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嫁(女尊，当代）》Catch-22

7、第七章

　　几个人说说笑笑，饭也吃得特别香。看着启岚意犹未尽的模样，大家心里都很高兴。生产时产点失去的亲爱之人如今又完好的活了下来，并且很有精神的恢复着，果然还是男性强韧的体魄比较适合生育繁衍的重任啊。
　　启岚直着身子吃完饭以后有些疲乏，此刻正全身放松靠着枕头半躺着，沈耽怕他积食到时候胃部不舒服，特意把床头摇了起来。
　　雪林笑嘻嘻的掏出自己的苹果手机，打开相册界面，拿起来在启岚眼前晃了晃，道：“小狗-小猫-小刺猬，请你猜猜这是谁？”
　　现代人确实多有近视的毛病，启岚读了七年的医学院下来，自然也未能免俗，双眼各有150度的近视，不过这并未影响到他作为一个新科父亲的直觉。从受胎的那一刻起，启岚本身起了一个大的变化，人生的旅程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他知道了什么是父女或者父子连心的灵犀---这是每一个成为父亲的男人从此被开启的额外能力，也是被中外无数的诗人们赞美为“造物的赐福”的特殊存在。
　　生活中，他对着肚子里的宝宝低声细语念念有词的讲话，总能比别人的换来腹中胎儿更多的反应，沈耽不能懂而宝宝能懂的话，这一切都令沈耽对于男人开始有所了解。
　　民国时期，中国有一位叫做林语堂的男博士。他曾经在自己用英文写就的名著《京华烟云》里这样讲：“她觉得自然创造男人时所赋予男人的头脑之复杂，非女人的头脑之复杂所能及，使男人头脑这样复杂就是供父性之所急需，使男人的头脑和个性发展成功，能比女人的头脑更切合实际生活的需要。木兰原以为荪亚天赋有超现实的灵性之美，可是现在她看见荪亚也有真实的肉的人间世的一面了。可是，肉也就是灵，并且肉的神秘比灵的神秘更伟大。……父性这门学问，始终未曾经千百万这样的父性专家撰写成书，结果这门学问的奥秘，锦儿的丈夫，荪亚，平亚，还有别的男人，自做少爷的时候就已然精通了，而木兰却无法一窥其门径……”
　　启岚怀着孩子的时候，沈耽觉得自己真是能体会木兰的心境，启岚说的话，她不懂，雪林和家里的其他男人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有一次沈耽的爸爸对她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咱们父女两个也是这样说话的呀。那个时候，你还会跟爸爸一唱一和呢。”
　　旧日西方某帝国也曾有一位显贵的女性这样评价她那位出身名门同样显赫的情人--“毫无疑问，怀胎生产使一个最冷酷的心灵瞬间变为圣人，一个最理智的头脑瞬间变成诗人……”
　　沈耽一边回想，一边就看到启岚那双带着倦意的漂亮眼睛在一瞬间被点亮，他喜道：“我家宝宝？快给我看看！……沈耽，来看女儿的照片！”
　　雪林却歪头，把手背在身后说：“想看可以，不过呢，有个条件。启岚哥哥如果答应我，我就把照片给你看个过瘾。”
　　沈耽拎着洗干净的餐盒过来，听见雪林的话禁不住哑然失笑，“表弟，你还有条件啊？”
　　启岚皱眉，“快说快说。”
　　雪林握住启岚的右臂，“哥，你帮我去跟爸和舅舅说说，让他们别再拉我去相亲了，好不好？一个星期三回，工作都没心情做了。”
　　沈悦在一旁心有戚戚焉，沈耽笑她：“雪林不想相亲，你跟着点头干什么？”
　　沈悦抱住姐姐的胳膊摇晃，“姐，你不知道，爸开始催我给他找女婿了，不然就发动亲友团让我也去相亲。救命啊！”
　　沈耽拍拍妹妹的肩膀，“改天我教给你一个办法，保证爸不会再催你。”
　　雪林垂涎，“什么办法？”
　　沈耽看看他，挺遗憾的摇摇头，“可惜这个办法男人不宜，是女性专用的。不然倒是也可以说给你听听。”
　　雪林失望的垂下肩膀。
　　启岚想了想，对雪林说：“爸和叔那儿我可以去说，但是你自己也上心点，不管怎么说，成家也算是人生一大事，什么都经历一下，将来想起来也算充实。”
　　雪林开心起来，点头说：“知道了，我会留意的。如果能找到Miss Right我绝不会放过她。”
　　“什么呀，说得好像寻仇似的。”启岚微笑。
　　“不说这个了，太没意思了……来来来，咱们来看囡囡的照片！小丫头可爱得不得了！我去看的时候，还冲我吐泡泡呢。”雪林拿出手机来，献宝一样送到启岚面前。
　　“我看看，”沈耽作势来拿。
　　“你就不要了吧，警察妈妈一边流泪，一边脸贴脸狂亲女儿的事迹，连育婴室的护士弟弟都知道了。”雪林推她。
　　沈耽佯作不懂，“是吗？是谁这么真情流露？太感人了！”
　　启岚含笑仔细看着女儿的模样，眼里的温柔都快流出来了，他低头看着手机，轻声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小胖妞……生的时候可把爸爸疼死了。”
　　沈耽看着他的样子，也有点百感交集，却只是无声的替他揉捏着双肩。
　　这时候刚好医生敲门来查房，雪林看看腕表，果然是下班之前的交接时刻。
　　一群白衣天使走了进来，人群里比较靠后的有一个冷峻英挺的高个子，正是给启岚接生的聂同。
　　他一看是启岚，顿时笑了，冰山化了，露出美人的本质。聂同对同事们说：“哦，杨大夫的情况我知道，孩子还是我接的呢。八斤二两的白净小姑娘，各项指标都好，健康着呢。”
　　启岚听着，心都要化了，比喝了蜜还要甜。他急切的问：“聂兄，我什么时候能看到宝宝？从生下来之后，我还没亲手抱过她呢。”
　　沈耽握住启岚的手，如果不是医生护士这么多外人在屋里，她真想使劲亲亲这个满怀牵挂的男人。
　　当然这又不得不提到《京华烟云》了，这真是一本好书啊，林语堂说，男人感觉，不仅仅用眼睛，而且用耳朵，用鼻子，用浑身的汗毛眼儿，用每一根神经的末梢……不用很明显的抬起眼睛来看，他的感官自然能感觉到在屋里，谁对他友善，谁和他敌对。这种官能西洋人很神秘的称之为第六感，这在男人身上真是一种完美的官能……能同时听见两个人说话，同时看见别的男人的衣服，鞋，配饰，从头看到脚，完全和富有才智的学者能一目十行一样……
　　对于感受沈耽这个细微的动作，聂同甚至不必动用余光，雪林和其他在场的所有男人们也都同样体会得到。这种敏锐的直觉刺激男性产生出一种介乎于嫉妒和羡慕之间的情绪，往往会在某些时刻形成微妙的气场，是类似词典里schadenfreude（幸灾乐祸）之类的词汇的近亲。当然每个男人内心深处的父性天分会令他们马上意识到这种情绪在这个场合并不道德，进而自省并做出加倍的善意反应来平衡内心的负罪感。
　　聂同问启岚：“你醒来之后下床了吗？”
　　启岚摇头：“还没有。”
　　“这样，我一会儿先给你看一下伤口，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体力也跟得上，吊瓶可以拔掉了。你下床走动走动，先去卫生间排尿，这样对伤口的愈合也有好处；然后家属可以帮你做一次淋浴，加快血液循环，清洁卫生对身体也有好处。记得把头发吹干，不要着凉。到时候请护士过来再给伤口换一次药，孩子就可以抱过来了。基本上大人这边合适的话，孩子从今天晚上起就不会离开你的视线了。”

作者有话说

　　改错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