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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初入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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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红烛摇曳,却诡谲的静谧,一身华丽嫁衣的她一动不动的坐着。低头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到腕上精美的手环,她轻笑。
在整个陈旧灰暗的北楼笼罩下,她这间屋子所散发的光显得渺小无力。相比起北楼,前院的东楼里有说有笑,那里的人似乎忘记了北楼还有她这么一号人。就连同在王府后侧,另一侧的西厢也时不时传出下人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夜深了,周围越发的安静,窗外的风声、树叶的声响,虽没在竹林里那么安心,好在也没她当时想象的那么嘈杂。
东楼里,退了一众下人送走几位夫人侧妃,赵景业独自一人靠坐在书房的木椅上。他原本以为北楼的女人只不过是一个摆设,但现下四周无人,他闭起眼睛时不由得满脑子画面:弱小无助的女人独自一人瑟缩在灰暗的角落里,周围不是漫无边际的昏暗就是窸窸窣窣的老鼠。
他带人冲进北楼时,她屋子的灯还亮着,但很安静。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刚刚东楼里出现的黑影与她有关,他一路追来,黑影消失在了北楼附近,原本他还担忧她的安危。
门在被踹开时发出巨大的声音,映入他眼帘的是正襟危坐一身大红的她,动静太大显然吓了她一跳,但他总觉着如此她此般样子有些不同寻常。
赵景业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拉了起来,随着红盖头落下的一瞬间,他的眼里逐渐充满了诧异,面前的女子容颜很是精致,像是天上的仙子一样,大大的眼睛里像是装满了星辰,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看着眼前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男人,能在王府里行动自如,又身着华贵的,想必定是晋王赵景业无疑了。
“王爷?”她一脸惊慌的试探着问。
“呃…,那个,刚刚府里出现刺客,本王正在带人搜寻。”他略显慌张的松开她的胳膊,转身朝门外走去。
“哦,对了,还未请教严小姐名讳?”他转过头来。
“严安宁。”
北楼再次陷入寂静后暗处的黑影才再次出现,迅速闪进了内间唯一亮着灯的房间。
“主人!”
“做事如此不小心?”她喝斥着半跪在地上的女子。
“属下是故意为之,我们必须赶在尊上回来之前办完这里的事,所以…”若笙一脸紧张地解释着。
“你的考虑也不无道理,退下吧!”说完,身形一闪,褪下一身红衣跳出窗外,白衣飘飘悠然跃起落在了屋顶最高处。
她叫世予,是师父赐的名字,至于从何处来,本名什么她早已忘记,只记得当初是如今的严丞相救她,将她送到了竹林外。
在竹林里生活的十几年,师傅教会她的除了这如仙如幻的武功外,还有他那自由恬淡的性子,待人接物皆平和。
半年前,逍遥子再一次离开竹林去云游前,只嘱咐了她一句“要知恩图报!”,或许师傅早就料到会有此事,严相去请,她便没有拒绝。
多年来,她几乎从未出过竹林,从小就被逍遥子逼着管理家事,好给他自己留更多的时间去游玩,她的闲暇时光就是轻功练得差不多后可以冲上竹子的顶端吹吹风,看看四周一望无际的竹林、桃林。平日里也懒得干活,陪在身边的就只有若笙和止戈,若笙一贯的喜欢压低自己,动不动就跪。止戈碍于年纪稍长叫不得“少主”二字,总是独自忙活着。
出了竹林,这还是她第一次好好的看外面的世界,王府很大,从东北方向的北楼都望不到前厅,站在屋顶才将将看到墙外的建筑和街道,还有星星点点的微光。
直到东边的天都泛起了鱼肚白,她还躺在屋顶上,看着天空中的飞鸟和星星。
“主人,天快亮了,属下为您重新梳妆去敬茶吧!”若笙突然出现,手里捧着衣服,半跪在她身旁。
世予转头看了若笙一眼,觉得她的打扮说不出的别扭,若笙平常为了行动方便,从来都是一身淡色劲装,如今这装扮比劲装宽大些、花哨些,又比她身上这飘逸的白衣紧凑些。
“这是属下从西厢换的,王府里下人们都这么穿。”若笙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无奈的解释着。
等世予换好衣服后,自己才真切的感受到那不自在,好在若笙知道她较喜浅青和白色。只是她习惯松散着的头发,又一次被紧紧固定在头上,加上若笙刚刚学不是很熟练,弄得她头皮生痛。
梳妆完,时间还早,两人直接去了东楼书房,。严相吩咐过要先与赵景业拉近关系,好进行下一步安排,既然要抓紧时间,那就赶在所有人到之前先到。
被侍卫挡在东楼门口,她远远看见走廊那头的赵景业带着几位大臣模样的人边走边讲。世予端着茶杯,思来想去都觉得大厅广众之下这么叫他不好,试探好几次,欲言又止。
眼看一群人在走廊中间的位置转了方向,消失了。
林省若有所思的撞了一下赵景业的胳膊,“喂,问你个事儿!”
“怎么?”赵景业一脸狐疑。
“你府上有客人?”林省一脸贼兮兮的笑意。
按照规矩,她给赵景业敬完茶要立刻给侧妃敬茶,原以为侧妃会过来,既然赵景业很忙,而侧妃又没过来,那就直接去若水苑找她好了。
“严小姐,等一等!”身后传来侍卫的叫声。
“主人,叫你!”若笙看她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只好伸手拽拽她的衣袖。
等她回过头去才看到,东楼门口站着的一群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严小姐,王爷唤您过来!”侍卫的语气都比刚才客气多了。
“好!”世予微微欠身。
柔声答应完,端起若笙手里的茶杯赶忙上前去。“王爷,喝茶!”
“嗯!”赵景业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又立刻吐了出来。
世予这才想起,茶大概是凉了,接过他吐出来的茶水连忙解释:“我很早就等在这儿了,大约是太凉了,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