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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山村秘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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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房外面乱糟糟的,袁婧一个人就把水搅浑了,村民都跟无头苍蝇似的,被她溜得团团转,看得魏建国只能干着急。
路岳和邹炀顺着后院柴房小心翼翼地往外挪,却不防在拐角处撞上了人。
正是原本在树下的那个年轻的男人。
路岳皱起眉,立马回头看去,但近视眼让他半晌看不清,邹炀在一旁幽幽开口:“别瞅了,人不在那,那个村民,何悦仪,都不在。”
年轻男人对着他们温和笑笑:“很抱歉,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样做是什么原因,但你们好像现在不能走。”
“……”邹炀沉默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不是没点道理。
但路岳才不管,现在已经日头高悬,那些人还没回来,他们不能继续在这里耗。
他露出八颗牙齿,摆出一个标准笑容:“虽然你很有礼貌,但我们还是要走的,如果非要拦着,那很抱歉……”
男人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为什么非要现在离开呢?”
路岳被堵在角落,心情很是烦躁,说话也逐渐带了点脾气:“那你们为什么非要困着我们呢?”
“建国叔说……”
男人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没有靠得住的理由。
他抿唇:“你们打了我哥哥,所以不能走。”
“?”
路岳呆滞,他挽起裤腿,露出小腿上狰狞的疤痕:“我怎么打?”
男人被骇人的疤痕惊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路岳:“抱歉,我不知道……”
但邹炀确实是有点心虚,想把人打晕一了百了,却又有些下不去手,犹豫半晌,小声问道:“你哥哪位?”
话音刚落,一个大汉就从楼里跑出来了,还边冲着白瑶中气十足地大喊:“我现在头晕,是不是要死了!”
“……”
“……那是我哥。”
说完,男人也不管两人了,冲着大汉摇摆双臂,想喊人过来。
邹炀眼疾手快地捂住他嘴巴,情急之下脑子转得飞快:“别,别喊,求求你了,哥,我俩就是想出去摘点菜吃个饭,我们早饭都没吃。”
“啊?”年轻男人面露懵懂,细细想了一会,竟觉得两人说的有理,“那你们赶紧回来。”
路岳直接震惊到失语。
好在邹炀还有语言能力:“谢谢谢谢哥。”
待两人走远,肌肉男提出捆得严实的何悦仪,看了年轻男人一眼:“你这样,魏建国要是知道……”
男人取下眼镜,擦了擦落了灰的镜片:“你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不过你要是去说我也无所谓。”
肌肉男把何悦仪丢进柴房:“啧,那可算了,我还想出去呢,他们真的能让我们出去?”
男人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爸的病拖不起了,只能赌一把。”
肌肉男把柴房门锁上:“你们家又没钱,出去也难办啊,这个女的就这样关着?”
“只要能出去总会有办法,好过等死不是?”男人面色平静地看了一眼被上了锁的门,“出卖朋友,留她一条命算好的了,那两个人要是也……那也就没有相信这伙人的必要了。先甭管他们了,赶紧把我那个傻大哥领回来,别给人当枪使了还乐呵呵的。”
肌肉男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大哥……噗哈哈哈哈……你们兄弟真是两个极端,他简直是只有四肢发达,但凡你早点来,他也不至于被鼓动。”
一阵风寒风吹过,男人掩嘴咳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天气真惹人烦,赶紧忙完走人,我想回去睡个回笼觉。”
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落在迟迟突不了围的袁婧和白瑶身上。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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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归第三遍否认他和魏真的关系,并强调他已经有心上人,才让几人偃旗息鼓。
“我这什么都没有。”
秦子涵半撑着头,把唯一的发现——信封——翻来覆去,看得魏归心里跟着一跳一跳。
“我这也。”
齐茵起身,任清也关上了衣柜。
付成玉同意摇头。
“贺炜华”的精神攻击还在持续输出,但几人仿佛麻木了,对他无视得很彻底。
魏大壮也有些郁闷:“这么根链子搞啥密码锁,要不然还能想办法撬开。”
链子的另一端卡在床上,任清目光落在木质床板上:“你们有没有想过,可以把床板和铁链连接的地方弄开……”
“……”
魏归总算是恢复正常行动。
“哎等等,这有两层床板,中间是不是有夹层。”
齐茵匕首用得不熟练,把板子撬出来一大块,竟无意中发现了底下的隔层。
隔层高大约五厘米,看起来也放不了什么东西。
秦子涵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一下:“两本本子。”
一本稍显老旧,封皮有些开裂,另一本则新得多,如果忽视上面的灰,总体来说和刚使用没多久差不多。
任清看着旧一点的本子被一把普通的锁封上,新一点的本子则是被密码锁封上,扶额叹息:“给牛皮本子上锁,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确实。”
付成玉点头,手起刀落,本子的封皮连带着锁一起落到地上,滚了半圈,成功勾住“贺炜华”的目光,让他止了哭声,就像被新鲜玩具吸引的小孩。
但此刻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被本子上的内容吸引住了目光。
魏大壮最先反应过来:“是账本。”
他面色有点难看:“竟然被他藏到了这里。”
秦子涵却觉得不是如此,这应该是系统给魏真的限制,应当是关键道具了,但她并未说出口。
旧一些的账本前小半部分还比较正常,是正常的养殖生意,是魏大壮家发家的生意,也是现在他们明面上的生意。
生意主要是在做禽类养殖这一块,以土鸡蛋、肉鸡为主,也有鸭鹅之类的。
但再往后,就慢慢出现了一些来自“肉猪”的收入,和禽类有购买鸡苗饲料的支出和卖出成品的收入不同,关于“肉猪”的流水只有收入,且每一笔金额都不菲,少也有一两万,多则数十万。
密室中一片寂静,这个究竟是什么生意已经昭然若揭。
没有人,秦子涵无声地翻页,并不是所有流水都来自“肉猪”,也不是每一页都有“肉猪”的流水,但仍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旧本子一直翻到最后几页,大半都是出售“肉猪”得到收入的流水,禽类养殖的越来越少,看起来规模一直在减小,但最终还是维持了一定规模,算是明面上的遮掩。
任清轻吸一口气,不知说什么,转身拿过新本子,轻轻翻开。
他以为前面已经足够让人窒息,却不想这本简直就是明晃晃的罪书。
新本子已经完全不记录禽类生意的开销和收入了,上面只有“肉猪”。
还不仅仅如此,更让人心寒的是这不仅仅是记录了他们一家的“生意”,还有给村里人牵线搭桥做这个“生意”赚的中间费。
一行行可怕数据被轻描淡写地写下,底下甚至还有备注“孝敬给xxx,但他回赠了一条金链子,金链子价值xxxxx元,已出”“猪跑了,这单亏了,要在x月x日前把猪抓回来”……
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在上面只是一个待人挑选的货物,一串冰冷的数字,在上面,他们被不能被称为“人”,只有一个“肉猪”的代号。
齐茵忍不住骂道:“畜牲!”
魏归轻轻阖眼:“我是真没想到,他一直跟我说他只负责养殖场的工作,暗线生意都是壮哥负责,我也信了。”
魏大壮也眉头紧皱:“虽然并不参与,我一直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是无力阻止,但不知道他们竟然这么没有底线,这个女孩子才十六岁啊,他们竟然也下得去手。”
一直以奇怪姿势趴在地上的“贺炜华”突然抬起头,死死盯着魏大壮,努力吐字清晰:“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参与吗?”
是一道略带了点沙哑的男声,既不是孩童稚嫩的声音,也不是贺炜华本身的声音,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齐茵蓦然起身,瞪着“贺炜华”:“你是谁!”
“贺炜华”试图笑一下,但满脸鲜血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了:“我姓卫,保家卫国的卫,你们应该不知道我,我妻子是曹姝。”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一道带了点笑意的男声:“哥哥,你喜欢这份礼物吗?”
魏真根本没有离开。
任清有些无措,下意识拉开了和魏大壮、魏归的距离,站在付成玉旁边,勉强让他找回一点安全感。
齐茵看着魏大壮,半晌才挤出一句:“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