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啊，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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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啊，到时候公司调休，不过那天晚上就陪不了你了... ...再过两天吧。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了？”谢夙没有避讳地在尹桥风身边就接起了电话，尹桥风却在他拿起电话的时候自觉地回避了，最后只听到调休。
尹桥风捉摸着看来谢夙要回家一趟。调休？放什么假吗？
尹桥风回想着这些天在商铺里逐渐摆出的月饼和柚子，浑身一颤，像是被一股电流窜过。
是中秋。
把门合上，他顺势轻轻靠在了门板上。他总是不会太过于关注这些节日，而自己往往都是早一两天甚至当天才知道的。对于别人来说越是热闹，对自己而言就越残忍，因为他总是自己一个人... ...
过了一会儿，谢夙过来敲门。
“过两天中秋，你回家吗？”
“... ...回吧。”尹桥风有点艰难地说到。
谢夙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继续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我上班上到周六，应该星期天就回我妈那了。”
“我... ...应该星期一吧。”尹桥风斟酌了一下，挑了个靠后的时间。
谢夙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对，星期一是中秋前一天，回家会不会有点赶。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没什么毛病，毕竟人家“家里不太和谐”，也许会回家就已经不错了。
时间转眼接近中秋。
星期天临走的时候，谢夙还是忍不住对尹桥风语重心长一番，“你自己在这里的话可别弄出什么事啊。”对尹桥风家里的事情，谢夙不想多说，只希望在自己家的时候他可别出岔子。
“放心吧。”这三个字尹桥风说得非常顺口。
“你说的这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谢夙有点怀疑地看着他。
尹桥风只回了他一副冷漠脸。
“那我先走了。”谢夙投降。
“嗯。”
看着谢夙坐车扬长而去，尹桥风呆呆地站在原地出神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这天尹桥风逛了很久超市，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神游。到最后结账的时候他才买了各种瓜果和月饼回到了谢夙那栋小楼。
... ...
星期一下午，尹桥风坐上了与“家”相反方向的车。
中秋佳节，阖家团圆的日子。
尹桥风拎着买来的东西直接坐在了自己的“母亲”面前，一点一点地把东西拿出来摆在碑前。有他买的水果，也有酒。吃的是给母亲的，还有一小瓶酒是给自己的。
墓碑上，“先母李兰之墓”几个大字尤为显眼... ...
“妈，中秋快乐。”尹桥风看了久久才开口，一时间如鲠在喉。“咱们这样，也算是团圆了吧。”
尹桥风把面前东西摆了摆好，拧开酒瓶盖抿了一口。他其实不喜欢喝酒，也喝不了酒，可是酒精带来的灼烧感能让他在这种时候保持身体还活着的存在感。
“咳咳！”酒的刺激呛得他难受，尹桥风眯着眼一直看着墓碑，视线没有离开过。
你在那边应该过得还不错吧。没有人打你了，你儿子也早早就努力凑足了钱给你买了块地，就是希望你走了以后能过得舒坦一点... ...
今天可是中秋，大家都团聚去了，我... ...救命恩人也回家了。估摸着这么久了你也该想我了，我一个人也待不住，就来找你了。你知道的... ...我从来都不喜欢一个人。
我现在工作没了，一身轻松。对了，估计你也知道我自杀的事了，你也别骂我，谁叫你一个人享清福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呢，多没劲啊... ...你知不知道我可想去找你了... ...
“倾诉”间，尹桥风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显示来电——林木生。
尹桥风看着手机振动了几秒，幽幽地挂断了电话。但是没过几秒对方又打来，他又挂断。后面来了条他的信息，提示“中秋快乐。”
尹桥风只看了一眼，回了个句号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不是所有人都能待在别人身边的，一如他希望有个人能陪自己过节，不能；也像他想去到母亲身边，也没成。
林木生是他的大学同学，当初看他忙着勤工俭学没有朋友，于是“大发好心”死缠烂打地在他身边保持住了朋友的位置。林木生并不知道他家里的具体情况，只知道他很勤奋，画画很好。至于为什么知道他画画好，还是因为当初那个才艺大赛奖金丰厚尹桥风去参加了他才知道的。
林木生朋友多，家境也还不错，在尹桥风刚找工作那段时间不断旁敲侧击问他要不要从事绘画事业，希望能给他资源上的支持。但尹桥风给拒绝了，老老实实找了份稳定的工作。
工作之后，他们两个还保持着联系，偶尔林木生也会关心一下他的近况，问他有没有改变主意，或者节日发一声祝福，因为他知道尹桥风经常不回家，也总是一个人过节。
尹桥风则能聊就聊，不想聊就不理会，总之，这个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了。
可是，他也不过是个普通朋友罢了。他对自己的了解并不多，自己也很少主动去讲自己的事情。就像现在过节，他在家里和家人一起，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人还是“在家。”
尹桥风嗤笑一声，又抿了一口酒。当然也不能怪这个朋友，他只是太体贴，从来不过问自己那些，看上去不能触碰的事罢了。
酒越来越上头，尹桥风放下酒，双手揉了揉脑袋，然后又开始了神游，忘记了把手放下来。
他像极了一个安静的孩子，抱着脑袋，给自己时间治疗伤口。
尹桥风意识有点不太清醒，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好像出现了幻觉，感觉自己回到了那时失语的自己身上，自己躺在母亲的怀抱里，母亲焦急地带他找医生，用尽办法才让医生知道自己儿子出了什么问题。他有点害怕，害怕陌生的事情，人。但至少母亲还在，他的小手还有袖子可以抓住，这个小小的动作当时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