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嫌我老吗 ...
-
“啊?”菅月差点就要喊出来了,轻咳了下,弱弱的说:“去你家?”
“准确来说是我的私人公寓。”楚亦霖轻挑眉尖,“走吧。”
“等,等等。”私人公寓意味着只有他一个人住,那么…这也进展也太快了,“这样不好吧。”她偏开脸弱怯的说。
楚亦燃勾起笑,缓缓走近说:“想什么呢,就吃个饭。”又凑在她耳边低哑道:“除非你还想来点别的。”
菅月吓得后退两步,像只受惊又生气的小猫。楚亦燃笑出来,“好啦,不逗你了,走吧去吃饭。”
这个人又捉弄她,菅月气鼓鼓的盯着他的背影,在外分明是装正经。
小区进出管理严格,上楼之前保安特意问了她的身份要登记。楚亦燃只简单两个字“朋友”,保安立马恭敬的说“好的楚总”。
菅月和他两人单独在电梯里,突然问他:“我哥也来过吗?”
楚亦燃倒疑惑,“我带他来干嘛?”
……菅月语塞
到了房门前,他毫不掩饰的按下密码,“1221”,和他手机锁屏一样的密码。嘀的一声门开了,菅月听这声音颤了下。
就要和这个男人共处一室了吗?虽然他是个极品帅哥,优质的人体模特…
“发什么呆呢?”他语气轻柔。
菅月回过神来,跟他进去,还说了一句“不用脱鞋了。”菅月也就停止动作。
房子很大,色调灰白。但是设施简单,只有基本的家具,洁净整齐,的确像是临时住所。
他随手把西装扔在沙发上,问她要喝什么,一边解着衬衣扣子,菅月躲开脸不看他,轻声说水就好。
许久没回音,她转回脸看,他人不见了……空荡荡的客厅,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害怕,叫了声楚…又停嘴,觉得不应该直呼他名字。
于是起身探着这屋子,穿过客厅,看见一转角处,便直接转进去。突然身体失控,她踩了空就要跌下去,倏然一条有力的臂膀托起她,带了一股清冽的香气。
菅月惊魂未定,温润的声音落在头顶,“怎么又不看路。”还有些嗔怪的意味。
她慌乱的脱开他的手,看了眼地上的台阶。小声嘀咕道:“干嘛弄个台阶嘛。”
……
“行,我找机会填平了。”
她才看他,换了身衣服,休闲的白色上衣黑色裤子,看起来年轻几岁,连五官都显得没那么锋利而更秀气些。
为了缓解尴尬她随口问道:“你和我哥同龄吗?”
楚亦燃思索了下,“比他小两岁。”又似笑非笑的说:“嫌我老吗?”
……这话让人怎么接嘛,菅月被他问的脸一热,背过身去,用手扇着风。
“热吗?空调开的不高,你不是怕冷吗?”还是关心的口气。
菅月正被他问的不知所措,门铃响了,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他走过去按了通话,对方说:“楚总,餐厅的人来了。”
他淡淡的应了一句。
等他挂断,菅月诧异的问道:“干嘛不直接出去吃?”
“ 不是某人怕被误会。”楚亦燃顺便把门先给开了。
菅月撇撇嘴,嘴里嘟嘟哝哝了几句。
“嗯?什么?”他站在她身后,俯身问她。温热的气息轻呼在她耳际,一阵酥麻。
“没,没什么。”菅月仿佛被定在那,手脚都僵化了。
没一会儿餐厅的人就上来了。三个人像宫里传膳似的把一道道菜摆上桌,菅月觉得未免太兴师动众了,又转念一想,这不过是他的日常吧。
看着一整桌摆盘写意,精致小巧的菜式,她倒没那么多食欲,她实在不忍心破坏艺术品。
见她不动,楚亦燃问:“ 都不爱吃吗?那换个。”
“没!”菅月匆匆拿起刀叉,随便挑了道菜。
两人都安安静静的吃饭,像两只优雅的黑天鹅轻轻拨弄水面。
楚亦燃慢条斯理的吃东西,喉结滚动,两边分明的锁骨随着轻颤,有种勾人的禁欲气质。菅月动作轻缓,面容柔美气质超脱如同一幅生动的仕女图。
骤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破坏了这幅美卷。楚亦燃听见这铃声怔了怔,菅月看是王宪打来的电话。压着声音说:“我哥的电话。”这会真觉得自己像做贼一样。
她哥还没喊出口,就听见王宪着急的说:
“菅月!你快来省立医院,外婆在浴室摔倒了。”
菅月一听,颤着声音说:“我马上过去。”
楚亦燃看她惊慌的神情,手也在颤抖,急忙问她怎么了。
菅月立马起身,近乎带着哭腔又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说:“不好意思,我外婆摔倒我得去医院了。 ”话落,她脚步慌乱的去客厅拿包。
即使这种时候,她还在维持礼貌。
着急的时候偏偏不顺,菅月压了几下门把手打不开,她整个人更焦躁不安。
一道阴影从余光中闪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在她手背,递过来温热,轻声说:“我来。”
菅月抬头看他,她目光有些涣散。楚亦燃却是凝视着她,抚摸她的头说:“我陪你去。”
菅月没有反对,也顾不上反对,她现在只想尽快到医院。
她几乎像个木头人一样跟着他出去。只有到小区门口等车时她显得特别焦急,在原地来回踱步,勒的泛白的手指攥紧了包。
楚亦燃看的心揪,走过去拿下她紧绷的手,轻轻拥她到怀里,抚着她的背,说:“放心,会没事的。”温柔的呢喃音摩挲着她耳膜。
菅月真的安定下来。
坐在车上,他握住她发颤的手。大手裹着她嫩白的手,可以感觉到他指尖粗粝的厚茧,像是是常年练琴留下的。
一下车,她急冲冲的跑进医院,连撞了两个路人,又停下脚步道歉。楚亦燃蹙起眉,大步过去揽上她的肩,带她轻快的穿过人群。
快到手术室时,她近乎脚不沾地的跑过去。楚亦燃跟在后头,放缓了步调,神情有些恍惚。
她先看到王宪,单独坐在一张靠椅上。她奔过去,急喘着气到他身边,“哥,怎么样了?”
看到菅月,王宪的父母围上来,沈雯带些哭腔的说:“月月,你来了。”
听见她的声音菅月转了身,先对王宪的父亲王卿宗叫了声姨夫,又抓着沈雯的手,马上要哭的样子,“大姨,外婆怎么样了?”
沈雯摇摇头,“还在手术,具体不清楚。”,又振奋点说:“ 你妈正赶过来,别太担心。吃饭了吗?”她理了理菅月有些凌乱的头发。
菅月轻轻点头,恍然想起了楚亦燃他人呢。就听见沈雯惊讶道:“这是,亦燃吗?”
她立刻回头看。楚亦燃高大英挺的身影一步步走近,表情温和却依旧透着郁冷。王宪看到他立刻迎上去,震惊的说:“你怎么来了?”
菅月也过去,抢着回话,“碰巧遇上。”她看一眼楚亦燃心虚的说。
“不是,我是说你不是…”王宪压低了声音说。
楚亦燃目光凛然,似有若无的摇了下头,轻声说:“没事。”他越过他们先去问候王宪的父母。
菅月听着他们的话觉得奇怪但没问出口。
医院有种魔力,无情的把人吸入未知的绝望里。在凝重的氛围笼罩下,面对即将到来的宣判,仿佛有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按在心脏上,难以逃开的疼痛与窒息。
菅月靠在王宪的肩头静静等待着,手里的包被她攥出一个凹槽。王宪特意看一眼楚亦燃。
他站在墙边,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神色不太自然,那双骨骼分明的手垂落在两侧,显目的青筋突起,轻微颤抖着。王宪推起菅月的头,到他身旁低声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他眉头紧锁,表情有些痛苦。
王宪蛮力的扳着他的肩,沉声说:“走。”又大声说:“我出去下。”
菅月楞楞的转头看他们,王宪像是在撑着楚亦燃,看上去更奇怪了,但这边又担心外婆不好过问。
沈雯挪动一个座椅,坐到她身旁来。问道:“月月,你怎么和亦燃一起过来。”
菅月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问道:“大姨,你怎么认识他?”
“ 他不是你哥的朋友嘛,以前常来家里,不过这两年倒是没来。”沈雯回想他刚才的模样,瘦了人也变得阴郁,哀叹一声。突然说:“对了,你之前不是在家里见过他。”
“什么时候?!”菅月着实吓到了。
沈雯想了想,“几年前你哥生日吧。”她顿了顿,“还有你知道你爸妈离婚那天,你过来家里住。”这句话她说的小心翼翼,但看菅月似乎不太在意。
菅月努力回想,王宪生日聚会她一般不去,人太多了又都是喝酒。唯一一次就是她大一那年刚好要去大姨家住,但是只待一小会儿便进房间了,并没有在意其他人。
而她得知父母离婚那天,她永远记得那天的上空一垛垛凌乱的乌云,似滚滚浓烟贪婪的无序的霸占,肆虐的夺下每片斑驳的亮光。黑压压的,让阴沉的脸上布满灰暗的神伤,像是后知后觉的预示。
她摔门跑出家,随手拦了辆车去王宪家。一见他,直接扑在他怀里哭起来。
王宪安慰了她好一会儿后,她泣不成声的说想吃奶糖,王宪立马出门给她买,临走前和房间里的人打了声招呼,菅月才知道家里还有人,王宪走后她伏在沙发上小声啜泣。
后来她躲进卫生间里放声的哭,抹干眼泪出来的时候撞上一个硬实的胸膛,便想到是她哥的朋友,她头都没抬的说对不起,直接越过他回了她平时睡的房间。
这么想来那天难道是他……
她正震惊于这件事,手术室的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