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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不爱我的傻Alp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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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飘了回来。
医院的消毒水味不算太难闻,我坐在长廊的椅子上,拨通了号码。
“来医院接我。”我淡漠道。
电话里是Alpha沙哑疲惫的声音:“你怎么会在医院?”
他可真敏锐。
“我做了标记剥离清洗手术。”我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告诉了他。
那头却突然没了声音,我以为他挂了,看了一眼屏幕,皱了皱眉:“喂?”
Alpha叹了口气,一种深深地无力感:“你去做了标记剥离清洗手术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我爸妈,那些朋友,你爸妈应该也知道。”我不以为然。
“……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语气里夹杂几分落寞:“你去做标记剥离清洗手术,身为你的Alpha,你的丈夫,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非得这样吗?
“什么?”我没明白他的意思。
“结婚四年,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什么都瞒着我,不去干涉你的自由和交际圈,你是这么要求的,我满足你,可标记剥离清洗手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知会我一声?你明知道我不会拦你……”
Alpha的失落和难过,在我心口刺了一下,我没来由地失了神。
我刻意忽视心底最真切的感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先生,你是累了吗?你要是累了,我们大可以离婚,老死不相往来。”
“不是……我……我没……你别提离婚……”
果然“离婚”两个字杀伤力最大,我勾了勾唇:“那就请先生您来接我。”
“……地址发我。”Alpha认命般地妥协道。
挂断电话,我心烦意乱。
不就是没第一时间告诉他?至于这么要死要活吗?搞得自己在我这儿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又不是不打算告诉他了,本来……
是啊,本来是打算第一个就通知他的,让他陪我来医院的,但是,为什么呢?
对啊,为什么呢?
哦,我忘了。
我的Alpha太宠我了,洗衣做饭之类的家务活从来不让我碰,谁能想到平日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风云人物,回到家就成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居家好男人?
终归是我做到太过火了,当初说要永久标记的人是我,现在要做标记剥离清洗手术的人还是我,的确是我的不对了,见了面,好好道个歉吧。
二十分钟后。
我刚落了座,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的开场白被Alpha尽数堵了回来,他把我压在副驾驶,一手抚上了我的脖颈,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腺体。
一个粗暴又带有报复性的吻。
唇舌交缠,我不甘示弱,勾住了他的脖子,努力回应着他,他却重重在我嘴唇上咬了一口,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我心下一惊,狠狠推开了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嘴唇,嘶,真流血了。
“你他妈就不能轻点!”我埋怨道。
Alpha意味不明地瞟了我一眼,叼了根烟,开了车门,出去了。
我是在花坛后面找到他的,Alpha蹲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吐着烟圈,许是烟有点浓,我看不清他脸上恍惚的神情。
印象里,Alpha大部分时间,都是坚不可摧的,或者说是,他从来都不愿在我面前展示这幅失意的模样,他怕我嫌弃他。
我不知作何滋味。
良久,他才起身,掐灭了手里的烟,把烟蒂丢进了垃圾桶,转身便撞见了我。
他愣了愣,似乎对刚才的冲动有些懊恼,歉意道:“抱歉,刚才一时没控制住情绪,伤了你,没有下次了,还疼吗?”
他捏起我的下巴,疼惜地吻了吻被他咬破的地方。
“没……没事了。”我生硬开口,“我妈打电话过来,让我们过去吃饭。”
“嗯。”
“我来开车吧,你休息会。”我语无伦次。
“好。”
一路上,车里的氛围尴尬得令人窒息,Alpha索性就闭目养神,没过多久,便真的睡着了。
差不多1个多小时的车程,到我停好车,Alpha都没醒。
看来这几天没休息好,累坏了。
几缕碎发落了下来,我忍不住帮他理了理。
突兀的手机铃响起,打断了片刻的宁静。
Alpha的手机,秘书打来的,可能工作上有什么要紧事吧,我顺手接通了:“喂?”
那边显然没想到是我接的电话,顿了顿,疑惑开口:“您是?”
陌生年轻的Omega,我瞥了眼一旁熟睡的Alpha,轻笑道:“我是这部手机主人的‘夫人’。”
我特意加重最后两个字,心头涌上了一丝莫名其妙的酸意。
“夫人?那麻烦您转告一下许总,资料我已经发在了他邮箱里,请他查收一下。”小秘书毕恭毕敬。
“没问题,你是新来的秘书?”
“嗯,之前那个手脚不干净,被许总辞了。”
“哦,辞了,你觉得许总怎么样?”
“许总他很好,大家都很喜欢他。”
“你呢?”
“嗯?”
“你也喜欢他吗?”
“夫人您可真会开玩笑,我有我的Alpha了,您要这么说,他可是会吃醋的。”
小秘书嘴挺严,滴水不漏的,反而是我小肚鸡肠了。
“怎么了?”Alpha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大概被我吵醒了。
我心里憋着一股气,抓着他的手机放进兜里,丢他一人在车上。
大晚上,年轻可爱的Omega打来电话,就为了谈工作,谁他妈信啊!
母亲开门迎我的时候,四顾张望了一下,见我身后没有意料中的背影,脸上是掩不住的失望:“小琛呢?”
“我把他丢车上了。”我满不在乎道。
母亲松了口气,继而责怪道:“你怎么能把他一个人留在那儿呢,他是你的Alpha啊!”
“哼。”我不可否置,换了双拖鞋,往客厅走去。
母亲跟了上来,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你们吵架了?你的Alpha平日里对你有多好,我和你爸都看得出来,这件事的确是你做得不对,你也稍微服个软,认个错……”
“认什么错?我哪错了?不就一个标记剥离清洗手术?怎么都把我说的那么十恶不赦?到底谁才是你们儿子?你们怎么都向着他!”
“这事本来就是你的不对,他也不是什么外人,向着他怎么了?难不成向着你?助纣为虐?你再这样不分轻重地行事,不珍惜真正爱你的人,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母亲用食指戳了戳我的头。
“后悔?我后悔什么!哪天他死了,我都不会后悔的!要后悔也是他后悔!谁叫他非要娶我?他自找的!”
“你是要气死我们是吧,我就不该让他娶你!你这性子,活该孤独终老一辈子!”
“孤独终老就孤独终老,他要我,我还不稀罕!”
“你……我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么了,除了这张脸,你还有什么优点可言?”
“切,他瞎呗。”
“……”
母亲红着眼眶摇了摇头,半晌,转移了话题:“你好端端做什么标记剥离清洗手术啊?”
“我们的契合度太低了,那种微不足道的联系,不如没有,再者,我不想被他的信息素束缚。”我摊了摊手。
“你……你怎么能这么自私?难不成还有其他的Alpha会看上你?一个Alpha只能标记一个Omega,他又不能去做什么标记剥离清洗手术,他只能依赖你,你断了和他的那点联系,你倒好了,那他呢!他都那么宠你了,为什么你的性格还是那么糟糕……”
母亲眼底的悲伤浓得化不开,我心上一揪,不作答。
“你爱他吗?”母亲突然死死抓住我的手,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我想到了那个小秘书,隐约地火气又上来了:“爱他吗?我曾经喜欢过他,对他心动过,唯独谈不上爱。”
“那你……”
“只是现在,我对他的这点感情,淡了,也腻了。”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抬眼,便看到了一脸要把我活剥了的父亲,对上了他身后那张略显狼狈的脸。
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