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献礼 奇奇怪怪的 ...
-
“哎呦。”
少年被从身后踹了一脚，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几圈，疼的龇牙咧嘴的呜咽起来，抬起头只见是满脸的鼻青脸肿。那少年像是被打掉了颗牙，嘴巴也肿的厉害渗出血珠子来，黄豆般大小的眼泪直往下掉，随后坐在地上看着宋声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去告诉我娘去！”
“呸！”叶南书啐了一口：“老子阎王老子都杀得，打你一个臭小子又算得了什么？你有空哭爹找娘还不如先给老子交代了刚才你鬼鬼祟祟在这后头冒着是做什么？你若是找不出一个好借口，老子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那少年正是宋声前几日见过的那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哪里经历过这种土匪式的对待，当即捂着嘴巴满脸惊诧，哭的便更大声了。食肆中这会子还没有多少食客，听到动静不免有人投来目光打量，叶南书也毫不客气的一一骂回去。
宋声连忙来拉叶南书，再让他这样闹下去，生意都不用做了。
虽不知这位世子爷究竟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世子不做，偏要去占山为王做什么草寇。但这毕竟不是宋声好管的事情，她便只问叶南书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毕竟，这位山大王的地盘远在百里之外。
叶南书没好气的摆摆手：“别提了，还不是因为死老头子，居然请缨剿匪，带兵把老子的老窝都端了。老子那些个弟兄如今都被招安了，只剩下老子一个独苗苗，还被老头子抓回去关在府邸。他们想逼着老子娶一个娇滴滴的世家小姐，老子不愿意，拼了老命也得逃啊！这才一路逃到了江州来。”
叶南书窝在食肆中最角落的一桌，拎起茶壶豪放不羁的狠狠灌下一大口，“你是不知道那死老头子有多险恶，没种亲自来逮老子，就让那个活阎王来！”
宋声自是不知道他口中的活阎王指的是谁，只看见提起这号人的时候，叶南书的眸子里难得闪过了一丝丝畏惧。宋声还从未从这家伙眼中看到这般神色，只以为这位世子殿下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呢！却原来也有怕的东西？
她嘴角正要上扬，结果叶南书并不给他笑的机会，一张嘴像是合不上似的。
“老子那位堂哥也真是吃饱了撑的，还真就准了死老头的请，亲自来逮老子！他娘老子的，晦气！自从张家倒台之后这家伙就疯了似的，天天窝在禁宫里画什么美人图，前些日子逮住老子之后还说要带老子回宫立老子做太子？真是得了失心疯了，好在死老头子也不同意这事儿——”
宋声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叶南书的堂哥是谁，还是听见他那句话里的准字，才后知后觉的想到的。能准了堂堂淮南王请缨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那么一位了。再加上之前她曾从容却口中听说，太祖皇帝也是子嗣稀薄的，先帝只有淮南王这么一个同胞兄弟。叶南书作为淮南王世子，能被他称为表哥的也只有那么几个。
蓦然听人提到裴世衡，宋声仍旧止不住心头咯噔一声，她故作平静的回身去拿来点心递给叶南书垫垫肚子，却并不接他的话茬。
在叶南书心里，宋声也不过是个普通民女，想来也不会关注这些皇宫贵族之间的事儿。宋声不搭茬，想来是不感兴趣，他便也就不再提了。只是往嘴里送了一块儿点心，随后端详起宋声的那张脸，又提起另一桩事：“说起来，你这眉眼倒是和老子那堂哥美人图上的美人十分相似。莫不是你们先前见过，而后老子堂哥就此对你魂牵梦萦了？你说老子要是将你送到老子堂哥跟前，他会不会就不跟死老头子那么同仇敌忾，换跟老子同一阵营了？”
这话一出，宋声一张小脸顿时便变得煞白，慌张之色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写在了脸上。
“不要！”
宋声下意识的出声反驳，却引来了叶南书满脸的不解：“为什么？你不会不知道老子的堂兄是什么人吧？”
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还悄悄环顾四周，随后压低了声音给出了答案：“他是当今天子，你若是真入了他的青眼，那就是天子嫔御。往后自是锦衣华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天地下多少女子挤破了头的想凑上去，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宋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叶南书的每一句话都在勾起她那些痛苦的回忆。宋声起身，背脊处不自觉的往外冒着冷汗，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那些难言之隐又根本无从同叶南书说起，终究是相对无言。叶南书并不是一个会察言观色的人，他正吃点心吃的高兴的很，满嘴夸赞宋声的手艺和宫里的大厨无异。
他最爱宫里糕点师傅做的点心，宫外头的东西再精致，也比不上禁中的东西精致。只可惜那是禁中，他再贪吃也不想往那种地方跑，自是没有什么机会吃到。待到吃饱喝足之后，叶南书仍旧没察觉到宋声的不对劲，还傻乎乎的打趣道：“老子其实也觉得做妃子娘娘无趣，你看先皇后，再看那个什么张贵妃，每一个长寿的。还不如跟老子我一道浪迹天涯来的快——”
还不待叶南书说完，宋声啪的一声将什么东西拍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叶南书定睛一瞧，只见是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赫然就是他之前强行留给宋声的那只金手镯。
宋声一贯是个软和的性子，人也跟面团似的软软的，从来没在谁的面前发过脾气。这般举措，便已经是叶南书和宋声相处那么久以来最强硬的一回了。叶南书还没反应过来，宋声便先开了口：“我已经从容大人口中得知了您这只镯子的来历，这镯子放在我这里也实在是不合适，您还是自个儿拿回去收好吧。”
宋声的神色十分冷淡，语气也跟着没什么起伏，叶南书终于回过味儿来，感觉到宋声好像有点儿不对劲了。
“他怎么跟你说的？”
宋声抿了抿唇，容却当初自是告诉宋声这镯子应是未来交给淮南王世子妃的信物。可这镯子在自个儿这放了这么久，这种话说出来便显得十分暧昧了，宋声实在是说不出来，如鲠在喉。她拿眼睛瞪了叶南书一眼，“您心中自然清楚，您自个儿拿回去收着便是！”
叶南书其实对这镯子的意义并不屑一顾，当初将镯子送给宋声的时候，也单纯是拿来赔罪的。他心里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只是觉得这镯子是母亲的遗物，便是他身上最珍贵值钱的东西了。
且遗物这东西在叶南书的心目中也没那么大的分量，毕竟人都死了，以物寄相思这种行为实在是蠢得没边儿。
“可是老子没钱付糕点钱，还是拿这玩意来抵债啊。”
“不必。”宋声见他仍旧是吊儿郎当不当回事的神情，也渐渐真有些羞恼了，语气便更加生硬起来：“好歹相识一场，一点儿糕点我还是请得起的。这镯子我不敢收，您就不要再强人所难了。您身份尊贵，不该与我这样的小女子有过多牵扯，恐玷污了您的名声。还请您日后便不要出现在我跟前了，便是遇见了也只当做不认识便是了。”
“真生气拉？”叶南书摸了摸鼻尖儿，拿起镯子戴在了自己的腕上：“你不要便不要了，生什么气啊……”
宋声回到柜台前继续忙碌，叶南书便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
叶南书一贯是张扬的性子，几时跟人服过软？眼下的语气却见鬼似的软和了下来，也不自称老子了：“哎呀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真的生气嘛……”
宋声：“……”
叶南书只是从家中出逃途经此地刚巧碰上了宋声的食肆，他此行的终点并不是江州，自然不会再此地多做停留。叶南书只缠了宋声片刻，宋声便败下阵来，而后二人便要告别了。临行之前，叶南书突然探出脑袋去看了看外头，而后忽然回首问起宋声和国公府的人是否也有交集。
宋声虽曾在禁中待过，但和朝野中的权贵全无交集。她听说过的国公有且只有一位，那便是前不久才平反受封的陆庸。
叶南书砸吧砸吧嘴，眯起眼睛：“那辆马车上坐的应该是国公府的女眷，从我进来之前就停在那儿了，期间掀起帘子往你这儿看了好多眼。应当是冲你来的……”
宋声才刚有个好脸色，叶南书这人很快便又没了正形，嬉皮笑脸的问道：“莫不是你以美色勾引了国公爷，人家夫人这是找上门来了？”
宋声：……
然而叶南书出逃的计划最终还是折在了江州，被容却亲自压回了淮南王府。而后朝野之间又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自玉成皇后身死，嘉和帝的性子便变得有些古怪且反复无常的事儿，朝野上下都心知肚明。
原本嘉和帝沉浸于丹青之道便也就罢了，虽说笔下画的都是同一个女子，一日一张，多的寝宫里都已经快要摆不下了。而后开始往太极殿的各个角落悬挂大作，就连朝臣议事的金殿，都左右各挂了一副画像。
概因那画上女子容貌生的实在是超凡脱俗，众人皆道次女只因天上有，便将那画称之为神女图。
神女图的事儿已经衬的嘉和帝有些神神叨叨的，结果这才几个月，便又出了一桩更离奇的事儿。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献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