜姑娘,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姚启煦直接道:“为难的话,不当讲就别讲了吧。”
虽然这样做作地讲话,她也很受不了自己,但傅离离此刻气血翻涌,更想让这位小侯爷闭嘴。
一旁的木珩看着她暗自忍耐的脸色,心里失笑。
他慢悠悠开口道:“听闻傅姑娘月余前落水,腿受伤了,刚好一点儿就在雪天受了风寒,昨天又因为官府的事伤到了头。”
“想必傅姑娘是想请杜大夫进府,帮忙调理一下,都是女子,比其他大夫合适许多。”
再一次被他看出心思,傅离离都已经不会惊讶了。
只是不知道以后该拿什么去还,如何面对他可能会有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