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1）鬼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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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两鬼沉默，但任清进门后没再提这茬，只是侧过身，让后面两个人进来。
路岳还没踏进门内就急忙开口自证清白：“付哥，我可以现场黑了这里所有的摄像头给你看，张雪应该做不到吧。”
姜冉试探着说：“那我给各位唱首歌？”
“别……唱歌算了，我信你。”
付成玉脸色微变，想起自己被支配的恐惧，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要和他俩组队进副本。
“那你唱。”
付成玉一脸错愕地看向任清，任清察觉到，疑惑地看回去：“你怎么肯定他俩不是？”
付成玉艰难地说：“不可以换个方式证明吗？”
“啊？都可以啊，我又没意见。”
任清双手一摊，看向姜冉。
姜冉别了一下碎发，一脸无辜：“可是我觉得我唱歌比较有特色呢，不容易被模仿。”
任清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微挑下巴，示意唱吧。
“诶等等。”一旁沉默许久的路岳终于在包里找到一副耳塞，然后说道，“好了，唱吧。”
付成玉也干脆放弃挣扎，戴上卫衣兜帽，用手隔着衣服把耳朵捂得严严实实，看着一无所知的任清，想提醒他一下，姜冉就迫不及待开嗓了。
唱的是广场舞必备歌曲《最炫民族风》。
第一句开始，付成玉和路岳就闭上了眼，不忍心去看无辜听众的表情。
任清一脸震撼，好不容易才依稀从歌词中辨认出歌曲。
他陷入迷茫，这歌是唱到怎么跑调跑到外太空但却依然保持了原曲的魔性程度。
一阵风飘过，任清只来得及看到蒋家母女的身形她们就消失在墙上。
一曲毕，姜冉难得露出羞涩的表情，期盼地看向任清。
“呃……挺不错的……”
刚解放耳朵的两个人看他跟看鬼似的，任清短暂地抛弃了自己的良心，坚定地给予他人鼓励，谴责他们：“不能打击女孩子的自信心。”
姜冉朝着两人得意扬头。
付成玉觉得必须要换一个话题：“那你还要检查路岳的真假吗？”
想到刚刚跳进去的坑，任清婉言拒绝，凑近付成玉小声说：“看你俩对姜冉的了解程度，应该做不了假。”
付成玉的眼神顿时变得高深莫测，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了两下很快松开：“你刚刚说的果然是违心话，不过你完了。”
任清不解，但付成玉没有继续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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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许久没有住人，客厅里到处都是灰尘，卧室的床上甚至还有一些奇怪的痕迹，任清便让几人去他家坐着商议。
姜冉一进门还没坐稳就开口道：“我直说吧，任先生该知道的应该都知道的了，不过应该不太清楚玩家和npc的关系吧？”
任清点头，不过在他知道这个副本是怎么出现的时候，就不在意这些了，无论什么原因他都要帮蒋家母女，也算是变相地帮助玩家。不过当然了，如果能知道那肯定是最好的。
“我们想要脱离副本就必须通过终极副本，但是A及以上的副本都需要npc才能打开，每个npc能够打开的副本都是不一样的，有点类似于锁和钥匙，据说终极副本也有一个对应的npc，我们想找到这个人。”
“据说？”任清不太喜欢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
“因为还没有人找到过终极副本。”
好家伙，连终极副本存不存在都两说，更玄了。
不过任清对于所谓副本，更关心另外一件事情：“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这个问题被付成玉接过去：“那得看你对真实的定义是什么了，我们进入副本就是收到信息然后自己在指定时间内前往指定地点，进入所谓副本后就会有未知的力量阻止玩家在未完成的情况下离开副本，就像昨晚你遇到的一样，只能说我们是生活在同一个位面上。”
“那如果不按信息给的做呢？”
“死了，死于各种意外。”
任清沉默，他原以为自己和楚门一样陷入了一个人造的虚假的世界，换句话说就是进入了什么奇怪的空间，现在却发现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真实的世界。
“那你们怎么样才算逃出去？”
“不知道，我只是想摆脱这些副本回归正常的生活。”姜冉叹气，“哪怕是假的也好，至少不用担心会死，在副本里死亡也是真的在这个不知真假的世界彻底消失了，包括尸体，但是受伤和死亡的痛苦也都真实存在，跟真正的死亡没区别。”
任清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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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一个两个别跟明天世界末日似的，能不能先把眼前事解决了？”路岳打断道，“你嘛觉得张雪是谁？我觉得那个很安静的女人，感觉她一直缩在角落没什么存在感。”
姜冉也下意识怀疑这个和自己一路但一直都表现得小心翼翼没什么存在感的中年女人。
付成玉没什么表示。
任清提议：“没什么信息我们很难讨论出正确结果的，我觉得可以先去看看张姨，就是张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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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餐馆旁边的居民楼。
四人到达这里的时候，所有玩家都已经聚集在这里了，看见付成玉等人，疤痕男语气不太好：“你们到哪去了，我们刚刚到处找你们都找不到。”
付成玉没什么诚意地说了句“抱歉”，随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肖眉看见任清，就靠近与他搭话，顺便对目前的情况解释道：“张玲玲死了，煤气泄漏中毒身亡，家中只有她一人，手脚都没有被束缚，门窗是从内部锁死的，初步判断是自杀。”
任清皱眉，推开人群走进屋内。
现在的门窗大多都打开了，煤气已经散的差不多，尸体就靠在厨房的灶台旁边，伸手就能碰到煤气罐的位置，但是张玲玲面色平和，没有挣扎的痕迹，看起来确实是自杀。
而且张雪也没有杀张玲玲的理由……
旁边传来一道细微的风，有人在他背上写字，任清微微侧头，什么也没看到，便认真感知，这是他小时候和蒋明雯玩过的游戏。
——“她身上有张雪的气息，很浓。”
任清垂下眼睑，掩去神色。
不会真的是张雪杀的吧？可是为什么？
付成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声说：“副本里的尸体一般都会在十分钟内消失然后被合理化，除非有重要线索，或者像昨天说错话死去的女生一样。”
任清思索无果，干脆转过身问道：“谁最先发现的，门窗从里面锁上又是怎么打开的？”
黄发男生一听这话，高声嘲讽：“你这是怀疑我们？你害死我表妹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这是想贼喊捉贼？”
“随便问问怎么了？又没问你，你这么急着对号入座该不会是心虚了吧？”姜冉不喜欢这种黑白不分的搅屎棍，眯眼笑了笑，扬了扬下巴，手里捏着一把小刀，寒光正好映在男生脸上，黄发男生顿时噤声。
人群的最后面，中年女人嗫喏：“是我……是我先发现的，我上午将近九点的时候出来吃早饭经过这里闻到煤气的气味，回去的时候看见他们就和他们提了一嘴，他们就说要过来看，但我只想平安活过这几天不想惹事，就没跟着。”
说着，她指向了肖眉、黄发男生和大胡子。
大胡子接过话继续道：“对，当时我弟弟受伤了，不想动，你清楚的。”他看了一眼任清，“我就出去帮他买点东西吃，下楼看见了她，她问我那个老板娘是不是住在那，我说是，她就跟我说了，刚好他们俩从外面回来，也听见了，我们就一起去，到了之后发现有一扇窗户没关紧。”
肖眉拖住下巴，思索道：“你怀疑他杀？不过确实不能完全排除……那我说说我吧，我想找醒了的npc合作，担心别人早一步下手，不到七点就去找张玲玲，当时我敲了门没人搭理，也没闻到什么味道，以为没人在家，还在餐馆门口等了会，快到八点也没看见人，我就以为她比较排斥我们不愿意合作，就去吃了个早饭，又去问了附近一圈的人找线索，然后回来想找大家一起行动，就这样。”
“半个小时！该不会是你干的吧？”黄发男生几个大步远离肖眉，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就是出门吃了个早饭就回来了，刚好快到旅馆的时候看见她就和她一起进去。”
肖眉听了这话不太高兴，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让大家干脆都交代一下自己行踪得了。
西装男说自己在来这里之前没出过门，他自己带了干粮。
疤痕男交代了自己想一大早去任清家门口堵他结果被一只鬼暴揍两个小时。
姜冉称他们三人上午去鬼楼找线索被鬼困住了，隐去了蒋家母女的事。
这么看来还是肖眉嫌疑最大，她皱起眉问道：“我杀她图什么啊？醒了的npc多难找你们不知道吗？”
大胡子也觉得有道理：“对啊，难道不就是自杀吗？为什么要怀疑他杀？我们杀她图什么啊？”
任清不愿意说蒋明雯的事情，让这件事情成为所谓谈资对一个女孩来说太残忍了，他不想让这种情况出现半点苗头，付成玉等人也不好越俎代庖，也沉默不语。
几人不欢而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