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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抠门引发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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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梦都是人内心潜意识的表象,当然也有一派学者认为梦为生物脑海中量子纠缠的产物。
科学来讲,可以预测未来。
又是这个梦……
脚下膈人的砂粒粗糙,它们如金色丝带一般圈住了如同黑色魔镜的湖面。
远处墨绿的山川如同海浪一样连绵起伏,天边的云霞红的一片诡谲。
卢勘看着平静的湖面,顿了顿,这次便选择往湖中心走。
圆润雪白的脚趾如蜻蜓点水踩上了墨色的湖面,丝绸般的质感令人留恋。
远处的景色如流沙般吞噬徘徊,绚烂颓靡。山非山,云非云,树非树。
周围鸦雀无声,衬托出湖面下清晰的浅浅流水。
身边的风如绸缎般柔软蹭着他的皮肤,惹来轻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气。
越往前环境越是黑暗,等卢勘停下来,之前远处的奇幻的风景早已看不见了。
看的清自己抬起手臂,展开双手,再握拳。
卢勘才发觉自己身上散发的微光,竟是这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他不由好奇湖中心,有什么东西?
继续往前走。
冥冥黑暗之中感觉到一道目光紧紧的跟随着他……
那是狩猎者的眼神。
卢勘扭头观察四周,当然什么也看不到。这将要被吞吃入腹的感觉实在是……
莫不是在水下?!
卢勘一惊,还未等他看下脚底。
突然脚下一软,倾云之间,哗啦一下人就消失在水面……
他不会游泳。
而且害怕溺水。
卢勘胡乱地挥动四肢,便发觉自己早已不能站立在“湖面”之上。
“湖水”从口鼻中灌入,逐渐代替了喉管中的氧气,肺部的空气被汲取,而脚下却没有任何可以踩踏凭仗的东西。
即使在睡梦中也令卢勘无比恐惧。
尝试忽略那点不适,冷静下来,发觉自己正在下坠。
下方仿佛是地面忽然裂开一道大口,呼呼的吞噬着周围的水流,水面下是竟是如冷血动物瞳孔般裂开的深渊!
据说正真的溺水者是不会挣扎呼救的,他是真的领会了这句话……
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奔涌集中在肺部去,四肢也没有力气挣扎了,卢勘闭上眼睛。
这个该死的梦赶紧结束吧!
……
许久,一双有力的手过来拉他,将他带上往上游。
那人的动作优美而如豹子般矫健。
卢勘脑子里突然涌起一段记忆。
依稀记得在自己还是个幼童的时候,也这样经历过。那是一个暑假,卢勘一家去到国外旅游。在海边旅馆住宿时遇到了韩岩一家。
卢勘在旅馆party上诸多人群中与父亲走散,便打算独自回到房间,碰巧撞上了被韩父训斥完躲在楼道角落偷偷流泪的韩岩。
稚嫩偏黑的脸庞被泪水浸透,一双委屈又倔强的眼睛对视着他。
卢勘认得之前见过一面的韩岩,伸出手用稚嫩的口气跟对方说:
“我们一起去海边玩吧。”
两个孩子的力量悬差不多。韩岩不愿,卢勘便一把抓起对方的小手,扯着对方往楼下跑。
路上嘟囔着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躲角落里哭,遇到欺负自己的就应该打回去。
在卢勘的盛情下韩岩也逐渐放开了自己。
落日的曚昽光辉撒在两个幼小的身影边,白色的海鸟在上空盘旋。散发着汽水香味的海风吹弄衣摆。
两人在人烟稀少的海边嬉闹,跳上褐色的岩石,你追我赶。
一不小心卢勘在韩岩惊恐的目光下脚滑掉进了波光粼粼的白色海浪里。
“啊哈……”
卢勘大口大口呼吸,空气进入气管的状态是如此美好。
等喘过气来,睁开湿漉漉的眼,看见不同与他的偏瘦,强壮的身体。
可不管卢勘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梦总是怪诞的,不讲道理。
……
第二天一早六点卢勘收拾装备前往博物馆出发。
而韩岩适宜的为他叫好了车,电话里嘱咐他带上药。卢勘敷衍地回应了几句,然后停顿一下,突兀地问了韩岩一句:
“你记不记得我以前见你哭带你去在沙滩玩的时候落海那件事?”
“?……你以前可从来没有主动找我过啊!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哭过,啊不我什么时候哭过!我妈死时我都没哭呢!
“况且过去都是我死皮赖脸地缠着你呢……你哪会找我玩……”
卢勘听着韩岩极为委屈的碎碎念,心中了然。
梦里的回忆什么的果然不真实……
出租车上,卢勘屏神望着窗外漂移的绿化树。他只想尽早把这个事情解决掉,他也相信,不出一星期,他便能找到些蛛丝马迹来证明,这件事只是某些人的故弄玄虚罢了。
哪有什么妖魔鬼怪?都是人在做祟罢了。
该从哪里开始下手呢……
感觉……
突然回忆起那个人肌肉滑腻的触感……
卢勘瞬间清醒,?
他这是思春了?不对啊他是直的!当年他可差点就交女朋友了!
……
“先生您好,您可以下车了。”
“谢谢”
博物馆门口破旧木制的横梁显得有些粗糙,几百平米左右的地方围了一圈黄色警戒线。绿化树下一些身穿制服的警察在旁边拿着笔在记录什么。
一些好事八卦的群众试图向美女警察探些消息,顺便调戏女警一番。然后又被远处的警察大声喝斥出去。
但这些警戒线并不妨碍卢勘。卢勘走向前去向其中一位警察出示了的证件。
博物馆馆主的意见是允许这些记者同他一起进入写作报道。看制服男士手里长串的名单,看来早就已经有记者之流进入其中了。
从来没有工作迟到过的卢勘,对比其他八卦的记者的步伐来说还是晚了点。
绕道一些身穿黄色制服的绿化工作者正打扫修剪周围的绿化树木。卢勘一眼就发现某些不寻常之处。
远处某些用于绿化的蕨类植物极为可怜的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碾扁。一些桦树树木也折了,悲催的倒在路边。散落一地绿花。
卢勘皱起眉头,想着这馆主也就真下的了手,胆子也太大了。弄来火药虽然并不是难事,但确保其爆炸威力和范围没有专业人士还是十分危险的。
一不小心可能整个小小的博物馆就荡然无存。
在妖怪盗窃宝物事件发生之前差不多倒闭的博物馆的主人是一位年近六旬鸡皮鹤发的老先生。
此刻老先生身穿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俨然一副知识分子模样。此刻正被一群扛着笨重黑色机器的人簇拥围住。嘴里叽里呱啦说着什么。
即使卢勘来晚了,老头子还在不断重复他所谓的经历。
“哎,丢失的宝物可是我们馆内的镇馆之宝啊,你们可千万别小看那枚翡翠玉佩。
“那玉佩不但蔚蓝色的色泽外形与其他玉佩相比更胜一筹,声音非同一般悦耳,其散发的色泽也随着时间的变化变幻莫测……
“说出来你们可不信!这枚玉佩的来历非同寻常……在我还是一个八岁顽童的时候,年少无知的我闲来无事一人独自出门向我的老先生求教问题……”
听了半天此刻一位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忍不住反驳了,
“你说来说去也就这,让我们怎么写嘛!何况八岁小孩闲来无事出门向老先生请教问题也太扯了吧!”
“对啊对啊,家长哪放心孩子独自找老师啊,太假了……”
“可能老先生是他爸也说不定啊!”有人替馆主解释了一句。
可随即所有人却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虽然但是……我们这个报刊可是很严肃的!”
老馆主因为这次打搅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些年轻人就是不知好歹,从头到尾就没有认真相信他说出的话。得亏他把这些年的经历翻出来!结果是鸡同鸭讲!
“你们试过只有你一人的小路上我无意间被一个东西办了一跤吗?唉……”
说着他不小心踩到了下陷的水泥地板边缘,两只被灰西装包裹的小短手像鸭翅膀一样四处飞舞,颇为滑稽。
有人又忍不住带头耻笑。
“笑什么笑!”老馆主站稳后气急败坏骂道,
“你们真的一点都不严谨!哪有记者的样子!”
“行吧,你这老头子说来说去也就这些,还是我们自己找地方逛逛想点蛛丝马迹写上去交公罢了!”
“对对对”
说着带头的那些年轻人便蜂拥进了馆内。
边走边说是要看看什么母亲弟弟的照片,和仙人的附赠品之类。
“我没……诶诶!你们先别那么快进去听我说完啊!”
“喂!”
卢勘并没有跟随那群人进去参观所谓的其他妖怪的附赠品。以及老头子弟弟母亲的照片。
他在一旁走向低头叹气的老馆主。
馆主抬起皱巴巴的眉头,一看还有人留下来顿时眼眸烁烁,脸上的失望之情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咳嗽了几声,一副来呀来呀你快问我的模样。
卢勘:……刚才是谁求着人家留下来听你讲话的。
卢勘扯了扯嘴角,秉着尊老爱幼的心态,说了不少天花乱坠之词诚恳向老馆主表示渴望收听详情。
老馆主满意的露出狡桀(划掉-皎洁)的表情,终于絮絮道来:
“当时年幼的我走在路上,低头一看脚边便是那一枚玉佩!我从来没有见过这般色泽的玉佩。等我摔个迷迷糊糊时,再睁眼,凭空出现一位仙姿飘飘的白发老者。
“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凡人,他跟我说此玉于我有缘,便将其赠予我,等我接上玉佩正打算说些什么。那位老太太便凭空消失了!”
老馆主露出极为可惜的表情。仿佛在可惜年少无知的自己未能与仙人再问上几句机缘。
“更神奇的是,我把玉佩带回家,小心翼翼放在床头,与我母亲共枕而眠。第二天!”
他突然激动起来,
“我老母亲多年的腿疾,竟然一夜之间痊愈了,!我那个患有眼疾的弟弟也一夜之间重见光明!
“从此以后我一直将这块玉佩当作传家宝看待,本打算留给我的子子孙孙,可没想飞来横祸。哎!那梅玉佩竟然被妖怪捻去了!”
老馆主抖着衰老的脸,一副即将落泪的样子。
“当晚有人看见吗?”卢勘问。
老馆主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悻悻道:“当然有人看见了!你没看新闻吗?那几个大字杵在那里呢!”
一脸皱纹都表露出嫌弃卢勘脑子不好使的样子,嘴里絮絮叨叨地说,
“果然现在长得好看的年轻人都没脑子。”
卢勘:……
老馆主画风一转,
“不过那个仙人除了那个玉佩还留下来其他法器。小子与你有缘那些个法器还留在本馆内,可以给你折票去看看……”
卢勘连忙摆手……
“这届的记者怎么都这么抠门呢!”
老馆主骂骂咧咧的转身进馆。
卢勘面对这样的评价表示无语。
等老馆主离开后,卢勘便独自一人在碎裂的落地窗周围驻停下来。
碎裂的玻璃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只留下了残缺的落地窗独自寂寞。
卢勘走上前方倒下的桦树前蹲下,拾起一片完好的树叶,放在修长的手中端详起来。然后放到鼻尖轻嗅,秀丽的眉间一片凝重。
那个老头的样子并不像是会逛黑市买走化学炸药玩弄自己博物馆的人啊。
况且树叶没有任何化学药品的味道……
警察也没有说这是一起走私作案……还是没有头绪……这件事不简单啊。
卢勘转身便走了另一条小路。
……
独自一人在这地方逛来逛去,卢勘实属有些无聊。今天早上没有吃药,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
“唔”卢勘扶额。其实自己根本就没带药,敷衍了韩岩的报应吗……他以为自己身体不会这么弱不禁风的。
他有些担心发烧。看了几个时辰也没有什么头绪,回家好好休息吃药吧。顺便抽时间锻炼一下身体……
突然背后绿化荆棘丛传来一阵窸窣。
卢勘疑惑job.,周围根本没有什么人,什么东西在那里?
光天化日的犯罪事件第二天总不会是犯罪嫌疑人还留在犯罪地点吧。
他大方走向茂盛的有半人高的荆棘丛前单膝蹲下。干净的双手手钳住荆棘丛墨绿油亮的枝叶,正打算扒开看一看。
突然眼前一黑。
视野消失之前,卢勘只记得雪白皮毛下一双天空蓝色清澈透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人好好看啊!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呢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