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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她居然会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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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傍晚总是走的急促,灰蒙的暮色取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披上,丝丝柔意抚揉着黑沉的夜晚。
菅月戴着一副银色面具站在酒吧入口,原本淡雅的气质在面具遮挡下散出几分魅惑,尤其是鼻尖那枚小痣,有意无意的勾出撩人的娇媚。
温甜的声音在清冷月下格外撩人,眼前忽闪而过一个高大的身影,她压低了声音:妈妈再见。
随后她挂了电话,往台阶下去进入酒吧,身后的黑长发随着她转身飘荡起来,敛出一阵清新的白茶杂糅花香的气味。
一下从光亮的地方下来,黑暗瞬间席卷过来,她一个踩空,险些跌倒在阶梯上,幸亏冒出一只结实的手臂,把她稳稳接住,她惊魂未定抚着胸口连说两句幸好。
反应过来正要道谢,发现人已经走远,菅月盯着他高大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移开眼。
酒吧的灯光调的比平时要暗许多,菅月缓了好一会眼前才渐渐清晰。她小心摸索着路,搭着舒缓的音乐打量周围,每个人脸上都戴了面具,四周散发浓烈的酒气,昏暗的灯光配上热络的气氛,有种诡异的热闹。
终于辨识吧台的位置,她扒开人群过去,清甜的喊道:“哥!”
王宪正和人聊着天,一回头,急忙迎过去。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来这了?”
菅月粉嫩的唇瓣弯起,无意敛出几分媚,甜声说:“来这看看呀,你这酒吧开业后我就没来过,趁今天有面具舞会我就来啦。”
王宪皱起眉,“这哪是你小孩来的地,赶紧回去。”
菅月挽上他哥的手臂,撒娇道:“哥,我渴了。”
她的撒娇素来所向披靡,王宪招架不住,无奈叹一声只得给她去捣腾一杯果汁。等他端着果汁回头一看,这小妮子一溜烟没影了,王宪气的咬牙切齿,他这表妹要是出什么事,非得被全家人给活剥了。
算了,反正也没人制的了她。
她刚走,有个男人自若的坐在她刚刚的位置上。戴着一副几乎遮全脸的黑色面具,露出的薄唇有种禁欲的诱惑。深色的风衣衬着他高大的身材,气质矜贵,目光冷厉,与酒吧的喧闹格格不入。
王宪正好把手里的推给果汁给他,他目光随意的掠过杯子。
王宪挑了下眉说:“觉得装修的怎么样?”
他慢条斯理的回道:“杯子不错。”
“……你可以再敷衍一点。”
楚亦燃目光落在斜对面用酒瓶堆砌的墙上,有个骷髅拿酒瓶的图案,看起来诙谐又阴森。淡淡的说:“那墙也不错。”
“唔,那呀,我表妹设计的,这小破孩非要给我安排了。”
楚亦燃怔了怔,拿起杯子若有所思,轻缓开口:“倒有意思。”
王宪倒诧异,戏谑道:“哟,我这妹妹哪修来的福,能得到你楚少爷的夸奖。”
楚亦燃懒得搭他话,长腿展开,王宪在他身后幽幽传来一句“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
楚亦燃随意打量这里一番,这个酒吧虽然有他的一半,但还是第一次来。当初王宪找他说要开酒吧时,压根没想着能回本。如今王宪把酒吧办的有声有色倒是意料之外。
绕到路口处,他打算直接回去。刚上两步台阶便听见门口争执的声音。
有个男人语气轻佻,“你踩了我的脚一句道歉就想完事?”
马上一个清甜而又不失底气的声音回道,“那你想怎么样?”
另一个男人嗤笑一声,更显轻浮的说:“如果你陪一晚我们倒是可以当做没事发生。”
紧接着传来“啪”的一声,楚亦燃长腿连跨了几步台阶。
看到其中一个男人捂着脸,瞠圆的眼似要冒出火来,脖子上的刺青因为绷直的皮肤,更加面目可憎。
他猛的张手过来想抓住她,楚亦燃还没来得及阻止。
却看她轻易的扼住袭来的手腕。他有点愕然,干脆站定在那里看接下来如何发展。
她把他手往后一扭,这人痛苦的呻吟一声,不放弃又上另一只手,菅月敏捷的躲开,绕到他身后,用力一拗,他痛的哀嚎起来。
这人即使痛着也不忘喊同伙来帮忙,另一个混混看他被擒住多少有些畏惧,但还是拿出气势要捉住她。她看准时机,细尖的鞋跟狠狠跺了他一脚,来人痛的躬身捂脚。她手一撒,把手上的人甩出去,这两人一齐跌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吃了闷亏,两个混混像过街老鼠一样迅速溜走。
菅月冷哼一声,拍拍自己的双手,觉得又脏又晦气。匆匆的想进酒吧洗个手。一转身就看到有个男人站在台阶上,似乎待在这里很久的样子,那么刚才…她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
楚亦燃淡定越过她,没走几步,后方传来她急促的喊声:“等等!”
他微顿,依旧保持步调。马上听到小跑的声音,并且越来越越近,接着她挡在他面前。
楚亦燃垂眼看她,她清瘦许多。银色的半脸面具也难掩她清丽的面庞,这副面具更像是她装饰,令她多了几分妩媚,表情依旧有些稚嫩。
“刚刚在台阶上扶住我的是你吧?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呢!”菅月认出他的背影,笑盈盈对着他。
楚亦燃清冷的说:“不用。”绕过她继续往前走。菅月跟在他身旁,仰着头说:“你以后要是来这里喝酒,我让我表哥给你打折,这是他开的酒吧。”
他站定,冷声重申了一句“不用。”
菅月赫然,她极少遭到这样的拒绝和冷态。她失落的说好吧。
那声音像只孱弱的小猫叫声低微。仿佛刚刚她发怒的样子是个幻影。
菅月没心绪多想,转了身,打算去路口叫车回家。
这次她依旧没遇见他,这两年她偶尔去各处的酒吧碰碰运气,想要找到过去时常与她互发私信的乐队主唱sin。
她想着也是时候放弃了吧。
一身疲倦回到家,她直挺挺趴向沙发。沈静闻声喊道:“月月,炖好的安神药在桌上记得喝。”
“知道啦妈妈。”
这几天她又开始被同个噩梦困扰,时常失眠。
源于一场惨烈的车祸,当时眼睁睁看见两车相撞,只是一瞥,一张血肉模糊的侧脸就侵入她脑海里,好几天眼前都浮现出这血腥的画面。
后来她总是断断续续梦到这个场景,最近不知怎么的又冒出来。
她起身过去,喝下安神药,中药的苦味泛出来,她立刻塞了一颗牛奶糖到嘴里。
呆坐了一会儿,抽出手机发了条私信给sin,[今天还是没找你。]
尽管sin已经消失两年,但她仍习惯发消息给他,渐渐地,把他的账号当树洞,无限填补她所有心事。
……
楚亦燃回到家已是凌晨,整栋别墅安静的有些可怕,像在深林里沉寂的巨大山洞里。他迫不及待的用一场酣畅的淋浴湮灭这份孤寂。
氤氲的水雾腾起,缭绕着他的身体。水珠随他紧实的胸口起伏,滑下。
水声停止,他把浴巾缠在腰间,大步出浴室,额前还淌了几滴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去,滴在手机屏幕上。他打开手机,点开微博,像开启一封信。
一下跳出来上百条私信,都是一个名为“捡月亮回家”发过来的,他细细翻阅起来。
周末结束菅月要回学校,沈静怕她晚上睡不好非要给她请假,她只好扯个谎说自己不做噩梦了,因为她不想看妈妈为了她大费周章。
菅月觉得妈妈有时候太小题大做,尤其是她知道母亲和父亲离婚后,沈静干脆把家里阿姨也给辞了,亲自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这几年她看着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妈妈频繁出入厨房,她纵然心疼,也没有办法,她知道妈妈一旦做出决定,任何人也改变不了。
这点她像她,固执甚至于偏执。
不然也不会只凭一个酒吧驻唱的线索,找了他两年。就为了知道他到底发生什么事。
不过一次次的失望堆积,再固执也变得不堪一击。
沈静开车送她回学校,她拥抱了下沈静,轻快的跳下车。她需要回校还有个重要原因,下个月的校庆她作为压轴出场,必须开始勤加练舞了。
也就剩十来天的时间,前期她疏于练习,零零散散好久,现在必须拿出干劲了。
学校一如既往的热闹,尤其是春天的晚上,成双入队的情侣们写满了春意盎然四个字,菅月看的赏心悦目,连步子也轻快起来。
周围时不时投来注目,菅月只温笑着。她不经意掠过一眼,一米八的大男生流露出羞涩的神情,走姿忸怩起来,她不禁掩嘴莞尔一笑。
当她瞧见宿舍楼下聚集了一堆人时,她收缓步伐,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下意识的想调转方向。
突然有人喊道“她来啦!”菅月心一紧,刚刚的念头落实了,她想掉头也来不及,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她,并且极有默契的撤开,给她让出一条道,菅月局促的抚了下耳边的碎发。
进退两难的她就定在那,眼前渐渐升起上百驾无人机,顿时人声鼎沸,还有气氛组负责吹口哨,一时之间,将校园所有热闹都汇聚在这里。
上百架无人机缓缓升起,飞到上空时,迅速组成了她的名字,又变换成我爱你三个字,最后以爱心包裹着她名字的缩写定在空中,而刘琦抱着吉他站在她对面,菅月真想给他一脚。
这个壮观的景象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刘琦缓缓弹起《 可爱女人》的前奏,全场人再次欢呼起来,大家抱手看着这出好戏。
刘琦一边唱一边走近她,不知从哪冒出了一大束玫瑰,他捧起花递给她。
菅月无意瞥他一眼,直视前方,神色保持淡然,始终没接下。旁边开始起哄,齐声喊着:“接受他接受他!”菅月越发觉得窘迫,恨不得把刘琦的头拧下来。又不想让场面变得难堪,在心里盘算一个合适的借口。
她犹豫着,隐隐约约听见人声中有道特别突兀的声音,模糊不清,似乎是在喊她的名字。起哄声不约而同的小下来,终于可以清晰的听到有人叫她。是陈昱舟的声音!她惊喜的追寻声音的位置。
陈昱舟站在黑白交影处,身材挺拔,忽明忽暗的灯光掠过他俊朗的面容,深色的眼眸在微弱的光里尤为明亮,优越的下颌线微微向上扬起,有种难以言喻的威震感,让现场一时鸦雀无声。
富有磁性的声音颇具压迫性,“菅月,院长找你。”
一句话让她从窘境中脱离出来,她淡定对刘琦说:“院长找我,失陪。”立刻轻快的小跑到陈昱舟身边。
现场发出悻悻的声音,却还未散场,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刘琦攥紧了拳头,他的第二次告白又以失败告终。
有个新生问道:“刚刚那是谁啊,也太帅了。”
“学生会主席陈昱舟啊你居然不知道,听说和她是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