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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看看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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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柔的拨开她垂落的碎发，指尖划过的时候敛出淡淡的牛奶香，攒着笑说：“怎么跟个小猫似的。”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菅月猛的抬头，手还保持拿糖的姿势。对上一双温润的眼眸，她迅速回过脸。
强装镇定的说：“你怎么也出来了？”
“看看月亮。”
他的声音很近，带着一缕温柔的风吹进她在耳朵里。
“可是月亮已经不见了。”菅月垂着头，失落的说。
“在呢。”他干净的嗓音轻吐出这两个字，十分笃定。
菅月抬头望，月亮被云层包裹的紧紧的，脱口而出：“没有啊。”话一落她突然明白什么，脸瞬间烧起来，燃到耳后根。
“我帮你拆？”楚亦燃目光定在她两手之间的糖。
“？”菅月反应了两秒，纷忙拆着包装说：“不用了谢谢。”
醇香的奶味在口齿间弥漫，云朵般的奶糖慢慢融化。郁结也跌进云端慢慢消弭。
后面连着好几天，她都收到一颗用礼盒包装的糖果。
周一下课回宿舍的时候，她被宿管阿姨叫住。宿管阿姨笑眯眯的递给她一个包裹，她满心疑惑的收下，看了下封面并没有署名。
回到宿舍她打开包裹，精致的白色盒子里装着一颗糖果，她立马就想到是谁送的。孙苗苗凑过来，拿起来看说：“月，这又是哪个追求者想的新招式，挺新奇啊就送颗糖。”
“就是一朋友。”菅月立马反驳道。
“朋友专门寄一颗糖，那也够抠门的。”孙苗苗故意打趣道。
菅月从她手里夺过来，若有所思的说：“别胡说。”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安然躺在好友列表的对话框，才发现他们自从加了微信还没聊过一句话。
发了个消息过去。［谢谢，糖果我收到了。］
过了两小时她才收到简单的回复，［不用谢］
直接把话题给终结了……
这之后，接连两天都收到一颗糖果，也不知道他怎么买通宿管阿姨愿意当他的快递员。
直到第四天，她从宿管阿姨手里接过包裹的时候就觉得异常。才拆开一个角，她就觉得不对劲。
她深吸一口气，一条耀眼的项链，挂着月牙形状的蓝钻，周围细钻环绕，犹如群星。里面还有一张图样简约的手写卡片，洒脱但很清秀的字迹，只是这字迹看着些许眼熟。
“演出成功。”孙苗苗照着卡片念了一遍，然后笑出来，说：“月，这还说是朋友吗？”
菅月仍旧嘴硬说是普通朋友，躲开她走到阳台拨电话给他。
来电时楚亦燃正在开会，手机骤然响起，严肃的氛围蜻蜓点水般开出一个喘息的口。楚亦燃冷冽的目光随意扫了眼的电话，一个月亮图标落入他深眸。
随即拿起电话长腿迈出会议室，一个挺拔的身影在眼波里闪过，会议上的人吓得倏然打起精神，屏息凝神，发现他是出去又立马喘了口气。
“喂，我是菅月。”伴着电波传来的声音，比平时还要甜软。
“嗯。”他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像安静的湖面滴落了一粒雨。
“项链我收到了，谢谢你。但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菅月不紧不慢的说道。
话落一阵沉默，只有嘶嘶电流声，菅月攥紧手机，手心冒出一层细汗，对方的沉默让她起了一丝的怯意。
突然他开口说：“那今晚我去找你。 ”
？？这是什么展开？
菅月小心试探，“嗯？”
“那你送过来？”他语调轻快，有几分委婉的戏谑。
竟然从电话里听出他的笑意，菅月正要开口，他又正色的说：“演出几点结束？”
“9点。”话一出菅月立刻掩了嘴，感觉被他拿捏的明明白白。
“好。”他本想等她说再见，刚好听见有人在喊她，他顺势说：“你去忙吧，晚上见。”
后三个字他有意无意的加重音，菅月听得心慌了下，匆忙说了再见。
一进宿舍，孙苗苗就把自己的电话快速塞到她手里，用唇语读出陈昱舟的名字，脸上还留着少女的潮红。
菅月取笑了她下才接起电话。
“有什么急事吗？还打到我舍友这。”她还带着取笑的残音，陈昱舟直问她：“你和谁打电话打那么久？微信也不回。”
“你管，快点说什么事？”菅月淡定的回他。
听她这种口气和陈昱舟讲电话，孙苗苗由衷的羡慕和感叹。
陈昱舟说：“我下午有场校园球赛，你记得吧？”
“……我不记得。”
“那你现在记下，下午3点开始。”
“我不去，太无聊了。而且我晚上还有话剧。”菅月撇撇嘴，去了就是帮他拿拿东西。
“ 那我也不去了，反正我就说是你不让我去的。 ”听他无关紧要的口气，是真做的出来。
“行行行，就这样。”菅月气呼呼的挂了电话，嘀咕道今天这都什么事。
转而对孙苗苗说：“苗苗，下午陪我去看球赛吧。”
“嗯…”
下午快3点，东大的体育馆坐满了人。唯独第一排空了两个位置。陈昱舟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躬着身子，漫不经心的玩手机，眉头蹙起，深长的眼尾不停扫向那个空位。
在场的女生议论纷纷，毫不掩饰的春心荡漾，隔壁学校一个短发少女激动的说不是在看我吧！马上被人叫醒，“别做梦了，学校里她只会和一个女生说话，看到那个空位没有，专门给她留的。”
“谁啊？”女生有些不屑的问道。
一个细尖的声音传来：“来了！”
几乎所有人看过去。菅月依旧穿着长袖，简约的白色衬衫加牛仔裤，肩上垂落的两条辫子，松松垮垮的但不凌乱，俏皮可爱，但又眉眼带笑，无意中流露出的柔媚，勾人心弦，清纯又妩媚。在场女生们不由得自惭形秽。
现场男生发出低呼，还有吹哨的。陈昱舟横了他们一眼，径直朝她过去。
“他过来了！！”女生们激动的拉扯隔壁的手臂，表情既期待又含羞，随之而来的就是失落。
菅月刚踏一个阶梯上观众席，陈昱舟出现在她身后沉声说：“你怎么才来？”
回头看他，宽松的球服，露出两只紧实的手臂，左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右手戴了之前送给他的护腕，修长的手指拎着手机，脸上满是抱怨和不悦。
“你不是说3点。”菅月说着继续往台阶上去，余光中瞥见观众席投过来虎视眈眈的目光。
他跟上去，“3点开始，现在2点58你可真准时。”
两人一同坐下，可以听见细碎的议论声，他们并不在意，依旧自说自话。
一声尖锐的吹哨声，陈昱舟直接把手机扔到她怀里，慢悠悠的走下去。迎面遇上低头走路的孙苗苗，越过的她时他淡声说来了啊。
低哑的磁性嗓音飘进她耳朵里，一阵强电流穿过心脏，孙苗苗怔在原地半响，她简直要昏厥过去。直到菅月喊她才回过神，努力抽出意识挪动步子。
自比赛开始后，女生的尖叫声和呐喊声就没断过。菅月捧着脸，百无聊赖的看着球赛，只有陈昱舟进个3分球她才小小欢呼一下。身旁的孙苗苗倒是起劲，就差没蹦起来了。
突然感觉到有道强烈的目光钉住自己，回头望了望，并没有发现异常。
孙苗苗沉浸在球赛中，眼睛都没离开过陈昱舟，菅月轻轻地点了下她的额头：“花痴，我出去买瓶水。”
果然她一走，便有人跟上。
她在一转角阴影处等候，她的影子半隐没在黑暗里，那人低着头还没发现她，她走出一步，开口道：“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温笑着说，透着审视。
那人顶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戴了副口罩，黑衣黑裤，看身姿是一个女生。听见菅月问话，她停住脚步。
缓缓摘下口罩，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眉梢带着几分媚。
“夏梦。”菅月轻声吐出这两个名字。
比她小两届，真人她只见过几次，还是在学校偶然看见的，之后便听说她被选中当电影女主角，一炮而红。经常在微博上能看到她的热搜。还有一个印象便是她追过陈昱舟。
“菅月是吧？”夏梦声音清越，在空荡的走廊格外响亮。一边走近，眉眼中透着傲气。
“有事吗？”菅月依旧温笑，莫名其妙的人想挑衅她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离菅月仅一步距离，眉梢上扬，个子比菅月要矮些，气势却十分足。
“能不能请你以后离陈昱舟远点。”她的请字加重音，更像在威胁。
这种自以为是话倒是第一次听过，她神情自若并没有回应。
看她不回话，夏梦有些气急败坏，冷声道：“你既然没和他在一起，就不要粘着他。”
菅月脸上终于有波动，这时传来哨响，中场休息的讯号。她温声说：“抱歉。”直接越过夏梦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梦在身后义愤填膺的说：“你这是在耽误他！”
菅月刚要转进场馆里便和人撞了个满怀，正要道歉，头顶落下熟悉的磁性嗓音，“又不看路。”菅月仰头看，陈昱舟剧烈运动后微喘着气，额前淌了几滴汗，脖颈也被汗浸的湿哒哒，却还嗅得到淡淡白茶香。
下意识想拿出纸巾给他，还是忍住没动。
看她两手空空，陈昱舟问道：“不是买水吗水呢？”
“啊，额对，忘了。”菅月摊开两手看了看。
“真迷糊。”陈昱舟屈弯手指，在她脑袋轻敲了下，“想喝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用了，待会比赛马上又开始。”菅月绕过他进场馆，陈昱舟跟上她，和她并肩走，喧闹的人声猝然安静了一秒又继续喧哗。
“那去给你拿瓶矿泉水。”陈昱舟说，
菅月想说不用，话还停在口中，他便直往负责发水的女生那去了。她扯了扯嘴角，慢悠悠的跟在他后面，侧脸瞟了眼观众台，众多目光扫射过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讨人厌。
陈昱舟口都懒得开直接扬手要了瓶水，负责发水的女生一头黑长直发，穿着热辣的超短裙，他来拿水也不自然的娇羞起来，见他紧实的手臂一收紧，瓶盖拧开，转身就给别的女生，脸色瞬间就变了。
从他手里接过水，菅月心不在焉的说了句：“谢谢。”
？陈昱舟怔怔的看她，她从来不会跟他说谢谢。
冷不丁问她：“你刚刚见过谁？”陈昱舟漆黑的眼睛盯紧她，从刚才就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菅月微怔，故意抬起手仰头喝水，没回话，正想着也要怎么告诉他，一声哨响救了她，停下喝水催促道“比赛开始了，你快去。”
哪知陈昱舟不管不顾，依旧站在那里，眼神更加锐利的盯着她。队友来喊他，他只当没听见。
气氛一时僵住，全场噤声，场上的人都在等他，菅月松了口：“行了，你比赛赢了就告诉你。”
陈昱舟长长的睫毛颤了下，坚定的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