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山村秘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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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圆月高悬，淡黄的光线洒满大地。
任清推开窗户，一阵风吹进来，旁边没有完全拉上的窗帘微微鼓起。
月光穿过没有关上的窗户，清晰地投射在地上。
一个没有影子的女人站在月光下，安静地看着“贺炜华”，一言不发。
秦子涵难得地在发呆，她手心里攥着一条项链，和一张已经废弃的卡牌，是齐茵塞在她口袋里的，还留给她一句话。
“我不仅看到了未来，还看到过去，是被掩埋的过去，过去的里面有你们，未来的里面有他，我觉得祂不可能让我活下去，其实在我得到可以看到那张卡时我就有这个想法了……嗯，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祝你们好运吧，也帮我祝他……幸福，麻烦你了。”
当时时间不多，她也只囫囵听了一遍，但现在她却只觉得这两样东西有千钧重。
路岳觉得秦子涵不对劲，小心靠近任清，嘀嘀咕咕：“你们那里是不是遇见了什么脏东西？我怎么觉得有人被鬼上身了。”
“……”任清也觉得秦子涵呆滞不似她本人，但想想已经全然崩溃的魏归，他又诡异地觉得合理。
他艰难回答：“鬼上身我只见到这个。”
说着，他对着正端庄坐着的贺炜华扬了扬下巴。
袁婧打了个哈欠，她这几个晚上都不敢睡死，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好好休息了，对坐着这里看两人大眼对小眼实在生不出兴趣：“两位？唠几句？”
曹姝捋了捋她根本不可能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咳一声：“我不知道他又把事都揽到他身上了，严格来说，我在那之后确实混沌了一段日子，但在他被控制之后，我又开始慢慢恢复记忆，我没有再动手仅仅是因为能力不够。”
现在的“贺炜华”表情神色变得自然了不少，但还是有一点僵硬，他似乎想皱眉，却让脸部肌肉变得有些奇怪。
曹姝也不介意，只是温和地看着他。
他终于放弃了挣扎，面无表情地说：“但我确实是现在主导的这个。”
曹姝还是浅浅笑着：“你还真是老样子，什么都要跟我争，好的坏的都是，尤其是坏的。”
卫远不服气，还反驳，曹姝却不给他机会。
她又看向袁婧：“那个骨灰罐子，可以给我吗？我怕他一个人……一个鬼应付不了。”
“贺炜华”顺畅无比地瞪大双眼：“你看不起谁？”
曹姝轻轻叹了一口气：“当年你也是这样，我不让你来，你非说你比我厉害，我不让你来就是看不起你，结果我俩纯属买一送一了……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我也想保护你。”
卫远沉默下来。
袁婧点头：“明天祠堂见，到时候给你。”
邹炀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贱兮兮地开口：“今天阿炀也为绝美爱情落泪。”
“贺炜华”突然倒地，像是一瞬间被抽离了全部力气。
曹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揶揄道：“他害羞了。”
她想了想，又说道：“对了，那个雕塑要打碎，里面掺了我的骨灰，打碎对我确实有一点无足轻重的影响，但不打碎对他的限制更大。”
“贺炜华”又突然支楞起来：“不可以！”
曹姝却不管他，走到“贺炜华”旁边，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出来，走了，别给人家添麻烦。”
“贺炜华”很快又倒地不起，但倒地之前还说倔强地说出一句话：“不可以砸碎。”
一阵风吹过，窗帘想向窗外飞去，却被墙壁框住。
邹炀挠头：“那我们砸不砸啊？”
付成玉靠在沙发上，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眼睛微微眯着，看起来不太有精神：“好问题，你们讨论出结果告诉我一声。”
趴在桌子上的路岳高高举起右手：“要不我们砸碎一半？”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任清按下他的脑袋，选择禁言路岳。
“不砸。”秦子涵突然开口，吓得路岳扑腾了一下。
付成玉侧头，微挑毛眉：“思考完人生了？”
秦子涵震惊：“你阴阳怪气我？”
“一成都没发挥出来。”付成玉起身，坐到离任清最近的凳子上，趴在一边桌子上，轻轻阖眼。
“啧。”秦子涵不屑，“想当年我上学的时候，睡着觉也能考年级前五十，你以为有些人上课在睡觉，其实她耳朵会自己听课。”
付成玉动都不带动：“你说的是我吗？好像不是，我当年睡着也能考前十。”
秦子涵哽住。
袁婧把拳头捏得“咯嗒”响：“你们好欠打。”
“确实。”任清很难不赞同。
路岳点头：“狠狠打。”
没有危机意识的邹炀不服气：“我也天天睡觉，虽然成绩倒数，但我爹给学校捐楼了。”
这回不止袁婧阴恻恻地盯着他，连路岳都控制不住自己的仇富心理了，开始到处找顺手的凳子。
任清轻咳一声，拉回偏得岌岌可危的话题：“为什么不砸？”
秦子涵眨巴眨巴眼：“砸了就不能复原，后悔的余地都没有，他们的决定最好要达成一致，要是之后后悔必然要吵架，吵架不利于夫妻感情。”
付成玉头埋在胳膊里面，但不妨碍他的声音飘出来：“理论大师，不愧是你。”
秦子涵突然起身，撸袖子：“是不是想打架？”
路岳鼓掌：“打起来，打起来。”
邹炀捧场：“惊！年级前五十和年级前十公然大打出手，原因竟是……”
路岳沉默，随后看向秦子涵，眼神瞥向邹炀：“先打这位？”
秦子涵早已懒洋洋地趴回去，微微侧首回应：“可，出场费一百元一拳。”
“……”
任清揉了揉额角，颇感头疼，但又好笑。
他从窗户边离开，走到床边，想给付成玉拿条毯子，一回身却发现付成玉也跟着起身走了过来，自然无比地接过他手中的毯子，披在身上，往床上一躺，顺便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早点睡。”
秦子涵突然又精神了，饶有兴致地看过来，配合她捏得那双小鹿眼，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这个“人”的范畴显然不包括付成玉，但绝对包括任清。
路岳很荣幸被任清拖上来放在两人中间。
秦子涵兴致缺缺，大大方方地对着袁婧招了招手：“来睡？”
袁婧有些担忧：“虽然是最后一晚了，但守夜……”
任清突然睁眼，看向邹炀：“你守。”
邹炀应下，但还是委屈地嘀咕：“我睡习惯了大床，睡姿难免比较大气嘛。”
“……”
有人又开始撸袖子：“做个睡前运动再睡？”
“我觉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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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气晴好，亮得也比往日早些。
村里已经有人开始走门串户，如同往日，但若是有心人多注意一二，就会发现出来的都是些女人，所有女人都三五成群走在一起，目的地是魏归家的院子。
偶尔也冒出来零星几个男人，他们也往同一个方向走去，遇见这些女人，也能笑闹两句，显然关系不差。
谁也不知道魏归如何做到一夜之间说服村里人，也许是本就人心不齐，当出现了一个有号召力的人，自然就会有人汇聚。
但无论如何，结果总归是好的。
雕塑已经被魏归保存在丝绒盒子里，交给了几人，所有人都在等深夜的到来，有人在等一个解脱，有人在等一个救赎，还有人在等一个审判。
曹姝和卫远若隐若现的身影就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曹妤昨天夜里去了，但魏宣仍旧固执地把她抱到轮椅上，推到现场。
“妈妈一直想看到这一幕，我想让她安安心心的去。”
任清隐隐约约地听见婴儿啼哭，女人哀怨，实际在场的似乎比肉眼可见的还多。
不远处，一户人家的门被人从里面拍得哐哐作响，有哭声从里面传出来：“求求你们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会用下半辈子给你们赎罪，不要这样对我行不行？”
人群中有一道清亮的女声传出：“这话你留着给阎王爷说去吧。”
屋里的人怒吼道：“你们这是逼死我，你们也在害人！”
有人笑着，语带讽刺：“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又在害怕什么呢？”
里外一言一语的闹了起来，但谁都知道，这是秋日的寒蝉，没人在意它的悲鸣。
所有人都会为自己所做付出代价。
天色渐暗，曹姝不知何时飘到几人面前，深鞠了个躬，又虚虚抱了一下曹妤和魏宣，和卫远一起走向祠堂——这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最终结束的地方。
他们身后仿佛还跟着千千万万的人，没人在孤军奋战。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