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莫小贝 假设莫小贝 ...
-
夜，听风楼内。
小童将纸条呈给红叶先生，“先生，衡山派的消息。”
红叶先生呷了口茶，放下羽扇，伸手接过纸条，展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衡山掌门新得一女，名莫小贝。”
“莫掌门得了个闺女儿？归档吧。”红叶先生随手将纸条递还给小童，吩咐道。
又拿起羽扇往窗边走去，“这江湖，瞬息万变。莫掌门、莫夫人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剑客，‘桃花剑’莫小宝也崭露头角，不知这个莫掌门幼女，会长成什么模样？真是让人期待。”
小童躬身接过纸条，知道先生不是跟自己说话，弯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自去归档。
三年后，衡山。
一个粉嫩嫩的小女娃看到远远走来的英俊侠客，兴奋地喊着“哥哥，抱抱！抱抱！”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
那年轻侠客蹲下身子，扎了个稳稳地马步，接住小女娃，笑眯眯的说：“小贝呀，想哥哥了没呀？”
莫小贝露出一个可爱的笑，紧紧地抱着莫小宝，甜甜的说：“想哥哥。”
“小贝乖。看哥哥给小贝带了什么礼物，小贝想不想要？”莫小宝先揉揉妹妹的小包子脸，指着随从手里拿的小木剑，问小贝。
莫小贝一看到小木剑，兴奋地直扭，努力去够，“剑！剑！要，小贝要。哥哥放开我。”
眼看着莫小宝就要抱不住了，旁边一直看着兄妹俩的莫掌门、莫夫人走了出来。
莫夫人先是接过小贝，把她放到地上，让她自己往随从那儿走，去取自己的礼物。让丫鬟好好看着小贝，自己则和莫掌门一起细细的问莫小宝这次出门的经历。
没一会儿，莫小贝就抓着小木剑往这边冲过来，边跑还边说，“平沙落雁！大浪淘沙！看剑！看剑！”
莫掌门看着莫小贝，抚着胡子说：“咱们小贝，可以开始练功了。”弯腰一把捞起小娃娃，问道：“小贝呀，爹爹教你练剑好不好呀？”
“好！练剑。小贝要练剑。要爹爹教。”莫小贝高兴的挥舞着小木剑，回答自己爹爹的话。
从这一日起，莫小贝正式开始跟随父亲学武。小贝悟性极佳，学武极快。莫掌门教她剑招，只看个两三遍，就能自行耍下来。不久就将衡山剑法的剑招学全了。练了几日之后，就能流畅的舞下来。
莫掌门看自己的女儿学武如此之快，对她要求更是严格，寒暑不怠。莫小贝也爱学，每日练完剑都要跟莫夫人显摆显摆，早起晚睡、勤加练习，没有一点儿不耐烦。
就这样，整日习文练武，莫小贝长到十岁。这一年，江湖震动。听风楼小童又一次走进红叶先生的房内，躬身递上纸条，“先生，衡山派消息。”
红叶先生正坐在书桌后看书，闻言抬头看去，“哦，什么消息？我看看。”
展开纸片定睛一看，“衡山掌门夫妇中毒身亡。子莫小宝继任衡山掌门，女莫小贝昏迷不醒。”
红叶心中一叹，“哎。这江湖，是真的要变天了。莫小贝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小童本来垂手站在桌前，听到红叶的问题，连忙回道：“莫掌门是被门中长老所下落雁沙毒害，毒下在茶水中。莫小贝也喝了一口，所幸量小且救治及时，但她尚年幼，仍有所损害，昏迷距今已有两日。大夫说三日即醒。”
红叶沉吟之后，吩咐道：“再去探！先莫掌门伉俪丧礼何时举办？莫小宝的继任仪式何时举行？以及……莫小贝的情况。去吧。”
小童恭敬应道：“是！先生！”语罢，躬身退下。
三日后，小童再次递上纸条。“罢了，不看了，你读一读。”红叶先生头也不抬，吩咐小童。
“是！先生！衡山派消息：衡山派新任掌门莫小宝击杀凶手；初四其妹莫小贝苏醒，惊闻噩耗，泪流不止，于父母棺前长跪，因体弱而昏迷一日。莫小宝兄妹于初五将父母葬入衡山后祖坟。莫小宝初六正式继任衡山掌门。”
小童念完后，双手托起纸条，垂首静立，听红叶吩咐。红叶听完，停下手中的笔，半晌才说：“可怜的孩子。不知以后将归于何处呀！”
那小童等了一会儿，见先生没有什么吩咐，似在想什么。便自己悄悄地退出房间。
花开两边，各表一枝。自从父母去世，莫小宝继任掌门，每日忙于衡山事务。莫小贝则更加努力的练武，把父亲和母亲教的武艺，一遍一遍的练。把对父母的思念寄托在习武之上。
如此又过了两年，莫小宝掌门威仪日盛，嫉恶如仇桃花剑的名头也响彻江湖。十二岁的莫小贝去参加武林大会，力挫一众江湖后辈，得了头名。
之后，莫小贝拜别兄长，跟着几位师兄一起走了几趟江湖，就胆大包天，留字自己去闯荡江湖了，只说待哥哥大婚就回来。
莫小宝听说之后，也不过是一笑了之，说让她去吧。这两年一直憋在家里练武，都不像小时候那么活泼了。又问，是不是有人跟着。
下人答曰，本来陆师兄跟着，可很快就被发现，被甩掉了。莫小宝一听，“哈哈！能把陆一鸣甩了，小贝在江湖上闯荡也算有一战之力了。既然小贝不愿意人跟着，那就让人注意着点儿，有消息立即传来。”那下人诺诺应允。
莫小贝离了衡山，就往北边走去，先去京城。京城天子脚下，繁荣昌盛。贩夫走卒无数，饭馆店铺林立。
不过，小贼也多，刚入城没多久，莫小贝就看到一个长相白净的年轻人偷了一位青衣姑娘的钱袋，看那钱袋的重量，那姑娘可真有钱。
莫小贝悄悄走上去，将小石子打在那姑娘挂钱袋的地方。青衣姑娘果然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叫嚷出来。那年轻人还未走远，一听失主发现，连忙加快脚步，一下子就显了出来。莫小贝看着那姑娘往年轻人的方向追去，也远远的缀在后面。
那年轻人轻功不错，一离开人群，速度愈发快。又顾及着在京城内，不敢太过明显。青衣姑娘轻功虽不如年轻人，胜在路熟，并且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追回自己的钱。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距离竟然慢慢缩小。
直到出了城门，那年轻人好像是受不了了，停下来等那姑娘。莫小贝一看，连忙躲在一边，准备看戏。
“我说这位姑娘，就这一百两银子，你至于吗？追我这么久。看你也不像缺钱的主儿，光你身上的衣裳、首饰都好几百两银子了，你还在乎这点儿钱，就不能回家再取点儿银子。死盯着我干啥？”年轻人皱着眉头，看着青衣姑娘说。
青衣姑娘扶着腰，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把气喘昀，“废话。你知道我出门一趟有多难吗？我现在只要回家，就出不来了。”
那年轻人一听，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姑娘，你这是逃婚？”
姑娘听了这话，更气了。“你瞎说什么呢？姑奶奶才不是逃婚，我这是要出门闯荡江湖。你赶紧把钱还给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就摆好架势，准备动手。
年轻人一看这架势，赶紧说：“先别急着的动手。我这不是以为你是出门逛街的大小姐，谁知道您是闯荡江湖的女侠呀。我这就把钱还给你。”说着就把钱袋扔过来。
青衣姑娘接过钱袋，在手里掂量一下，正是自己的钱袋。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这人看着武功不错，自己跑了这么远类的不行，这人却气息均匀，面部红心不跳。估计真要打起来，自己不一定能打过他。
于是抬头看向年轻人，抱拳说到：“既然是误会一场，少侠也把钱袋还给我了，这事儿就过去了。就此别过！”
“哈哈！真笨呀！被人耍了一顿，还给人道谢。”莫小贝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跳出来说到。
“你什么意思？”姑娘横眉问道。那年轻人也皱眉看着莫小贝，等着她往下说。
“这位姐姐，你打开钱袋看看，就知道我的意思了。”莫小贝把剑横在身前，看着两人。
“钱袋？钱袋怎么了？”那姑娘一边疑惑，一边打开钱袋。“石头！你个杀千刀的老贼，偷姑奶奶的银子，还敢骗我。不把你大卸八块，难泻我心头之恨。”说着就攻了上去。
那年轻人一边还手一边叫嚷“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敢坏我好事。葵花点穴手！”
不过，还没等他点到，自己就先被点住了。莫小贝笑眯眯的从他身后绕出来，“嘿嘿！我不止敢坏你的事，还敢点了你呢。还葵花点穴手，花架子！”
青衣姑娘一看年轻人被点住，连忙抱拳道谢：“谢谢这位小女侠，在下郭芙蓉。不知你怎么称呼呀？今天要不是你，我就只能回家了。以后我一定好好谢你。”
莫小贝还礼，“在下莫小贝。只是举手之劳罢了，郭女侠不必谢。”
一边的年轻人突然插话，“莫小贝？衡山掌门的妹妹莫小贝？”
“咦？你知道我？你是谁？”莫小贝疑惑的问道。
“哈哈哈！莫女侠以十二岁之龄，获得武林大会魁首，一战成名。听说这两年孤身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嫉恶如仇。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至于我，不过是个小人物，女侠一定不会知道我的名字。郭女侠，实在对不住，刚才我看到有人卖儿卖女，十分可怜，给了他们八十两。所以郭姑娘你的银子就剩二十两了。接着！”话音一落，年轻人就扭转身形，施展轻功跑远了。
“这个人不是花架子呀。这么快就冲开穴道，轻功还这么好。”莫小贝摸了摸下巴，盯着那人远去的身影嘀咕。
旁边郭芙蓉看着手里的二十两银子，又气又恨，要不是那个人跑得快，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莫小贝回头看看郭芙蓉，劝道：“郭女侠，我看你江湖经验少，可以先回家请教一下家中长辈。不要逞强。在下告辞了。”说完就要离开。
不想，郭芙蓉在后面喊道：“莫女侠留步，我看你武功厉害，江湖经验丰富。不知道我能不能跟着你一起闯荡江湖？刚才那个人也说了，我身上的衣裳、首饰还值些钱，把这些当了钱做我们的盘缠。而且我年纪大些，你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情也可以交给我来办。请莫女侠带我一个。”郭芙蓉拱手拜托。
莫小贝看着郭芙蓉心里想，这个人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为人大方，长得好看，一起做个伴也可以。于是笑着扶起郭芙蓉，“郭女侠不要这么客气，我不过是跟着家里的长辈多走了几次江湖，有一些经验。郭女侠要是不嫌弃的话，叫我小贝就行，以后咱们俩就结伴去闯江湖。”
郭芙蓉听莫小贝同意了，赶紧说“好呀！好呀！小贝你也不要叫我郭女侠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莫小贝思索一下，说“直接叫名字不太好，不如以后我叫你小郭姐姐吧。”
郭芙蓉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好呀！小贝，我们先找个地方把衣服、首饰当了吧。然后再出发。对了，我们要去哪呀？”
莫小贝回答道，“首饰就不用当了，小郭姐姐你收起来就好。衣服倒是可以当了，行走江湖这身衣服不太方便。本来我是准备去京城转转的，不过小郭姐姐你现在还能回京城吗？”
郭芙蓉听到首饰能留下，只用当衣服就行，心里很是开心。又听小贝问自己能不能回京城，赶紧回道：“不行啊小贝，不能回京城。现在我爹估计已经发现我离家出走正要找我呢。我现在回京城就是自投罗网。等下回再来京城，姐姐一定带你好好转转。好不好？”郭芙蓉说着说着，着急起来，往京城的方向看了看。
“行呀。京城什么时候都能去，我下次再去好了。”莫小贝看见郭芙蓉的动作，笑道“小郭姐姐不用担心，刚才咱们追那贼，路线变化难寻，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里。除非你家里派捕快来找你。”
郭芙蓉听莫小贝这样说，疑惑的问：“捕快？小贝你看出我的身份啦。”
莫小贝边示意郭芙蓉跟上自己，边回答：“来京城之前，我去听风楼了解了一下京城势力。郭巨侠家人具在京城，而小郭姐姐你的武功大开大合，自有一股浩然正气，言谈举止、衣着打扮又有世家贵女的影子。所以我就大胆猜测了一下，你这个郭，是郭巨侠家的郭。现在看小郭姐姐的反应，看来我没有猜错。只是不知道小郭姐姐是郭巨侠家的姑娘，还是六扇门缉盗总顾问家里的姑娘？”
郭芙蓉听了莫小贝的话，更加觉得自己没做错，跟着莫小贝果然有收获。“小贝你真厉害。我爹是郭巨侠，我这次离家出走，就是为了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头。希望将来大家提起我不是说‘这是郭巨侠的女儿’，而是这样介绍我爹‘这是郭女侠他爹’。”郭芙蓉想着这样的情形，脸上都不自觉的带上了迷之微笑。
莫小贝等了一下郭芙蓉，等她和自己并排走了，才仰头看着她回答，“小郭姐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哈哈！我也相信我自己。现在我和你一起闯荡江湖，我就更相信自己了。小贝，我们往西走，是要去哪里呀？”
“去汉中走一趟。正好在路上我给姐姐讲些江湖上的事。”
“汉中好呀！龙门镖局就在那儿。好吃的也多。”
“嗯。我这回去汉中就是要去龙门镖局看一下我未来嫂子。看完之后，要先回衡山，我哥快大婚了。我得回去一趟。”
“你嫂子？你嫂子是龙门镖局的大千金？我们直接上门吗？可以这样吗？”
“当然是悄悄去看一眼啦，不能被人发现的。小郭姐姐我跟你说啊……”
这江湖上风云变幻，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可能改变许多人的命运。衡山莫小贝与郭巨侠之女结伴而行，也将在江湖上掀起了一番风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莫小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