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蓄谋已久 “放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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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环关节……”
……
“向中看齐！”
江常溪走过来，高树跟他报了数后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今天让你们自由活动，要玩什么自己去器材室里拿。女生留下，男生可以解散了。”
“散！”
“打篮球去？” 莳宸搭着沈宋的肩问。
“不去。”沈宋拉开他的手。
“没事，我教你打。”莳宸说。
沈宋侧转头，“不是，太热了。”其实他想说的是，他不喜欢与一群汗淋淋的人有肢体接触，而且他也不太想承认自己球技不好。见莳宸不走，沈宋有点儿心虚的用手把抓了两下脖子，脖颈被他弄得有点红，“我看着你们打就行。”
莳宸深信不疑地盯着他，好像要看出个什么花来似的。
过会儿，莳宸作罢，“好吧，你要是实在太晒的话就到那边树下待着，那儿凉快。”
沈宋点头“嗯”了一声就离开了，盛安在另一半球场打羽毛球，他邀请沈宋也一起来玩，不过被沈宋摇头拒绝了。沈宋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那里有个喷着白漆的长木椅，他坐了下来。
“你们班女生报名的是哪些？”
“老师，我！”
江常溪:“唐诗，还有呢，没有了吗？”
叫唐诗的女生是个体育生，她在班里女生中属最高，不过头发是班里女生中最短的。她留着宛若一小只贝壳的薄刘海，拉直了的头发只到脖子中部。唐诗有一双猫眼，那双眼睛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感觉她是个新疆那边的女生。
唐诗指了指旁边的人，“还有杨姝琴也报名了。”
她们两个人都是体育生。
杨姝琴羞涩的推了一把唐诗，又有点不太好意思的问江常溪，“江老师，女生队……今天也要去足球场集合吗？”
“今天就不用了，明天下午我会在广播里通知你们，全体足球队员到会议室要开个小会。”江常溪点了支香烟，“后天开始你们女生也可以到足球场练练，一放学就跟着你们班男生赶紧来足球场了，穿能运动的衣服裤子，鞋子就别穿小白鞋了，那些好看的就留着日常里穿。”
“没想到江老师你也有这么‘开朗’的一面啊。”有女生说笑。
“哈哈哈哈。”
“具体的以后再说，你们自个玩吧。”江常溪冷着脸，说完就走了。
“江老师，待这里呀，我给你留了座位的！”
……
“过去点，我也坐坐。”
沈宋看了他一眼，然后往右边挪了挪，这张长木椅多的是位置，可江常溪却偏偏来和他挤。
“怎么不一起上？”
江常溪翘着二郎腿坐沈宋的边上，他的烟还有好大一截才能吸完，沈宋只好往旁边再挪了挪。
“不想去。”沈宋皱着眉头，“啧，你，离远点。”不是醉酒就是抽烟的，这老师当得没话说……
“嘿，我就抽根烟，你怎么还嫌弃上你体育老师兼足球教练了呢？！”江常溪说，“要来一根么？”说着就拿出烟盒递到沈宋面前，里面就只剩孤零零的一支了。
他也就做个样子罢了，没想真让沈宋碰这玩意，见沈宋抬手，他快一步将烟盒装回了裤兜里。
“怕了？”沈宋挑眉轻笑道。
“谁怕了！你一学生抽烟不合适儿！”江常溪将烟盒在沈宋面前晃了晃，沈宋觉得他很傻逼，“这个腻，还是留给我自己享用吧。”
烟瘾这么大，也不知道他一天抽几包，沈宋没看他，只道:“小心没人替你收尸。”沈宋本来也没有要拿的意思，他只是想打开江常溪的手，那只手碍着他看球了。
“呸呸呸，真是大逆不道，无法无天！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老师，这种话怎么能随口就讲呢？”江常溪靠过来，“哎，那臭小子就没在你跟前抽过烟？你不知道他们三个也会抽吗？别看他们外表一副正经，暗地里抽起烟来一个比一个猛。”不知道为什么，江常溪就是喜欢拿莳宸当挡箭牌，起码沈宋这里受用。
说实话，江常溪还真没见过莳宸他们仨抽烟，唯一的一次，他们跟他要烟，结果人家转头就拿着那些珍贵香烟“孝敬”了马副！
沈宋:“没兴趣。”
没兴趣个啥？是对烟不感兴趣，还是对莳宸会抽烟这件事不感兴趣？
江常溪好歹也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民教师，跟沈宋聊天怎么就这么费劲儿呢？只能说，沈宋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不过江常溪是不会知难而退的，其实好好相处就会发现，沈宋这人还是挺有趣的。
理一和文一星期四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每每体育老师让他们自由活动的时候，两个班的男生们都会组队打篮球，而女生多半是在场外给他们加油。
这会儿他们正打得激烈。
“老李，这儿！”
莳宸越过文一的一个男生，可他人还站在三分线以外呢。
李玖身前有两个人，后边还有一个上来要断球的，他起跳作势要投筐，不过球很快转了个方向，在众目睽睽之下球落入了莳宸之手！
王烨就站在莳宸两步之内，夸张点就是，他只要转个身跨个步就能跟莳宸碰头。不过莳宸没想着要过人，他敢跟李玖这个时候要球，就不会把球白白送人。篮球都还没在他手里热乎就被他抛了出去，干脆利落，球在铁圈上滚了两圈，而后落入了网里。
又一个三分球，又一次被莳宸给秀到了！
“我服了。”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王烨心里却大大的不痛快，“大家都是兄弟，你多少留点情面吧？”
“你问问他们同不同意。”莳宸缺德的说。
“逼都被你装得淋漓尽致，莳宸我给你讲，我敢用自己的人格作担保，在这华南，你莳宸要说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知道就行。”
王烨翻了个白眼。
本来想侧面骂一下老畜生，没想到居然被他反占了便宜。
李玖走过来撞了一下莳宸的手臂，两个人都有着令人羡慕的肌肉，结实，有劲。李玖向王烨抛了个媚眼，他被李玖整得一阵哆嗦，这两个，他一个都不想理会。如果有个时光机能回到当初，他想抹掉能与这两个人相识的所有机遇。
“不错啊，没辜负我这球。”李玖挡着莳宸的肩，“你要没叫住我，当时还想扣篮来着，不然现在那些女同胞呼唤的就是我的名字了。”他用极为惋惜的语气说。
莳宸得意一笑，“还用说，我是谁啊？”而后又有点嫌弃，“俗气，你把女生们都当成什么了？”
“还能是什么，卡哇伊呗！”
两个人都被李玖整笑了，李玖自己更是笑不活。
“那等会还要进球么？” 李玖捂着笑疼了的肚子说。
相比李玖，莳宸倒是正经了许多，他看上去还带有一丝丝严肃。“上了场就得认真打，不然来当摆设的么？不被对手低估你的实力，是对对手最起码的尊重，记住，等会儿也别丢一个球。” 莳宸拍了拍李玖的肩膀。
李玖整了整自己的冰袖，“老畜生不做人呐。”他邪魅一笑，“老王啊，不能怪我李玖不顾兄弟情义，要怪就怪你不是我们理一班的。”
王烨毫不客气地送了他一字“滚”。
球再次传了起来，男生们一个个都是生龙活虎的，三十分钟的时间简直不够他们打。篮球场上的激情感染着一旁的女生们，她们欢呼着，尖叫着，她们中有胆大的追求者，也有小心翼翼的暗恋者……不过不管是谁，此时的她们却又长得如此的相像——她们的慕恋对象就在身前的篮球场上，比起蓝天白云，他们更加耀眼……
这个年纪的少年，便是如此的光彩夺目。他们是校园里的一股七彩暖流，球场上的一群明星，骄阳下，他们也是别人的一抹治愈属光，同时也是……自己年少的骄傲。
……
“同学们，大家回到家后一定要做到三个‘不’。一不贪玩，作为一名学生，该写的作业一定要写完，同学们辛辛苦苦来学校读书，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将来你们离开校园的时候能有一技之长，换句话说，这也是你们为这个社会做的一份贡献了。所以，你们不要觉得自己的老师很烦，他们布置的作业可能是有点多，但这只是因为他们太想对你们负责了。没有哪个老师会故意针对某个学生，与其说他们拿作业压垮你们，不如说是他们更希望用作业稳固你们不熟的知识点。我想，老师们更愿意看到自己的学生离开学校的那天，不是带着遗憾走的，而是带着欢言笑语踏出校园。你们要展翅高飞，飞到自己理想的未来……；二‘不’做危，同学们，我们每天都在讲这个安全问题，‘安全’的相关事项我们也在反复强调，可你们记住了多少，自己心里边儿清楚。我们都是父母的孩子，人这一辈子生命就只有一次，天下哪个父母会愿意‘白发人送黑发人’？同学们不要那么自私，你的命不仅仅是自己的，还是你们父母的，所以回到家就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去，什么去河边游泳啊，开车去兜兜风啊，抽烟玩火啊……就别做了，高中生了，大家都成熟稳重点，好吧？三‘不’……”
……
不管是放长假还是平常周末休息，打扫完卫生后，学校都会组织一节课的时间开集体会。姜校长是华南出了名的能讲名人，除了同学们的鼓掌声偶尔会充当一下姜校长‘长篇美文’里的‘插叙员’，全程四十分钟，他能不喝一口水，顺口溜似的讲完！
补课的这些天里，沈宋都没怎么睡好觉。因为某个前桌学霸，到了晚上，他不得不专门腾出玩手机的时间背语文；白天，上课不能打瞌睡，必须认真做好每课堂的笔记，因为学霸会检查，课后十分钟都要抓着他讲习题的那种！更让沈宋怀疑人生的是，就连上个厕所那人也不肯放过他，硬生生地往他手里塞张写着英语单词的纸条，回到教室就要听写！
过去的日子他过得有多自由，现在的他就得为此付出双倍的代价来弥补，果真应了那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俗语。
沈宋算是初次体会到了来自学霸和学渣之间差距的强大压力了，几瞬间，他真的十分想让李玖换回来，哪怕他再怎么不喜欢这个人，也好过活在被学霸“眷顾”的生活里。
虽然是早上十点多的太阳，但是沈宋还是被洒得想睡觉，毫不夸张的，他站着闭着眼真的能睡着！沈宋算得上是班里男生高的，他站后面几排的位置，倒是离莳宸挺近。
无意间，莳宸瞥见斜对面的沈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酣睡，升旗台上校长还在讲着长篇美论，没人留意他在偷笑。
沈宋仍旧不醒，无奈之下，莳宸只好和沈宋后边的男同学换了位置。其他同学开始的时候低笑了两声，当然，哪怕是低笑，也只有少部分人敢这样。尽管华南还从未发生过校园暴力之类的事件，但他们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像沈宋那样的冷人，他们不太想接触。而且现在又有莳宸罩着他，莳宸身后有两个不离不弃的铁兄弟，然后就是像顾六和王烨那样的好哥们，再然后就是一大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兄弟姐妹”，所以同学们更加不想碍着沈宋的眼了，能避则避。他们刚刚也就只是单纯地想笑，他居然敢光明正大的站在升旗台下睡觉，真是一点都不给姜老校长面子呢。
学生们早就听腻了姜校长的唠叨，老校长还尤其擅长玩感情牌，每当学生们在台下懒羊羊的时候，他就会亮出多年练就的“老王牌”，他站在升旗台上，示演一场“我说你听的故事会”。说什么呢？他能说的多了去，从学校谈到家庭，从师生聊到父母孩子，从过去说到现在还有未来……总之这样一个资深校长，深受广大华南家长的欢迎。这个时候，最能引起共鸣的是什么？当然是“同学友情”了！不管微不微，足不足道，只要能“打击”到姜校长，无论是谁，他们都由衷的敬佩他！
能让同学们同时做到既闪避，又钦佩的人，想必也就沈宋有这个本事了。
身前的人顶着沉重的脑袋，点头，摇头，点头，晃脑……当他再次往前倾去的时候，莳宸手比眼还快，右手捞住了他下沉的额头，左手则拉住了同边的手臂。沈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短袖，衣服松趴趴的，像是谁在故意苛待他一样，隔着衣料，莳宸能清楚地感受到他那冰凉的肌肤。此刻，莳宸不太想让他醒过来，可是前面的人还是醒了。
“莳宸？你怎么来这里了？”沈宋头晕乎乎的，到现在都没完全清醒。
“还没让你猜呢，就给猜着了。说，你是不是想让我站你身后……蓄谋已久很多年了？”
莳宸的话沈宋当作没听见，他拉开了莳宸放他额头上的手，莳宸的手很暖和。他想把莳宸抓自己手臂的那一只手也扒了，可是当他碰着莳宸的手指的时候，莳宸连同沈宋的手指也按住了，莳宸抓得不重，却不易让沈宋抽离。沈宋心里闹起了别扭，他俩的动作太过于暖昧，以至于他不敢多想。
沈宋不扒下他的手，莳宸就不会主动自先放手，他俩一抓一触，待了很久，很久……
直到沈宋包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声，莳宸才松了一点力气，他用另一只手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递到沈宋面前，沈宋这会儿能“动手”了。
【干妈】:打你电话没人接，宋宝，你干啥去了？！
【干妈】:你先别告诉安仔我来学校了，等会儿放学你俩就走学校侧门那条路，我在那等你们。我快到了，哎，先不说了，我这有点堵车。
【干妈】:宝贝们等会见啦～（么么哒斗图）
可能是她想着沈宋他们还在上课，微信这里倒是换成了打字。
“宋宝……”
“宝贝……”
“放学……你不和我一起回家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蓄谋已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