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与你的第一句话 周宏致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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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刚放学，段尚依便拿出手机，不断地刷新着消息，可是关于谢缙的任何消息都没有弹出来。
他该不会拒绝了吧？
段尚依忐忑不安地回头望向身后的校门，她今天出来得很早，本以为会碰到谢缙他们，但满心的期待却成了一场空，她没有碰见谢缙。
她也不能一直站在校门口等着他，只好叹口气继续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段尚依时不时看向屏幕，可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或许，他真的拒绝了。
段尚依扭头看向远方，天空渐渐变暗，晚霞的金光撒满幢幢高楼，莫名的忧伤涌上心头，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失落。
“叮！”
段尚依低头望着手机屏幕，稍稍一怔，是谢缙的消息。
矜：你好。
段尚依在原地站了好久，她用左手紧紧捂着微张的嘴，脸颊两侧微微发烫，她环顾了四周，确定没有熟悉的人后，才把手拿开，露出那肆意的笑容，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愉悦。
Captain：学长好！
段尚依微微抿着嘴唇，一时的欢喜冲淡了刚才的忧伤，得到回应时总能心生欢喜，恰如清水流淌，花香萦绕，甜沁于心。
此时正值天色渐晚，地铁站里满是熙熙攘攘准备回家的人群，段尚依却没有为此心生厌烦。
她好不容易挤上地铁，却被人挤到角落里。她偏头靠着墙，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一副不想让别人夺走刚寻到的宝藏的模样。
她紧紧闭着双眸，下一刻，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她扫了一眼，是谢缙发来的消息。
她一惊，赶紧打开手机，谢缙只发了一句话：bz啥。
段尚依一怔，一下子没有缓过来，微微皱着眉头，“他……发的什么意思？”
段尚依微微仰起头，思索了片刻，完全没有会意到他的意思。
“他问你备注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段尚依抬眸一看，一个戴着白色口罩的男人正歪着脑袋看着她的手机屏幕。
“嗯？”段尚依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见他俯下身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用手拉下自己的口罩，露出那张白净的脸，沉着嗓音说道，“你的谢缙学长是这么问的。”
周闳致眼角微微上挑，眉头微皱，深邃的目光落在段尚依的脸上，带了几分戏谑的意思。
“周……周宏致？”段尚依有点茫然无措地望着他，完蛋了！
“段尚依，原来你也会早恋啊？”周宏致嗤笑了一声。
“我没有。”段尚依顿挫的语气让周宏致几乎要笑出来了。
“那你回他啊。”周宏致直起身子看了她一眼，摆着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段尚依把手机背着他，在键盘上打下“高一三班段尚依”，随即点了一下发送，直接塞入口袋里，不再去看。
“怎么不看了？”周宏致又挑了一下眉，见她一副完全不想理他的模样，便不再深入这个话题了。
沉默了一瞬，周宏致又开了口，“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
段尚依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去医院学习了？”
“不，去接我妹了。”周宏致扭了扭脖颈，“比较尴尬的是，我到她学校才知道她已经放学然后去我家了。”
“噗！”段尚依忍不住笑了出来，“可以啊，是亲哥。”
“……”周宏致微微皱着眉，思索了几秒，又带着几分威胁的语气盯着她，“哟！段尚依，小心我把你早恋的事告诉你妈。”
“你说啊！有种你就说，看我妈信不信。”段尚依随意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她知道，她的亲妈从不相信会有人喜欢她，更不相信段尚依早恋这种话，所以一定会把周宏致的话当耳边风，随便听听而已。
“啊！”周宏致突然哀号了一声，段尚依带着鄙视的眼神撇了他一眼，“干嘛！”
“嘉嘉没有我家钥匙，怎么进去？”
段尚依嫌恶地摇了摇头，“让她去我家待着不就行了呗。”
“嗯？”
“段驳淮在家呢！”段尚依把手机又拿了出来，刚准备给段驳淮发信息，又抬起头来，“你妹长什么样？”
“我妹？当然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周宏致刚起了头，就被段尚依一拳打断了，“行了！妹控，闭嘴吧！”
“还没开始呢……”
“你妹叫什么？”段尚依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刚才的好心情此时已荡然无存了。
“周艺嘉。比你大一岁。”周宏致瘪着嘴，有些委屈。
段尚依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才把消息发给段驳淮。
学校的附近的地铁站里，谢缙他们还在等着回家的地铁。
“喂！谢缙，加你学妹叫什么？”颜虚扬把头凑了过去，手搭在谢缙的肩膀上，瞟了一眼谢缙的手机屏幕，“三班的段尚依啊？这名字听着耳熟。”
站在颜虚扬旁边的程屿岸愣了几秒，他朝旁边挪了几步，侧着身子看向谢缙的手机屏幕，段尚依的头像是在蔚蓝海岸边的一个短发女孩，谢缙顺手点进主页，她的主页背景是一个红白相间的灯塔。谈话间，谢缙又按回聊天界面，而段尚依刚发的那几个字赫然在目，程屿岸的睫毛颤了颤。
“好像是之前演讲那个。”谢缙淡然地笑了笑，“看来，我还是有点资本的。段尚依……喂，长什么样来着？我有点忘了。”
“没孟司语好看，”颜虚扬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说呢？程屿岸。”话音未落，他还用手肘顶了一下程屿岸。
“谁？”程屿岸假装恍了神，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大哥，你什么情况？你该不会连美女都不感兴趣了吧？”颜虚扬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似乎为此感到悲哀。
“……”程屿岸不想搭理他。
“那段尚依不戴着口罩吗？口罩姐估计长得也不怎么样吧？要是长得好看，我们早就知道了。”颜虚扬斜靠在谢缙身上，一副欠打的模样。
程屿岸扭过头撇了他一眼，锋利又冷淡，像把尖刀一样擦过颜虚扬的脸，颜虚扬感到一阵冷意，躲在谢缙的身旁，又推了一下谢缙，“老谢，你说是吧？”
“也是，如果长得好看，我们不可能不知道。”谢缙把手插进兜里，显然，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程屿岸异常的目光。
真是倒胃口。程屿岸拉下自己的口罩深呼了一口气，他侧过身子不想去看他们，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认识他们几个家伙。
寂静的段家里，刚睡醒的段驳淮揉了揉眼睛，他睡得实在是迷糊，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何时。他抬头望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高楼已经亮起彩灯，他恍了一下神，“我从两点睡到六点多？”
“完了！完了！没有练琴啊！妈妈回来要弄死我了！”他倒头砸在沙发上，挠了挠杂乱无章的头发，“死定了！要是让姐姐知道，她一定会添油加醋让妈妈骂死我的！”
段驳淮在沙发上凌乱了几分钟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直奔卧室，刚点开平板准备对姐姐说好话，就看见段尚依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你宏致哥的妹妹周艺嘉姐姐要来，她没钥匙，你带她去我们家坐会儿。
“诶？”段驳淮更加凌乱了。
“滴……”门旁的呼叫响起，段驳淮愣了几秒，立马飞奔过去，按了一下“接听”按钮，“哪位？”
“额，我是周艺嘉，不知道我哥有没有跟你说过……”那边的人柔声说道。
“请进。”
周艺嘉听着那稚嫩的声音，稍稍一愣，还是个小毛孩吗？
周艺嘉走进电梯，按了17楼的按钮，随着电梯的上升，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去的是一个陌生人的家里，而且这个陌生人还是个黄毛小子。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叮——”电梯门打开了，她停下整理衣领的手，垂眸望去，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短寸男孩站在眼前。
“你好呀！”周艺嘉歪着脑袋看着他，温煦的笑容在他的眼前绽放，她轻声介绍自己：“我叫周艺嘉，你呢？”
“段驳淮。”段驳淮双手插着兜，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像极了段尚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满是稚嫩的话语。
周艺嘉轻声笑了一下，段驳淮用余光扫过周艺嘉，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美女姐姐了。
周艺嘉姐姐和周宏致哥哥一样有着白净的脸，清冷又好看，棕黑色的长发垂到腰间，眉眼间像极了周宏致，一双清郁眸子，唇色淡浅，嘴角微微勾着，如初春刚融湖冰，温柔到段驳淮觉得她就是书里写的仙子。
段尚依比这位姐姐真的是差多了！
他脑袋里突然浮现段尚依那冷漠寡情的嘴脸，不禁打了个寒颤，怎么会差这么多啊？
周艺嘉一言不发地坐在段家的沙发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整个屋子都充满着家的温暖，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段驳淮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拘谨，于是主动搬了个板凳坐在沙发边上，“姐姐，你想听音乐吗？”
“嗯？”
段驳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开了口，“我会拉大提琴，姐姐你想听吗？”
“真的吗？你才……”周艺嘉顿了一下，段驳淮立马接上：“11。”
段驳淮抿了抿嘴，忐忑不安地走回房间，许久之后，他便拖着大提琴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端坐在板凳上，身旁的擦得锃亮的大提琴显得他特别小，但当他把手放在大提琴的弦上，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弓时，双眸一闭，似乎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剪着短寸的小男孩。
以轻柔的和弦起音，慢慢加重，周艺嘉稍愣，几乎是脱口而出：“卡农？”
段驳淮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见她有些惊讶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唇角，他又闭上双眼，继续拉着。
悠扬动听的琴声一点点触动着周艺嘉的心，周艺嘉也忍不住哼了起来，她闭上双眼，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去世的父母，待琴声已止，她的双眸里竟泛着一点泪光。
周艺嘉抹去了眼角的泪，嘴角微微上扬，“真好听，你练了多久？”
“快六年了。”段驳淮抬眸望向周艺嘉，微微一怔，他想起段尚依那些嫌恶的眼神，突然有种莫名的愉悦。
“我姐从来都不夸我，她说我拉的琴声跟杀鸡一样。”段驳淮瘪着嘴，他把大提琴和弓放回包里，段尚依从来都不会认可他，可是眼前的人会认可他啊，这至少让他知道了，这几年的功夫都没有白费。
“为什么呢？”周艺嘉有点不理解。
段驳淮把包倚靠在墙边，转身走向冰箱，“她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小肚鸡肠！”
“噗！”周艺嘉忍不住笑了出来，段驳淮扭过头茫然地看着她，“怎么了？”
“她可是你姐，对你严格点也没有关系的。”
段驳淮一听，有些烦闷地鼓着腮帮子，俨然像只仓鼠。
他把水递给周艺嘉，又吐槽了一句，“什么严格！她就是无音不全！真是的，我妈也真是不公平！凭什么她就是会打篮球！跑得又快！学习又好！还会写小说、画画！我就只会拉大提琴！其他什么都不会！”
周艺嘉垂着眸看他，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摸他的头，“既然你有这方面的能力，那就把它变成你最拿的出手的，然后告诉你姐姐你到底有多优秀！”
段驳淮还是躲开了。
空气突然安静，两人沉默了一瞬。
“打……游戏吗？”段驳淮率先开了口。
“嗯……”周艺嘉点了点头，顺势收回了刚才要去摸他头的手。
“所以，我该怎么跟他聊啊！”段尚依哭丧着脸，自在地铁上发了那句话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收到谢缙的任何消息了。
“你问他选的什么科没？”周宏致觉得段尚依在恋爱方面的确是有点缺根筋的。
“没。”段尚依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加他好友好几个小时了，却完全没有问过。
周宏致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真不适合谈恋爱。”
段尚依一听，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刚要开口怼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不耐烦地拿出手机，是季云宸打来的电话。
“喂？刚哥，怎么样？谈成了吗？”
“谈鬼啊，一点进展都没有，你知道她那么蠢吗？”周宏致没好气地在旁边说着，段尚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根本聊不起来啊！我跟他没有共同话题啊……”
“你都没跟他聊呢！怎么可能会有共同话题！”
段尚依实在忍不住了，一脚踹到周宏致的小腿上，“快滚啊！”
“不是马上合格考了吗？你跟他聊合格考，或者兴趣爱好之类的，学习成绩也行啊，不过你别打击他啊，把分报低点。”
周宏致拍了拍身上的灰，“头一次听说过跟暗恋对象聊成绩要把分报低点的……”话音未落，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去，有意思，她们故意的？”
段尚依没有理他，“那报多少？”
“430吧！以谢缙的成绩，差不多了。”季云宸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段尚依却有些别扭，“太低了吧？”
电话那一头的季云宸叹了一口气，“刚哥，你到底是去追人的还是去侮辱人的？”
“OK。”段尚依挂了电话，拍了拍依旧在震惊于真相的周宏致，“走了，你妹还在楼上呢！”
段尚依拿着钥匙，刚扭开锁，一阵欢呼声便从屋里传了出来。
“耶！我们赢了！”段驳淮激动地抓着周艺嘉的手，刚想继续说什么便看见门口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一下子失了语。
“周宏致，你被偷家了。”段尚依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停留在段驳淮抓着周艺嘉的手。
刚受到打击还没还没缓过来的周宏致一听，整个人都傻愣在原地，“嗯？”
段驳淮立马撒开手，“姐，嘉嘉姐玩游戏可厉害了！”
段尚依冷笑了一下，提着书包就往里进，顺势瞟了一眼周艺嘉，挥了挥手，“在下段尚依，这疯子的亲姐。”
“姐姐！”
段尚依把包放回房间里，又返回来，看了一眼电视上的游戏画面，嗤笑道，“小霸王？我可不玩这种老游戏，还有门口那位兄台，再不进来我就把你关外面了！”
“知道了！”周宏致慢步走向周艺嘉，顺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就跟你说这家有个疯子。”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段尚依，段尚依有些无语，但毕竟周宏致的妹妹在这，她便想给他留点面子不再吐槽他。
“哥！”周艺嘉叫了一声，周宏致也闭上了嘴。
“对了，小姨什么时候来？”周宏致低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七点了。
“嗯，我打过电话了，她快到了。”周艺嘉拿着手机看了一眼，“要不要请他们一起？”
“他们？你确定？”周宏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煮饭的段尚依，“你们要来我们这边吃饭吗？”
“嗯？”段尚依扭过头看向周宏致他们，“你们要开派对？”
“今天嘉嘉生日。”周宏致的语气异常平淡，似乎再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生日？”段尚依猛地转过身来，“那你的语气怎么这么不对？”
周宏致抿了抿嘴，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你来就知道了。”
段尚依愣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要不，我们就不……”
“一起来嘛！人多热闹！”周艺嘉眉眼弯弯，段尚依贴紧在裤子边缘的手上下摸索，还未来得及开口，段驳淮便抢先一步回答，“姐姐不去，我去！”
“段驳淮！”段尚依的脸色有些难堪，段驳淮却依旧不以为然，“你不去我去！”
段尚依无奈地摇摇头，“那你去别人家里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段驳淮点点头，便跟着周艺嘉他们一同出去了。
段尚依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消息。
“所以，怎么聊下去啊……”
了解段尚依的人都知道，她其实还挺会聊天的，无论是跟男生还是女生，只要能聊起来，就不会感觉到任何尴尬。
唯独现在，段尚依之前的本事似乎全部消失，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点开对话框，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出来，刚打出完整的句子，她又反复默念几遍，依旧觉得不妥，只好又删光了所有的字。
她想起季云宸在电话里说的那些，似乎有点用，但总觉得不妥。
“我聊成绩……会打击他吧……”
她只好放下手机，继续在厨房里折腾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与你的第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