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灭》吴桃花

27、休假 难得的休假

　　我穿着运动服慢悠悠地坐公交车到钟正的小区附近，带着在小区旁边的超市买了几个菜，闲适地向他住处走去，我用钥匙开门进去后，将菜拿到厨房，准备下午五点开始做晚饭等钟正回来一起吃。
　　我看时间还在，正好下午地阳光斜洒进客厅，我在钟正的书房里找了一本轻松的闲书，卧进客厅阳台上的懒人沙发，在阳光下看书，可能是阳光太暖和了，没一会儿我就迷瞪地睡过去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毛毯，钟正坐在我旁边看书，他似乎意识到我醒了，“啥时候来的？”
　　“下午四点左右。”
　　“起来精神精神，准备吃晚饭了。”
　　“好。”我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往卫生间走去。
　　我从卫生间出来走到厨房，看见他正在厨房把已经冷去的饭菜加热，“辛苦啦，本来我准备做饭等你回来吃的，结果睡过头了。”
　　“没关系，来帮忙把这个菜端出去。”说着，他就把刚加热的菜递给我。
　　我们一个热菜一个传菜，很快就坐上餐桌开始吃饭。“对了，我放三天假，明天正好周六，你休几天假？”
　　“两天，你有什么打算？”
　　“我们出去走走吧，就在A市附近。”
　　钟正顿了顿：“好，我跟所长申请一下，把下周末的假也挪到这周，我们可以一起休三天假。”
　　“嗯，你喜欢露营吗？”
　　“还行。”
　　我搁下筷子，“你对哪种休闲方式感兴趣？”
　　“我比较喜欢去爬山、徒步。”
　　“那我们去爬香山？”
　　“好。”
　　我吃了一口钟正夹给我的红烧肉：“等一会儿，我去查查香山附近三日游的旅游路线。”
　　钟正：“今天红烧肉做得怎么样？”
　　“很好吃，手艺见长哦，点赞。”
　　“那就多吃点，你瘦了不少。”
　　“没有瘦，是结实了。”
　　“嗯，多吃点，你每天训练量那么大，不怕长胖。”
　　我搁下筷子，“你没有想问我的吗？”
　　“你愿意我问你吗？”钟正也搁下筷子，看着我的眼睛问到。
　　“你的问题，在不违反军规的情况下，我会尽可能回答你。”我认真的看着钟正说到。
　　“你在走之前，为什么不给我发信息？”
　　“当时我没有来得及给你发信息，手机上交了。”
　　“有受伤吗？”
　　“有受伤，不过已经恢复了。”
　　“像这次的情况会经常出现吗？”
　　我愣了一下：“应该会。”
　　钟正看了我一会儿：“吃饭吧，不然菜要冷了。”
　　我明显觉察到钟正的情绪不对，但是我做不了什么。我没法去要求钟正完全理解和支持我，换位思考，如果我是钟正，我也没法做到。所以，我们俩沉默起来了，周围安静地很。’
　　大概过了五分钟，我看着钟正：“你和我说说你工作上的事呗。”
　　“最近我们在研发骨盆矫正器。”
　　“进展咋样？”
　　“现在遇到一点困难。”
　　“什么困难？”
　　“没有比较合适的试验对象。”
　　“我呀，我之前不是骨盆骨裂吗，我适合做试验对象不？”
　　“这个得看你的最新体检报告。”
　　“这个急不？如果急的话，我们明天早上就去做体检，正好我也需要体检了。”
　　钟正深深地看着我：“不去旅游了？”
　　“当然是你这个更重要了。”
　　钟正似乎被我的回答取悦了：“好，那我明天早上跟所长联系一下，看他的意见。”
　　“好。”我点点头，“钟正，我没有办法像普通女孩子一样跟你谈一场形影不离的恋爱，对你的工作也不是很理解，但我也很想了解和支持你。”
　　“我知道的。”钟正听了我的话之后，认真看着我，“我之前没有收到你的信息，好几次想去你学校找你，又没法进你学校。我很担心你，又不知道从哪里去打听你的信息。所以，我一直有点生气，抱歉。”
　　“没关系，我理解的。”
　　“我吃好了。你吃好没？”
　　我笑着回答道：“吃好了，明天我们体检回来，一起去买菜做菜，好吗？”
　　“好。”钟正起身准备收拾餐桌。
　　“我们一起。”我将餐具收到厨房，准备洗碗。钟正收拾好餐桌后，我们一起站在水池旁吃餐具，他洗我清，闲聊着我在训练时遇到的搞笑的事情、他在工作中的取得成果和遇到的问题。
　　收拾好以后，我们一起出去散步消食。五月的A市夜晚还是比较冷，我们闲逛的小区旁边的广场，广场上有一群阿姨、叔叔在跳交谊舞，我和钟正也加入他们，跟着他们舞动起来，享受着难得的闲适时光。
　　“我没想到你交谊舞也能跳得这么好。”钟正边跟着我学交谊舞的舞姿边对我说到。
　　我骄傲地对他说：“想当年，我也是拿了学校交谊舞比赛第一名的。”
　　“哦，啥时候？我咋不知道？”
　　“初二的时候，也不知道当时的学校领导咋了？突然组织全校学跳交谊舞，为了庆祝国庆，还组织交谊舞大赛。”
　　“难怪呢，那你刚刚的恰恰是啥时候学的？”
　　“就是离开的三个月里学的，我还学了拉丁、桑巴、华尔兹那些。”
　　钟正已经熟悉了交谊舞的舞步，开始拿回主导权，游刃有余地边跳边和我聊天，“工作需要？”
　　我跟上他的舞步，“嗯。”
　　“那你可以教我跳吗？”
　　“当然。”
　　“除了跳舞，你还学了什么？”
　　“学了钢琴演奏、小提琴、演戏、喝酒，急救那些。”
　　“看来我得加油了。”
　　“嗯？”
　　钟正笑着解释到：“你啥都会，我啥都不会，我有点自卑。”
　　“我也只接触皮毛，要不是工作需要，我也不会啊。”
　　钟正带着我旋转：“我想学，这样我们就有话题，多了解彼此。”
　　本来要跟附近的人交换舞伴，但是他搂紧我，没有交换舞伴的意思，我疑惑道：“咋啦？”
　　“我不想你和相处少有的时间被浪费，哪怕一点点。”钟正此刻的样子与他平时冷静自持的样子大相径庭，如果他哥们在旁边，我想他哥们都快怀疑他被夺舍了。
　　“好。”我上前依偎在他怀里缓缓地随着音乐的舞动着。
　　音乐结束后，才发现我们不知不觉就跳了一个小时，已经晚上八点了，我们准备散步回家，刚走出人群，就看到姜宇和一个漂亮的女生在广场散步。
　　他也看到我们了，我带着钟正走上前去，“姜哥，你还没有回去？”
　　姜宇笑着回答我的问题：“还没有，准备后天走。”
　　“哦，这么美女是？”
　　“你嫂子？”姜宇揽过嫂子，笑着对我说。
　　“嫂子好！我是姜哥的校友。”我笑着跟嫂子打招呼，我揽着钟正的手臂跟他们姐扫“姜哥，嫂子，这是我男朋友。”
　　嫂子落落大方地跟我们打招呼，“姜宇经常跟我说‘他在学校认识一个女生，潜力很不错’，原来就是你啊。”
　　“哟，姜哥，原来我是潜力股啊。”
　　“别听你嫂子瞎说。”
　　“对了，姜哥，你返回工作地以后，我们就很难见面了。要不后天你走前，我们几个聚一下？”
　　姜宇坏笑到：“你放心，不出意外你们毕业了，我们就又见面了。”
　　“啊？”我十分惊讶。
　　“怎么？不愿意？”
　　“哪能呢？”我赶紧回答道。
　　姜宇顿了顿，“你只有一年就要毕业了，这一年好好准备毕业论文的事，听说你的毕业论文的方向和这次出差有光，好好写哟。训练别松懈了。”
　　“是。”
　　“好了，快滚吧，别打扰我和你嫂子约会。”
　　“那嫂子，我们先走了。”
　　“再见。”嫂子微笑着跟我们说再见。
　　“姜哥，后天中午学校后厨见。”
　　“好。”
　　我们告别姜宇他们后，钟正：“他是你之前的领导？”
　　我点点头：“嗯，他可厉害了，之前听我导师说‘他单身啊’，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连我导师都不知道他已婚。妻子还是个温婉大方的美女。”
　　钟正突然来了一句：“我也挺帅的。”
　　“啊？”
　　“难道不是？”
　　“是啊，但是为什么突然这样说？”我很是迷惑。
　　钟正把我揽进怀里：“所以不用羡慕你领导。”
　　“哈哈哈，我突然发现你有点可爱。”我戳戳他的痒痒肉。
　　他笑着躲我的手：“别闹。”
　　“就不。”说着，我又去戳他。
　　钟正也开始反击我，我见情况与我不利，就跳出他的怀抱往前跑去，钟正跑追我边说到：“有本事，别跑啊！”
　　“不跑是傻子！”
　　“被我逮到，你就惨了。”钟正威胁我。
　　我回头嘲笑道：“等你抓住我再说吧。”我刚回头继续跑，就看见一一小男孩画着轮滑鞋速度很快地向我这边冲过来。我迅速侧身让开，因为速度太快，我差点摔跤。
　　“小心！”钟正冲过来把我拉进他怀里，
　　“没事了。”我安抚一下钟正，就弯腰对小孩子说：“你有没有被吓到？”
　　小男生局促地摇摇头，我伸手摸摸他的头：“滑轮滑的时候要小心些哦。”
　　“对不起，小姐姐再见。”说完，他就慢慢滑走了。
　　钟正和我十指相扣向前走，我侧脸看看钟正还有点心有余悸的样子，“吓着了？”
　　钟正一直沉着脸不说话，只是拉着我往家的方向走。我们一路沉默地回了家，我有点不习惯这种沉默和氛围，“别担心，这不是没出事儿吗？”
　　钟正转身一把把我搂紧：“你永远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担心你出事！”
　　我很惊讶地抬起头看他，他侧过脸：“你出消失的那三个月，我总是做噩梦，我······”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太担心，你就当我只是去出了一个差。”
　　“嗯，我自己调节一下情绪，你去洗点水果。”钟正似乎不想和我再谈这方面的话题。
　　“好，你想吃点什么水果？”
　　“你洗你喜欢吃的就行。”他转身进了书房。
　　我端着洗好的水果敲了敲书房门，“我进去了？”
　　里面没有应答声，我转身去了客厅，拿起今天下午的书继续看书，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我起身再次走到书房门前：“钟正，我会学校宿舍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我还是没听到声音，决定离开，刚转身就被从里面快步走出来的钟正从后面抱住：“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哪有······”刚准备反驳的我被他吻住。
　　虽然这是我的初吻，但我明显感觉他的吻带有惩罚的意味，我在快被憋死前推开了他，“你要憋死我啊？”
　　他沉默地凝视着我地嘴唇，又低头吻住了我，这一次很温柔，我有点走神，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要吻我，低哑、不满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专心点。”
　　正在我疑惑怎么专心地时候，轻笑的声音响起：“换气！”
　　我推开他：“我不会。”
　　“真笨！”他抬起手指挂了一下我的鼻梁，“太晚了，别走了。”
　　“你不是在生气吗？”我歪头看着他。
　　钟正拉着我进了客房：“跟你生气的话，我早就不搭理你了。”
　　“那你刚刚在干啥？”
　　“我在开解自己。”
　　“你带我来客房做啥？”
　　“给你拿你的洗漱用品和睡衣。”他无语地看着我。
　　“我带了的。”
　　“哦，那你去洗漱吧。”
　　“好，那你呢？”
　　“你在邀请我？”钟正抱胸斜靠着衣柜坏笑地问我。
　　“滚！”我从行李包里拿出我的洗漱用品转身去了卫生间。
　　等我收拾好自己走进客房，看见钟正已经收拾好自己躺在我的床上看手机上的信息，“你躺在这里干嘛？”别怪我多想，毕竟我刚被某人强吻了。
　　“来哄你睡觉啊。”钟正抬起头看向站在床边的我。
　　我拿枕头扔他，“才不要，快滚回你的房间去。”
　　钟正抢过枕头放好，拉着我的手把我拉上床，“你放心，我在我们结婚前暂时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等你睡着了，我就回我的卧房。”
　　“可是我现在还不困啊，我还想看会书呢。”
　　钟正把我揽进怀里，“不看书了，我们聊聊天吧。”
　　“好吧，等我睡着了，你要回去！”
　　“好，我刚跟所长联系，说了一下你愿意做试验对象的事，他同意我们明天早上去体检了。”
　　“明天早上几点去？”
　　“你睡醒了再说。”
　　“好，这个试验需要做多久？”
　　“每次时间大概半个小时，主要是要做好几次，直到成功为止。”
　　“嗯，要做试验的时候，你提前跟我讲一下就好。”
　　“好的，对了，听你领导的意思，你在毕业前主要是在学校多一些？”
　　“嗯，那你可以不住学校吗？”
　　我想了一下，“不行，不过我可以休假的时候出来。”
　　“好吧，反正我平时也经常因为项目的事情比较忙。”
　　“嗯，我尽量一有假就回家。”
　　“‘回家’？你说我是你的家？”钟正似乎很惊讶。
　　“是啊，钟先生，请问你不是？谁是？”
　　“我是！我是！”
　　我支楞起上半身，看着他：“钟正，你今天多次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
　　“不准笑话我。”他又一把把我拉进怀里。
　　我趴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时间很静谧，瞌睡也渐渐涌了上来，我在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是饿醒的，睁开眼就看到钟正躺在旁边继续看昨天晚上的书，早上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很是温暖，我笑着跟他打招呼：“早上好啊！”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早上好！快起来收拾，吃早饭了，”
　　“好。”说完，我伸个懒腰就起床了
　　我们快速地吃了早餐，就出发去钟正的研究所，我被他的助手小刘带去体检，大概半小时体检报告出来，钟正拿着体检报告对我说：“根据体检报告，你适合做我们的试验对象。”
　　“那这次是马上做吗？”
　　“嗯，小刘，去拿一个M码的骨盆矫正器过来。”
　　很快小刘就把骨盆矫正器拿过来递给钟正，“钟哥，我先去收集仪器上的数据了。”
　　“这个怎么带上？”我接过骨盆矫正器在身前比划。
　　“我来帮你。”
　　“好。”我在钟正的帮助下穿好骨盆矫正器。
　　钟正递给我一个笔记本电脑，“我要去忙一会儿，你就在我的工位上上网玩，嗯？”
　　我接过笔记本电脑：“好，你去忙吧。”
　　接下来半个小时，我将关于学校预备队的选拔和训练、任务进行初步的复盘，并根据复盘初步制定接下来初步的作训计划。
　　半个小时到了，钟正帮我取下骨盆矫正器，“这半个小时，你带着骨盆矫正器有什么感受？”
　　“刚开始没有很明显的感受，后面慢慢地有发热的感觉，还蛮舒服的。”我认真回忆了一下。
　　“有什么建议吗？”
　　“穿戴不是很方便，如果可以更加简化就更好了。”
　　“好，我这边结束了，你忙完了没？”
　　“我也忙完了，要下班了？”
　　“嗯，走吧。”
　　“我之前看到你们研究所旁边有个万达，我们一起去那里吃午饭吧。”
　　“好。”
　　“吃完午饭，我们去看电影吧。”
　　“你想看什么电影？”
　　“我不清楚最近有啥热映的电影，你想看什么电影？”
　　“那等我们吃完午饭再上网查一下最近上映的电影？”
　　“好，你有没有去过旁边的万达逛过？”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去。”
　　“啊？那里面有啥好吃的餐厅？”
　　钟正拿起办公包，拉着我的手往外走，“先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最后，我们吃了大众评分比较高的烤肉，看了一个口碑不错的电影，结束后我们再万达里闲逛了一会儿，我突然提议去做陶艺，我做了一个笔枕送给钟正，我之前看到钟正书房里有一套毛笔，缺个笔枕。他做了一个刻了我和他名字手写字母的小挂件给我。
　　后面的两天，我们上午去研究所做试验，下午就在家或公园晒太阳休息，晚上一起看书或闲聊。
　　到了我要返校的那天早上六点，钟正开车送我回学校，我刚回到学校，准备换作训服去训练，就接到了导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