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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的妈妈 □□的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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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姜蜜把信收起来,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色中,一男子缓缓走过来,在距离窗口三四步远的距离停下来,神情悲怆,在冰冷月光照耀下更显苍凉。
“惜弱,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变成今日模样,但我知道你是信我的,对不对。”
□□眼眶中蕴着泪水,模样真挚动人,姜蜜不仅没有任何感动,反而是一声嗤笑。
“信你又如何,不信你又如何?□□是否还活着对我已经不重要了,我一个人照样可以将儿子抚养长大,可以生活的很精彩。”
姜蜜笑容温和,手拨弄着窗台上放着的月季花,“想必你们已经找到了段天德的尸体,那是□□为父报仇杀的,从段天德那儿他打听到当年幕后主使是□□,现在已经去金陵了。”
“什么?”□□没想到段天德幕后还有主使,他当年不过是牛家村一个普通村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作为遗腹子,自打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亲生父亲,别的孩子可以肆意骑在父亲脖子上,在父亲背上玩耍,这些他都没有体会过,更别说养育之恩了。”
姜蜜此言让□□不由落泪,痛恨自己无能没有早点儿找到他们,“杀了段天德,去找□□报杀父之仇,就算是他还了他父亲给他的一点儿血脉之恩,他没有对不起他的父亲,更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姜蜜目光紧紧盯着□□,炙热灼烈让他不敢与之对视,□□当然没有对不起他,反倒是因为他,让□□从小就没有父亲,没有体会到父爱。
“对不起……惜弱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和康儿……”
“对不起就不必了,只要你以后不要出现了我们面前就是最大的帮忙了,从前没有你我们生活的很好,之后同样如此。”
对不起三个字,上嘴唇碰下嘴唇说出来了,不用付出任何的代价,是最不值钱的三个字。
斜眸瞥见不远处藏着的一道身影,扯下一片叶子,以叶为刀扔过去,打在树干上,那道身影从树后走出来,正是□□。
“你也是来劝我相信他的?”姜蜜问道。
□□上前抱拳施礼,说道:“杨伯母,你恨杨伯伯没没关系,可你不能阻止他和□□相认,他们是亲父子。”
如果他父亲还活着,他一定愿意与之相认的,已经错过了十八年,往后余生他不想错过,但只可惜他父亲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够活下来。
“养育和赡养都是相辅相成的,他没有养育过□□,又凭什么让□□认他做爹?听他的话,日后给他养老送终?就凭着那一点血缘吗?”
难道不是吗?
□□刚要脱口而出,忽然看到姜蜜面容一改刚刚的和煦温柔,眼眸狠厉,仿佛有眼刀子射向他们一般,令人胆寒。
“惜弱我不是要康儿为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要和他相认,让他叫我一声爹,仅此而已。”
“还是那句话,除了一滴血脉,你做了什么配得到□□的一声爹?”
□□态度卑微,可谓是低到尘埃中。
可在姜蜜看来这还不够,人都是贪心的动物,叫了爹之后呢?共享天伦吗?
他□□配吗?
不说当年将匕首扔到□□面前,让她在不幸被俘之时自尽用,就说他对□□没有丝毫的养育,没有参与他的成长。
她教□□读书,武功,医术和奇门遁甲,悉心教导养到了十八岁,他□□凭什么忽然出现来享受成果?
在□□羡慕其他孩子在父亲怀里撒娇,雨天被父亲抱着跑回家,有父亲做的小木剑做玩具的时候,那时候□□在哪儿?
即便那时候□□已经有了她给的上等玄铁铸造的长剑,可那带着父亲温度的小木剑还是他求而不得的。
这些年曲灵风一直在牛家村经营着一家曲三酒馆,她拜托曲灵风注意着牛家村是否出现了类似□□的人。
本意虽不是与□□相认,但只要□□回到牛家村略一打听便可知道他们没死。
可□□一次都没有回去过,在他心中妻小早就死了,甚至都没有想过偷偷回去寻找尸骨进行埋葬。
现在不过是知道了他们还活着,这才有了与之相认,听儿子叫一声爹,共享天伦的心思。
□□和□□悻悻而归,姜蜜挥手洒下药粉,面前的一盆月季花瞬间变了模样,花叶凋落枯萎,花盆中的泥土变成了草药味儿浓重的苦药汁。
看了看空中一弯明月,□□如若识时务的话今后应该不会再找来了吧。
不过他身边可是有一个丘处机,在记忆中他对□□的道德绑架是最严重的,仿佛□□不认□□就是大逆不道,也不管□□这个亲生父亲是否合格?
仿佛在他眼中,给了□□生命,那就是天大的恩情,不管□□如何他都得认爹。
可凭什么呢?
一声哨向,一只信鸽飞到窗口,姜蜜将信塞入鸽子腿儿的竹筒中,随后将鸽子放飞。
次日,身处金陵的□□收到鸽子,看清信上内容勾唇一笑。
去全真教找丘处机的麻烦,得到了解蛇毒的药方,这笔买卖不亏。
白驼山有驭蛇之术,但却不是有解所有蛇毒的方法,那些没有解药的毒蛇他都不敢轻易去尝试,姜蜜的这种解毒方法,他正好没有。
现在有了这个药方,他就又可以多驭一种蛇了,更何况他看丘处机不顺眼很久了。
立即动身,绝不辱命。
□□来到金陵,正想着看看丘处机等人是否还在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去全真教找麻烦,全真教召所以外出弟子回去御敌。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儿,他只要不遇到丘处机就好,实在是烦人了些,竟然还弄出来‘认父’那么一出戏,更加讨厌了。
想着全真教有难,丘处机应该已经自顾不暇了,没功夫来找他麻烦,放开手脚在金陵行动,准备去找□□报仇之事。
□□在金陵盘踞多年,赵王府又是他的府邸,想要偷偷进去杀掉他再脱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许是□□幸运,□□竟然带人离开了金陵,偷偷掳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兵,询问之下得知他是去铁掌帮。
这么多年铁掌帮的帮主□□一直和□□有来往,□□招募江湖中人,像是梁子翁,沙通天还有□□都是他的幕僚。
只不过□□比他们要重要的多,毕竟□□是白驼山少庄主,再厉害白驼山也是在西域而不在中原,□□的铁掌帮就在中原。
并且当年华山论剑□□因为闭关而错过,不然即便他武功不敌五绝,也会比现在名声更加响亮。
离开金陵也就意味着□□动手的机会多了起来,故而一直紧随其后,找机会下手。
“你怎么在这儿?”
这晚□□众人在城郊露营,□□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刚准备去,□□忽然在身边出现。
之前在陆家庄□□卸了陆展元骨头之后次日他们便分开了,□□说她要回终南山古墓请求师父原谅,他则是动身来到金陵。
“我一直都跟在你身后,你去杀□□我帮你。”□□面无表情,声音冷冽,一身夜行衣帮她融入黑夜当中。
□□疑惑,“你没有回终南山古墓吗?”
“已经叛出师门,师父定然不会原谅,与其回去受苦还不如不回去。”□□说着看向□□,“我跟了你一路都没有发现,对我的武功应该放心了吧,我不会拖你后腿的,之前杨夫人救了我,现在我帮你报仇。”
□□仔细回想一下,他自认为跟踪□□这一路还算是谨慎,但他是真的没有发现□□黄雀在后。
“有劳了。”
这种时候□□没必要谦让,多一个人帮忙多一分胜算,况且这附近都是□□的人,两个人相互也有个照应,他一个人再厉害也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二人蒙上面巾,纵身进入军营,往主账而去。
主账灯火未灭,□□点了账外士兵的穴道让他们昏死过去,悄无声息进入主账。
“你们是什么人?”□□见忽然出现在面前二人一惊,开口便要叫人。
□□手疾眼快点了他穴道,□□一时之间无法出声,立马拔出挂在帐子上的长剑一边砍一边回退想要出去。
□□跟□□二人对视一眼,两招便夺下了□□手中长剑,不给他反抗机会将他捆住,带出账外。
“什么人?”巡逻侍卫看见人影厉声询问。
“你带人先走,我断后。”□□快速说道,□□也不犹豫带着□□纵身离去。
因为没有想到会忽然有人闯入,所有人都没有准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将人带走,□□也不恋战,眼见□□已经离开军营迅速撤身后退离去。
前后不到一刻钟时间,□□便已经到了□□手中。
带着□□进入密林,这片密林也是□□动手的原因之一,树木密集,即便那些侍卫想要进来寻找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你们是什么人?抓我来想要干什么?”
“我问你,你可认识段天德?”
□□一怔,一段久远记忆涌上心头,“不认识。”
话音刚落,□□只觉得大.腿一阵刺痛传来,不由叫了一声。
“不说实话?”□□举起手中匕首,上面沾着丝丝血迹,在月光下极为瘆人。
“十九年前,你指使段天德去牛家村构陷□□,郭啸天两家通敌,可有此事?”
“你是谁?你是郭家后人还是……杨家后人?”□□不答反问,一张温婉柔情的面容浮现脑海。
□□也不怕□□知道他的身份,扯下面巾,“我是□□,□□的儿子。”
□□表情不便,但声音却愈发冷冽,“十九年前你觊觎他人妻子,用计让两户人家家破人亡,今日.你也该付出代价了。”
□□在四周观察着,如果有金兵找来她能最快知道,□□和□□的对话她全部听在耳中。
她知道□□是来找□□报仇的,但没想到这仇恨的源头竟然是□□觊觎他人妻子,当真有够无耻的。
而就在她以为□□会一刀了结了□□性命的时候,只听他歇斯底里喊道:“康儿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一句话,让□□停下刺向□□的动作,也让□□看了过去。
□□见□□停下来,知道自己猜对了。
多年前他在□□包袱里看到过一把刻着‘康’字的匕首,她说那是丘处机给郭、杨两家孩子取的名字,所以猜到了□□的名字。
“康儿你不能杀我,我真的是你的亲生父亲,我和你娘情投意合,是□□趁着我回金国的时候把你娘拐走了,我当时不过是报仇而已,殃及郭啸天一家都是段天德干的,并非我本意。”
□□神态真挚,一番慷慨陈词说的他自己都信了。
□□一声轻笑,他算是见到了□□颠倒黑白的能力,不愧能成为金国拔尖的王爷。
噗……
尖刃刺入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垂眸看着自己的胸口,逐渐没了呼吸。
“擦擦吧。”
□□上前,探了探□□的鼻息,随后割下他衣袍一角递给□□。
因为距离太近,□□喷涌而出的鲜血不少溅到了他脸上,遮住了原本清隽的容貌,看上去有些恐怖。
“我本来不想这么快杀了他的,可他竟然侮辱我母亲名誉,那就不能让他多活一刻。”
□□接过衣角没有去擦脸上的血,而是擦着匕首上的鲜血,让这种人的鲜血沾染到匕首上,那对匕首都是一种委屈。
“那他你准备怎么办?”
“送去附近衙门就是了。”
□□算是金国得力王爷之一,现下他死了,对于大宋朝廷来说可是一件好事儿。
因为□□去全真教找麻烦的缘故,丘处机只能先回去,□□也不敢再去找姜蜜。
之前姜蜜说过□□去金陵刺杀□□,为他报仇,□□不认为□□有这个能力,毕竟那是金国的王爷,身边侍卫随从无数,岂是那么好近身的。
当听到江湖上传出□□被刺杀,尸体挂在衙门门口的时候一惊,没想到□□竟然真的做到了。
这时候□□才是真正信了姜蜜所说的那句话,他们母子二人没有他依旧可以生活的很好,而□□杀了段天德,杀了□□,替父亲报了仇,还了血脉。
他和他们母子……真的没有关系了。
“怎么能没有关系了?你是□□他爹,血浓于水,血脉说说还就能还了的吗?”□□愤怒,他对□□这般模样着实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明明那是他的妻儿,为什么就退缩了?还弄出来这一副心虚胆怯的模样,分明是他们不认丈夫和父亲,心虚胆怯的不该是他们吗?
江南七怪之所以能够结成异性兄弟,就是因为志趣相投,其他人和□□是一个意思,对□□不断劝说。
□□始终在一旁一言不发,他向来笨嘴拙舌,直觉告诉他七位师父这样不好,但又不知该如何说。
最后只能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想着蓉儿临走之前让他去桃花岛找她,可七位师父不喜欢蓉儿,更加不会允许他去桃花岛,这又该如何是好?
其他的纷纷扰扰姜蜜全然不知,□□在杀了□□之后便给她写了信。
同时□□还从金人那里知道□□之所以会去铁掌帮找□□是因为一卷秘籍。
据说那卷秘籍乃是当年岳飞在狱中所写,几经辗转到了□□手中,一本记载着岳飞当年所有心得兵法的《武穆遗书》。
□□想要拿到兵书,从而用于和大宋的对战当中,进一步入主中原,扩张金国版图。
□□从小到大看的兵书不少,他对《武穆遗书》什么的没兴趣,他只是不想让其落入金人手中。
□□身为汉人,可以和□□交好,同样也可以和别的金人,甚至是蒙古人交好,如此一来便不能让《武穆遗书》留在他手中。
相信岳飞在狱中写下这本秘籍,也不想看到它落入异族之人手中,转而攻击自己的同胞。
所以□□想着去铁掌帮探探,看看能否将《武穆遗书》拿出来。
姜蜜从后世而来,金人蒙古人对她来说和汉人没有区别,但她也很理解□□作为一个土著汉人,对异族要入主中原的抵触。
目光落在信上‘□□’三个字上,并没有说他们在陆家庄时如何,只说□□投桃报李,帮他一起潜入金人营帐,带出了□□。
眼眸微转,算算时间去杀□□之前肯定已经去过陆家庄了,□□肯定也发现了陆展元辜负了她,她不想着报仇还有心思帮着□□报仇?
还是因为对陆展元的仇已经报了?
不得不说姜蜜真相了,就是因为□□已经报了仇,所以才会不再想着报仇,不再想着陆展元的事情,继续往前走自己的人生。
*
“□□已经死了,没听说□□和别的人有过多来往,我们为什么还要去铁掌帮?”
“□□是死了,可□□今日既然能和□□结盟,他日也会和别人结盟,此等小人不是那等忠君爱国之人,《武穆遗书》留在他手中对中原百姓来说就是个祸患。”
□□刚刚到铁掌帮地界就发现了□□和江南七怪,暗中听到他们交谈,得知他们来这儿的目地也是为了《武穆遗书》。
话虽如此但□□没有和他们联盟的打算,从他们逼迫他‘认父’的举动就能看出来,他们和他并不是同路中人。
忽然察觉一道身影从身后掠过,□□回头去看,下一瞬那人便出现在他面前,“我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没回桃花岛吗?”□□知道前不久□□将□□带回桃花岛了,她这是又逃出来了?
□□呵呵一笑,只要她想逃出来,即便是她爹也困不住她,趁着深夜破解了桃林的阵法乘船而出,多番打听得知江南七怪和□□来了这儿,她就找来了。
“不许和我爹说我在这儿,不然以后可就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没忘了之前答应给□□的酒,递过去一个酒囊,“这些算是利息,你先喝着。”
“利息?还是封口费?”
“给你的你喝就是了,话那么多呢。”
□□没有和□□多说,她此行是为了找□□,只是江南七怪不喜欢她,同样她也不喜欢他们,得先找个什么办法把□□单独引出来才行。
□□收起酒囊,管它是利息还是封口费呢,先喝了要紧,至于□□和□□的事儿,照他看成不了。
且先不说他从江南七怪那里听到□□是蒙古可汗指定的‘金刀驸马’,就说□□夫妇那一关就过不去。
□□不去想别人的事情,□□听闻了□□被害的消息之后带人前往金陵,以吊唁之名去探探日后的路,铁掌帮和金人交好,已然是与江湖上许多人为敌了。
若是日后金人入主中原他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若是金人失败了,成王败寇,他也难有好下场。
□□就趁着□□不在的这个功夫,悄悄潜入了铁掌帮中。
铁掌帮的库房所在不是秘密,只是外面有人守着,还有多重门锁,门锁的钥匙分别在□□和几位长老手中,一人无法打开。
按理说《武穆遗书》这种东西,一定是珍而重之的存放着,只是它在铁掌帮的事情并不是在江湖上广为流传的,他也是跟着□□才知道的。
那么定然不会在这么多人把手的库房中,排除了这里□□把目光放在铁掌帮的禁地,说是那个地方只有历代帮主才能去。
山峰陡峭,轻功不好的人上来下去很困难,下面还有众多弟子把守着,倒像是一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
姜蜜不紧不慢的从江南村子来到铁掌峰已经是几天之后了,此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了《武穆遗书》,他准备去找岳飞后人,将这本秘籍交给他们。
姜蜜对此没有异议,《武穆遗书》本就是岳飞所著,交给他后代甚至比交给□□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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