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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雄州雾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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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布匹,上好的布匹,小姐来看看吧。
路人甲这位公子,进来小店坐坐。
路人甲啊糖葫芦,阿娘,我想要糖葫芦………
阮闻天在集市中闲逛着,后面还跟着个小孩,这小孩名为陆风瑶,十三岁的年纪,手里抱着一堆东西,手忙脚乱的跟在阮闻天后面追,边追边喊着:“师尊,师尊,等等我”,瘦小的身体挤在人群中往前走,显得十分吃力。
阮闻天回头望了望他,等到他跟了上来,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十分温柔却还有些批评的意思。
“你看看你,都说了不要乱跑,还到处乱撞,跟头小鹿一样,给你的银子都花的差不多了吧”。
陆风瑶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然后撒娇的说到。
“师尊~,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乱跑了”。
他知道阮闻天最抵挡不住他这样撒娇了,每次不管他犯什么错误,只要一撒娇阮闻天就发不出火来了,只好给他干巴巴的说教,不过对于小孩子来说,说教也比挨一顿打好得多,而且阮闻天经常讲点道理就开始跑题,有时候一跑就是十万八千里,刚开始还说要好好教导教导他,后来却有声有色的讲起了故事,所以他自然更喜欢些。
阮闻天听了他这么一叫,想要教导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只好咽回肚子。
他们继续闲逛着,突然前面不远处有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喜欢看热闹的陆风瑶马上忘了自己刚才的承诺,拉起阮闻天的衣袖就跑了过去,阮闻天也没有办法,只好宠着他,随他去了。
这一群人中间躺着一个人,这个人身穿黑衣,头上带一个斗笠遮住了半边的脸,不过通过他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就可以看出,这人长的一定不错,不过就是这么一个美男身上却满是伤痕,血迹布满全身,尽管穿着黑衣却也很是明显。
阮闻天被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回过神,蹲下为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把脉,眉头也渐渐紧锁起来,这个神情倒吓到了陆风瑶。
虽说阮闻天为人师尊,可却并没有师尊的样子,在外人面前可能为了名声会像个师尊,不过一回家就又换了一张面孔,带着徒弟打山鸡,掏鸟窝,摸鱼,甚至有时看课业不是很多还带着徒弟一起逃课去逛集市,所以现在陆风瑶的野性子还有一半是归功于他。
如今阮闻天这个神情,定然说明他伤的不清。
阮闻天虽然爱玩,不过也很负责任,当真的遇到什么事时,出面解决的都是他。
阮闻天认真的为躺在地上的人把了脉,然后起身,叫来了陆风瑶道:“瑶儿,带他回黎光阁,他伤及筋脉,倘若不及时医治,会有危险”。
陆风瑶自然也不敢怠慢,毕竟自家师尊都发话了,必须照办,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传送符,递给阮闻天,阮闻天接过符咒,注入法力,带着三个人来到了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处在山顶,四周一片白金色,被太阳笼罩起来,山脚下安着几千级台阶,为了防止受到打扰。
山门的门牌上刻着“黎光阁”三个金色的大字,山门旁除了能看到几棵郁郁葱葱的柳树,就是望不到边的白云,像极了天上的宫殿,而这里也正是五大仙门中守护东边结界的黎光阁。
在阮闻天小时候,他的师父给他说过,这天下曾经十分动荡,战争频频发生,为了让百姓不再受苦,有一个名唤宋祁的人想了个办法,那就是设立五个仙门,镇守天下五方,不过这个办法一传出去,就受到了所有人的嘲讽。
大家纷纷指责他,说他不为平定天下战乱想法子,整天研究什么妖魔鬼怪,仙人道士,而宋祁并不放弃,他一直坚信,这世间会有法术。
就这样他日复一日的继续寻找仙门中人,可是老天却不开眼,使他在寻找的途中染了重病,不幸离世,他去世的消息很快传开了,人们没有人为他感到悲伤,都觉得他是自找苦吃。
可其中就有下来历练的修士听到了他生前所出的办法,深思熟虑后,告诉了掌门,掌门自然也很赞同,便将门派分为五个仙门,分别驻守天下的东西南北中五方,从那以后便有了这五大仙门。
这五大仙门一直隐居避世,直到人魔结界不知为何突然出现裂缝才重回江湖。
而这阮闻天便是黎光阁的第十二代掌门。
传送符直接把他们传回了阮闻天的房间,他命陆风瑶去备水和药材,马上要为刚才那个男人清理伤口,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清澈的水也被鲜血染了个通红,阮闻天虽然会医术但毕竟没有那么精湛,等郎中又来不及了,无奈之下,他只能豁出去一把,小心谨慎的替男人疗伤,先把腐/肉通通割出,再把大的刀口慢慢缝合…………
时间每一秒都很紧张,连阮闻天都不知道治疗这个男人到底用了多久,只知道窗外已经临近黄昏了,他累的瘫坐在床边,感觉浑身软塌塌的,便叫来陆风瑶过来守着他,自己先去休息一会。
过了一会,传来了陆风瑶的叫喊,阮闻天一下子惊醒过来,有些火气的往主卧中走去,可他看到的场面却吓了他一跳:
之前那个男人站在床边,双眼恶狠狠的瞪着阮闻天,旁边的桌子翻了个面,陆风瑶站在一旁手里哆哆嗦嗦的拿着一把剑,人却被吓直了,看到阮闻天来了,好像看到救命稻草,快速的往他身后藏去。
阮闻天知道那个男人是误会了,就开口缓和气氛道:“这位兄台,你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是仙门中人,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冷冷打断道:“仙门中人有几个是好人,别在这里惺惺作态,看招”。
阮闻天反应还算快,抓起手边的剑就挡了过去,他毕竟也是个掌门,对付个病人还是绰绰有余,不过他并不想打伤他,于是便趁他不注意,挥出三根银针扎在了男人的穴位,让他再次晕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阮闻天起初为了防止他夜里病情发作打算坐在他床头守夜,可守着守着上下眼皮就打起了架,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再后来实在受不住了,便伏在案边睡着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阮闻天脸上,使他的脸看起来更加俊美,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俊朗的眉,挺直的鼻梁,不染而朱的嘴唇,眉毛根根分明,看的人心直痒痒,光洁白皙的脸庞配上一身被太阳照的发亮的白衣,给人一种神仙下凡的感受。
穆星驰虽不好男色,却也不禁多看了几眼,似乎这人身上有着独特的魅力。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突然,阮闻天的胳膊肘碰到了旁边的香炉,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香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阮闻天被吓了一跳,差点一嗓子给整个黎光阁的人来了个起床铃。
穆星驰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不过阮闻天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让他也不住的轻轻笑了一下。这一下虽然轻,但也逃不出阮闻天的耳朵,停止对香炉的指责,快步走了过来。
阮闻天拉过穆星驰的手,替他把了把脉,然后松了口气说道:“不是我说,这位兄台,你可真是命硬,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从鬼门关闯回来!”
他一轻松说话就有点没轻没重,熟人还好,不过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能这么口无遮拦,可能天下掌门里只有他一个了。
阮闻天见穆星驰没答,便又接着问:“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今年贵庚了,是怎么受的这么重的伤,可是仙门中人,可曾娶妻生子,父母可还健在…………”
穆星驰终于听不下去了,撑起身体,坐了起来,打断他道:“停停停,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阮闻天一想也觉得自己问题是多了些,可能他回答不过来便道:“可能问题是多了些,那我们一个个来,先来第一个,你叫什么名字?”
穆星驰十分的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可又因为阮闻天的恩情,只好不情不愿的答到:“我姓穆,名星驰”。
阮闻天仔细思考了一会,然后接道:“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名字不错”。
“嗯”穆星驰听完后仍然口气冷冷的回到。
“好了接下来第二个,你今年贵庚,是怎么受伤的”阮闻天可是最见不得冷场的人,不留丝毫空隙,紧接上去。
穆星驰听完,平静的答道:“今年二十一,被人陷害,逐出师门”。
阮闻天听完他平静的说出这番话,竟生出些可怜他的感觉,能把被人陷害,逐出师门这样的话说的毫无波澜,一定是对他的师门失望透了,作为从小被师父护大的孩子,很难想象他师父到底是做了什么令人如此寒心的事。
这次,阮闻天显然没有前几次那么随意了,为了防止触到他的伤心往事,连语气都放慢了:“那请问穆兄是哪个仙门的人”。
穆星驰听到这个问题后,眉头皱了起来,眼中满是怒火,牙齿被咬的作响,随后他将字咬碎,一点点的吐了出来:“暗——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