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1）鬼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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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玲玲的日记本。
几人聚集在小餐馆厅里的某张餐桌边，郑重地翻开，仔细浏览。
2015年10月4日
今天餐馆生意很不错，这里住着的老领导生病了，许多人来看望他，到了饭点就干脆留在这里吃了餐饭……但是小雪心情很不好，中午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就要摔门走人，我问她怎么了她没搭理我，叛逆期的小孩真难懂。
……
2015年10月28日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晴，微风，生意还行。
小雪今天回的很晚，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她才回来，不过她心情挺不错，一直在哼歌，蹦蹦跳跳地从我房门口经过。这段时间她脾气一会好一会坏的，我猜她可能是谈恋爱了，就是不知道哪家小伙子天天惹女朋友生气。
……
2015年11月2日
一切顺利，多云，微风。
今天帮小雪把书包提进房间里的时候掉出来一个娃娃，上面写着“JRJMW”，还扎着几根针，有点像电视剧里那些叫巫蛊的玩意，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想害小雪，听说这个东西得烧掉才会失效，我就给丢灶台炉子里了。
2015年11月3日
小雪早上起来又生气了，她说她有个玩偶被偷了，早饭也不吃就气冲冲地出门了。
是昨天那个娃娃吗？小雪怎么会沾上这种东西？她都在和什么人玩在一起？
……
2015年12月6日
今天是老张忌日，我又在西山公墓看见了蒋倩，她真漂亮，可惜命不好遇上了胡赖子。听说胡赖子欠了好多赌债，想把老婆女儿都卖了，是老张和他派出所的同事及时发现阻止了，可惜惹上哪里的老大，他和几个小年轻都牺牲了。蒋倩老觉得是她害死了老张他们，可她不也是个苦命人嘛？她听说小雪成绩不好还让雯雯给她补习呢，雯雯真是个不错的孩子，小雪要是有她一半好那该多好啊，不过我很少看见她，小任还没出去上大学的时候倒是偶而会带她来，我还会偷偷给他俩多加点肉呢。
2015年12月7日
今天吃早饭的时候我和小雪提了一嘴让她好好跟雯雯学习，小雪又生气了，把碗一摔，跟我大哄说她俩就是她杀父仇人，还说什么这样的人活该被胡赖子糟蹋。小雪怎么能这样说话？她跟问问也是这样说的吗？我没忍住骂了她一顿，她说我没有良心对不起老张。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
2015年12月12日
我和小雪冷战快一星期了，她脾气犟，我一直都是顺着她的，但是她变了。我听隔壁刘嫂说他孙子在学校论坛看见有人说雯雯是个只会被别人上的妓，账号好像是小雪的。我不敢相信，按她说的注册了一个账号进去看看，资料显示那个账号绑定的手机号后四位真的是小雪的。小雪放学回来，我问了她这件事，她竟然得意洋洋地跟我说她又没编假话骗人，看她嘴硬我扇了她一巴掌……
已经凌晨了，小雪还没回来，我对不起老张，我没教好女儿。
……
2016年1月17日
天气真冷，小雪回家回得越来越少，听小任说他要打寒假工赚点生活费就不回来过年了，今年也不知道和谁过年。
老张，我想你了。
……
2016年2月8日
今天小年，很多人都回家吃饭，店里没什么生意，我剪了很多窗花，蒋倩也提前下班了，真难得，她平时忙着赚钱还债，估计没时间折腾这些小玩意，我送了她几张窗花让她回家贴上。
十一点多钟，小雪回家了，她说她想吃饺子，我没搭理她，她快一星期没回来了，真难为她还记得有这个家。
2016年2月9日
蒋家母女昨天死了，刘嫂说她们是煤气中毒死的，警察现在还在调查。我第一时间竟然想到了小雪，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怀疑自己的女儿。
刚刚吃晚饭的时候，我跟小雪提了一句蒋家母女的事情，她表现的很惊讶，说她昨天逃课了没去蒋明雯那里补习，昨晚回来是因为和男朋友吵架了。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她昨天就知道了这件事，而且在骗我，虽然骗术很糟糕，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但我知道问不出什么了，我们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她怎么会知道蒋家出事了？
……
2016年2月15日
昨晚下雪了，很多小朋友在外面堆雪人丢雪球。
警方调查结果出来了，蒋家母女是自杀，我不太相信，找到老张以前关系不错的同事，他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跟我说上头有人要压下这件事，他也没办法，他大儿子要结婚了，小女儿才刚出生，爹妈都隔三差五去医院，他不能丢掉工作，还让我别往外讲，说什么反正他们母女俩也没什么亲人在世了，查出来了也没有人关注。
我又去看望了老张和那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突然想和他们一样就这么去了，省得看见这些腌臜事。但我不能走，走了蒋家那两个可怜的就真的没人在意了，任清那小伙子是个好的，但他还年轻，不能把他扯进来。
我觉得小雪多少知道一点什么，我不能跟她冷战下去了，我得想办法从她那里找到证据。
……
2016年2月17日
今天是大年初一，新年好。
……
2016年4月2日
听说昨天有一个小伙子跟父母开玩笑，把他们鞋带捆在了一起，他们没注意，一起滚下楼梯，父亲当场死亡，母亲重伤。好好的整什么愚人节嘛。
……
2016年4月29日
那个小伙子疯了，好像是因为受不了是自己害死了爹妈。
十点半了，我听见小雪房间里传来哭声，敲了敲门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
2016年6月7日
如果雯雯没出事，明年就可以参加高考了，她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去那什么985211，就跟小任一样。小任前两天说暑假想回来几天，给我带点特产，还问我知不知道雯雯搬到哪里去了，他说他年前收到雯雯短信说她搬家了，但是被手机自动拦截了，前段时间才看到，但是拨电话过去说是空号。
我只能说我也不清楚，当时搬走的很突然，而且让他不必回来，多麻烦啊，实在不行视频电话好了。
现在还是有很多人在议论蒋家，我不敢让他回来。
……
2016年6月19日
小雪今天中考，那个疯了的小伙子据说也是今年中考，但他现在在乡下的精神病院。
……
2016年6月28日
听说那个住进精神病院的小伙子自杀了，下半身血肉模糊，但查不到凶手，根据监控认定自杀。
小雪今天脸色不太好看，她说她明天想去东山上郊游，我问她是自己一个人去吗，她不耐烦地冲我说不要我管。
2016年6月29日
我偷偷跟着小雪去了东山，除了她还有四个男孩子，但他们不是去郊游，而是去了道观里面。他们走后，我去道观里问道长他们是来求什么的，塞了一大把钱他们才说这几个人是来求除鬼的法子。
……
2016年8月2日
昨天一个男孩子一家三口出游的时候车子炸了，一家三口无一生还，有流言说这两个男孩子是杀了蒋家母女的凶手，他们中一个的父亲是副县长，一个的母亲是常委书记秘书，都偷偷压了案子不让查，所以都被变成鬼的蒋家母女报复了。
……
2016年9月6日
我们这又有一个男孩子死了，是跳楼自杀……
2016年9月29日
有一户男孩子搬走了，我问过周围的邻居，他们说这四个男孩子都是雯雯死前在补习的，除了他们，还有三个男孩子和小雪。
2016年9月30日
那个男孩子父亲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在阳台上被楼上掉下的花盆砸死了。
小雪最近两天也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甚至在我今天杀鸡的时候把鸡血端走了，我想套出她的话，但她嘴巴很紧。
……
2016年11月29日
昨天两个男孩子在回家路上嬉戏打闹，被一辆货车撞死了但是那辆货车是空的，无论是驾驶室但是车厢。
那两个男孩子也是之前补过课的。
快十二点了，小雪还没回来，她该不会出事了吧？
2016年11月30日
昨天警局有一个小警察辞职了，自称接受不了职场压迫，而且公布了一小部分雯雯那个案件的细节，比如雯雯死前收到过侵害，她是被人强行缩在卫生间的，尸体被发现时甚至衣冠不整。
到了午饭时间，小雪回来了，她的眼睛通红，一看见我就抱着我哭，说她不想死，我问她怎么了，她说那几个男生都强/奸过雯雯，她很早就发现了但她装作不知道，还因为她害死老张而去论坛上发了一些不太好的言论，但她真的没想到那几个人还敢杀人。她说她才十六岁，还不想死，想要我救她。
但是雯雯走的时候才十七岁，而且小雪的眼神告诉我她没有说实话。
……
2017年12月6日
老张，我想你了，如果是你，你会帮助小雪还是查清真相？
……
2017年2月5日
新的一年。
……
2017年2月8日
今天是蒋家母女的忌日，自打货车的事情之后，很多人都搬走了，即使他们什么都没做过，我倒是希望雯雯真的在报仇。
阿姨太笨了，怎么都找不到凶手和真相。
……
2018年2月8日
这一年无事发生，小雪的心情也越来越好。我已经听说了，最后这个男生和小雪谈过恋爱，不过很快就分手了，他是个很花心的人，没有一任女朋友超过两个月。
……
2018年2月19日
小雪说她快高三了，住校比较节省时间，她这些日子脾气也好了很多，人看着也更乖巧了，她终于走上正轨了。
……
2019年2月8日
这一年无事发生，雯雯是不在了吗？还是凶手已经得到报应？
不过还是很多人搬走，那栋楼只有一楼和六楼还住着人，一楼住的是一个腿脚不便的奶奶，六楼住的是那个男生和他的爷爷。
不过最近一年总是有很多人自称探险者说要去那栋楼探险，这些年轻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
2019年6月7日
小雪高考加油。
……
2020年8月20日
小雪说她要去学校了，我送她去车站，在车站看见了小任，他说他回来教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