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幼婴 不枉沈某千 ...
-
“清心门分三处,分别是清心池,浮云树,藕岳峰,众所周知,这清心池便是个香饽饽,掌门,首席,齐聚于此,是多少青年才俊挤破脑袋都没……”
一向以平和著称的云安茶馆难得有了骚动,是一位年迈的老者,将手中的茶杯猛的向地上掷。
“这里,是齐云山脚,你要想讲你那清心门的风雅,不若滚去那杨柳村!”老者喝道。
说书先生不比老者年轻多少,经此一喝,一下就被吼住了,惊魂未定的舒展开扇子,开始说起齐云山过往。
“齐云山,便是大不同于清心门,大伙们现在走出这云安茶馆,往东一看,抛去那旭日,余下的便是齐云山。”趁着茶友们看齐云山的功夫,说书先生焦急的喝了口茶,手里的茶杯不停的在颤。
“胡诌些什么?哪有什么齐云山?连山的影子都没见着。”茶友中一位诚实的小伙子喃喃道。
说书先生舒了口气,挥舞了几下手中的折扇:“这就是不同之处,若是去那杨柳村,往北一看,入目的便是那清心门正阁……。”说这话时说书先生不经意的朝老者瞟了一眼,见老者神色如常,这才敢继续说下去。
“如大家所见,哪怕是在这山脚下,隔的这般近,却连山影都见不着,覆盖着仙山的是一层层的雾。”
“你这说书先生,竟胡言乱语,山脚处怎会有雾?还这般厚?”老者算是平息了下来,可一众茶友中,心存困惑的人却是有不少。
说书先生暗暗叫苦,今日出门当真是没看黄历,来了一堆外村人,不知情什么都想问,但想想家中妻儿,只得硬着头皮解释。
“你当它为何是仙山?这雾气乃是仙者吐出的仙气,做以结界,来护齐云山百年不受侵扰”说书先生答道。
“那每年招收弟子又是如何进行的?”茶友中传来疑问。
“招生大会每年一次,与各大家不同,齐云山招生大会在每年的中秋节举办,那日大雾散去,只需绕着山边的阶梯一路走上去即可。”
茶友们议论纷纷,直至说书先生敲了敲桌子,才得以平息。
“说起齐云山,神秘莫测,来这里听过书的茶友都知道,说来说去就这么点事……”说着张望着看那名老者,岂料早已不见了踪影。
说书先生宽了宽心,继续道:“就这么点事,讲来讲去自然有人不愿意听,只得抛开旧事,谈论起清心门的风俗淡雅……”
提问最踊跃的小伙子见到老者大摇大摆的走出茶馆,也亦步亦趋的跟上前去。
只见男子身后掉落一张皮囊,最外面套的一层灰布衣也随即抛下,再一见男子,有着高挑秀丽的身材,外衣是一件青色的袍子,头上别着一根细竹条,没有转头,但光看他的双手,也可以看出皮肤很是白嫩。
“我就说一位老者怎会有这般大的气力,被我逮着了吧?”小伙子兴高采烈的说。
男子没有说话,沉默了小许,突然伸出手,抓住小伙子的脖子,小伙子大概比他矮了一个头,他也就将小伙子提起了一个头。
“你要清楚,没有什么誓言比一个死人更值得信任。”男子威胁道。
小伙子不停的在挣扎,男子也稍稍顿了顿,松开了手,一个黄色的剑刃飞来,男子轻描淡写的打了一个响指,剑刃立即消失。
“秦兰吗?”男子疑问道。
又一抹剑刃飞来。
“常淮也来了?”男子这次笑了笑。
迎面飞来两个人,倒真真是秦兰和常淮。
“沈师兄,知道你无心伤人,随我们一同回清心门吧!”常淮先站出来说道。
男子缓了缓,轻飘飘的吐出:“我早已叛出师门,此番,也是有要事求助于齐云山,你们帮不了我,我亦帮不了我。”
秦兰笑眯眯的跑出:“怎会,我可是掌门之女,想请一个齐云山还不容易?”
男子毫不犹豫的答道:“掌门之女又能怎样?我被辗出清心门时,你的一字一句可有半分作用?”
三人皆是沉默无言,没有任何声响,只有小伙子发出的咳嗽声。
确实,秦兰虽贵为掌门之女,但现今的清心门掌门做事却不留一丝一毫的情义,五年前,男子被逐出师门时,秦兰,常淮,以及门派内一半的师兄弟均行礼为他求情,可秦掌门还是分毫未让,男子就这样硬生生的离开了清心门。
因此,此三人都明白,男子回不去清心门,秦兰也请不来齐云山,都只是在开玩笑一般。
男子骤然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这才让一旁的小伙子注意到,他的眼睛,居然是湖碧色的。
他微微蹙眉:“师妹,师弟,不若来日再叙!”不知使了什么技法,蓦然消失。
常淮倒是不舍的紧,男子早已不见,他冲着天空高喊:“沈橦,你迟早要回来的!”
秦兰拍拍常淮的肩,稍稍安慰了一下,转身去扶小伙子,小伙子也像是没见过世面,刚才还惊恐十分,现在就激起一番热血,澎湃着一股崇仰之情。
“小兄弟,刚才他伤了你,你看你要多少费用,我来付。”
秦兰是个江湖女子,不免说话客气了几分,不似官吏女子一般羞涩,面貌也没有多差,肤白貌美四字她还是衬的起的。
小伙子激动不已,但也算是客客气气,不敢对秦兰有半分不敬:“无妨,无妨,沈公子没怎么碰我,我好好的。”说着左提提手,右提提腿,复说道:“你看,好好的,不需什么赔偿。”
……
另一边的沈橦运气就没有这样好,最开始别说什么阶梯,连个山形都没见着,只有看都看不完的雾气。
一番折腾——沈橦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可雾气还是丝毫未动,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沈橦手中的剑已经发不出剑光,周身灵力也快耗尽,这时一大团雾气涌来,包裹住沈橦,这也让沈橦第一次觉得自己离窒息这般近,一小会过去了,沈橦认为自己快要死了,殊不知,最折磨人的才刚刚到来。
雾气越来越嚣张,开始窜进沈橦的心窝窝里。
修仙之人的身体是谓“炉鼎”,人体内循环运行的经络是谓“内丹修炼的通道”,在人为的精神意识的严格控制下,利用体内元气的推动力,把人体分泌的精气经过周身循环的修炼,使精、气、神凝为内丹,处于人体的胸口处。
雾气如此做倒是让沈橦紧张了不少,他的内丹像是要挣脱出去,钻心的疼,沈橦也不敢去挠心,只能拿手指去抓手心,不停的磨,大概一柱香,雾气又全部散去,他皱了皱眉,无力的抬起手,轻的地方褪了一层皮,重的已经是翻出来的血肉,沈橦看着还有些胆怯,看了一眼又背过手,看着磨得平平的手指甲,不禁沉默。
小栖了片刻,也不敢多做停留,急急忙忙的找那个所谓的“阶梯”,终归是没听仔细,齐云山山主早就厌了这凡尘俗世,阶梯只有本派弟子有资格行走,旁的人别说走走,那是找都找不着。
他的脑袋也并非是转不过弯来,该舍下的就得舍下,他当即爬了起来,一个时辰,最多用了一个时辰,他就到了一个挺平缓的地面,迎面而来是一扇大门。
他欣喜若狂的前去敲门,习惯性的将手背朝着自己,又想到刚才,赶忙转了个手,将血淋淋的手心朝着自己,轻轻地敲了几下。
不见有人来,他又敲了几下,敲了四五次,总归是将他变得不耐烦了起来,猛地一推,门板之间有了一小点缝隙,被锁住了。
他绝望的瞧了瞧四周,发现有一处亭榭不在大门的范围内,立即御剑飞了过去。
“云,云鹤亭榭?”
沈橦看着木牌念道,没注意的是中央的亭子里坐着一男子,抚摸着身边的白鹤,他的话语已经狠狠的扰了男子的清净。
“敢问公子是谁?怎会到云鹤亭榭来?”孙鹄几个箭步到了沈橦面前。
沈橦反将其军:“敢问仙师是……?”
孙鹄也没有多做计较,答道:“在下姓孙名鹄,齐云山下孙仙师是也。”
沈橦闻声跪下,磕了个头:“在下沈橦,家中幼婴被地府鬼邪抓走,特地前来求齐云山解囊相助!”
孙鹄略显难为情:“可……我齐云山向来不染一尘,不经山主批准,我又怎敢私自助于你。”
沈橦眼里浮起一股杀意,未曾被孙鹄瞟去,只是孙鹄及时回头。
“倒也……无伤大雅,你我两派只是斩妖除魔之差,共同的任务都是守护苍生!”孙鹄坚定的说。
沈橦先是一愣,眼中的杀意褪去了不少,复又燃起,语气冷了几分:“哦?你我两派?何以见得呢?”
孙鹄抿了抿唇:“实不相瞒,沈公子您的事迹传的挺远,我这耳朵又灵通的很,故得知沈公子您……,便,便是清心门逐出之人。”
沈橦倒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想来,又匆匆道:“那孙仙师,可否与我一同前去捉拿那野鬼?”
孙鹄应了下来,沈橦又嗑了个头:“不枉沈某千里奔赴。”
石板上本就凹凸不平,沈橦嗑的这两下又十分用力,此刻额头已经溢出鲜血,孙鹄见此状去扶沈橦,又见到其手上的伤,关怀了几句,两人一同下了山,御剑向挂月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