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期而至》冬阳暖树

60、求亲 区斯年当家

　　今年中秋节干妈难得休息，区老爷子心情好，区家老二和老三也早早空出了时间搞一场家庭聚会。这也是除了过年以外，难得的一次团聚。夏生提前回了蓉城，陪父母家人玩了几天，中秋节当天吃了午饭便赶回北京，参加晚上的聚餐。
　　四代同堂场面极为热闹，除了因为工作远在英国的时宜一家、流放非洲还有2个月“刑满”的时蕴、陪着五舅舅在欧洲巡查港口的阿衍，也算来得整整齐齐，黑压压的坐了4桌有余。区姥爷笑的合不拢嘴，要不是干妈拦着，面前小壶白酒非吹瓶不可。
　　夏生天生孩子缘强，家里小孩子都拥在她身边不想走，就连只有8个月第一次见面的莘一都窝在她身上不要别人抱。平时被孩子们折磨疯魔的时迁等人高兴的不得了，坐的远远的打游戏追剧聊天。夏生翻着白眼一边哄着莘一一边带着这群小霸王们做花灯。
　　氛围其乐融融，原本在楼上闲谈的三舅妈走到夏生面前“丫头，你去楼上书房一下”她抱过死抓着夏生衣服不放手的亲孙女，“松手，姑姑有事儿，找你妈去。”
　　“我吗？”夏生有些惊讶，楼上书房长辈间的闲谈怎么就扯到她了。
　　“放心，你干妈、干爸、二舅舅和三舅舅都在，老六不敢欺负你。”三舅妈把不老实的小孙女交给迎上来的保姆，拉了夏生手温声安抚。她和区斯年关系不好这件事情，几乎是家里人共识，且一致认为区斯年全责，所以这几年长辈们从来不逼夏生谅解区斯年，反而觉得那家伙为老不尊、思想固化，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就该晾着他远着他，除非他认错道歉。
　　“舅妈，什么情况呀。”夏生忍不住打听。
　　“我也不知道，老六就是让你上去。”三舅妈也很好奇，难道老六想通了、心胸宽广了？打算趁这次机会道个歉。她又觉得不可能，那家伙比牛都犟，怎么可能事过这么多年还会道歉的。反而是她有些担心，他要找茬批斗夏生前不久退婚的事情。
　　两人都有些狐疑的走到书房门口，刚开门就听到里面老爷子的咆哮和哐当砸东西的声音“你个混账，你个狗东西，你做梦，看我不打死你。”
　　“爸，爸，小心你的血压”“老爷子，小心你的腰”然后就是二舅舅三舅舅急吼吼的劝。
　　“出血了，出血了。我的老天爷呀。”原本端庄文静的二舅妈几乎尖叫，脚步错乱。
　　两人推门冲进去，二舅舅和三舅舅一个抱着老爷子的腰，一个拦着老爷子挥舞的拐杖，区斯年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二舅妈双手捂在他头上，手里的白手帕都染红了。五舅妈急吼吼的打电话叫医生，与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的干妈，以及叉腰看戏一脸淡然的干爸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干嘛”三舅妈急吼吼的冲向受伤的小叔子，这小子虽然平日里又浑又犟，但是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心里是万分维护和心疼的。
　　“姥爷...”夏生从来没见过这阵仗，人都吓傻了。姥爷都100来岁了，平时虽说不上慈眉善目，但是对小辈也是温和宠溺的，让人常常忘记他曾经也是叱咤战场、浴血厮杀、立下赫赫战功的抗战将军。今天这架势让她确实可以遥想他当年的风姿了。
　　她一开口，书房一下子安静，老爷子仿佛找回了点理智，咳嗽了一声。二舅舅、三舅舅趁机扶他坐回轮椅上，老爷子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心虚。眼神躲闪的二舅舅和三舅舅也同样让人觉得有点诡异。干爸就有点耐人寻味，有点小得意又有点惭愧。
　　“没事，死小子耍混呢。”干妈倒是淡定，她起身踩过一片狼藉往夏生而来。
　　“我没耍混，我说了我要娶夏生。”区斯年掷地有声的宣言，把夏生吓傻在原地，她长大的嘴可以塞一个鸡蛋，心里惊呼这家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我打不死你。”区姥爷火气再次被点燃，抡起拐杖就往他身上招呼。三舅舅眼疾手快的一把拦住了。
　　“爸，小心血压。”二舅舅看不下了推起老爷子的轮椅火急火燎的往外走。干爸也跟着往外跑，不过他的脚步却带着点欢快。
　　“生生，别怕，姥爷非打死这个混账不可。”老爷子毕竟年事已高，拗不过两个牛高马大的儿子，路过夏生也不忘给她撑腰。老爷子觉得自己儿子太不是个东西了，一把年纪了敢惦记小姑娘，而且这个小姑娘还是他侄女，小时候还老欺负人。“区斯年，老子没你这个混账儿子。”越想越气出了门还是忍不住咆哮。
　　“走，跟干妈下楼吃点心。”干妈倒是出奇的淡定，拉着吓傻的女儿离开战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弟弟。“书房你自己收拾，要是有人敢帮你，仔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