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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凯旋归路艰难 第一章 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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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凯旋归路长艰难
正值隆冬,大雪漫漫,北方多山脉,路途艰险,大军队回程的路慢上又慢。
虽寒冬,但途径几处城池,百姓不躲冬,反而聚集在城外,高声欢呼,送吃的,衣被等东西,这些人大多数早些年间在边疆,都经受过匈奴的骚扰,才搬迁于此,但妘国的璋王出征四五载,将那匈奴打的服服的。使他们免受战难苦痛。
大军中间,几匹高头大马行走,那被百姓高声欢呼的人,座下一匹曜黑色的汗血宝马,穿着玄色铠甲,与其他人不同的是,这人带着面具,眼部雕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雏凤。
面具上刻着细细花纹。
是个身材颀长的女子,面具下是一双淡淡的凤眸,但是露在外面的唇角紧紧的抿着,显现着不耐。
圣诏是初夏送达的,她初冬才准备班师回朝,圣都的那位的书信不断,想到此,她更是头疼。
但是圣诏已经下了三次了,一想到朝堂那些个朽木,她便不想回去,想她在这儿杀个数敌千万,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受罪。
父皇驾崩后,她没有回朝守丧,让她背上不孝之罪,新皇新诏三次,她才回朝,这次难逃一罚。
在她身后的几辆马车上,坐着几名身着襦衫的文客。
文人的酸儒气抵也抵不住。
“离京四五载,如今改朝换代了,不知道新皇如何处置咱们了”一身着杏黄色长袍的男人悠悠叹道。
此人长着一双瑞凤眸,眼角的泪痣,更是锦上添花,散落着长发,手里抱着金色镂空暖炉,时不时地往旁边的小型火炉添加银碳。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伤者,闻言,瞪了他一眼“温淮北!”他说完就一直直视着这个叫温淮北的人,两人之间的战火一触即发。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一女声打断他们的话,是坐在靠马车门处的一女子,道士打扮,眉目清秀,眼中含着笑意,看着面前的两个男子。
此女道士道:“不知道这一回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帝都的那位和圣上不知道该怎么为难咱王爷。”
一想到朝堂风波和妘娍每每找上她,她也头疼,对付匈奴,他们能出了阴谋诡计,可是这种,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何况还有一个比她心计更高一等对手呢。
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出身不详,无贵人指点,却爬的那样的高。
“还能怎样,那些个腌……”接收到秦河再次警告,他换了个说法,“千岁爷敢出计谋,咱就还手,大不了让王爷她去……”
又接收到秦河的警告,他住了嘴。
入了夜,风雪停了,妘娍没有让士兵歇在城里,而是歇在了驿站,自从她封王之后,便上请父皇在北伐的路上设立几处大型停军处,供士兵歇脚。
手中信封,带着淡淡的木棉花香,让她心情愉悦。
着手回信,回了这一封,又回了两封,将信封送出去,看见远处灰衫道士,她披了外衣,寻了她去。
“属下见过王爷。”
“王爷可是给江离公子回信?”妘娍瞧了她一眼,然后背着手往前走。
“晏伶,你是了解我的,这次回去,路途艰险。”
“王爷,您不是带了个人?”晏伶道长唇角含笑,他们这次回程带了个人回去,是匈奴的“三公主”,准确来说,是三王子,因为他的母亲怕他成为权力的牺牲品,竟将他扮作女儿相,匈奴派这位“三公主”来缓和妘国的怒气。
不想这位“三公主”看上了妘娍,要嫁给璋王爷,这下,是真的要用来缓和妘国的怒气了,这位“三公主”一路上壮举不断,曾给妘娍下药,不料被倒霉的温淮北喝了,给温淮北成就了一段佳话。
温淮北这人,本是王爷的近侍大夫,怎么会不知道那药蹊跷,可是有可怜的人儿却是真的不知道。
她无事一身轻,反正恶人自有恶人磨。
五年了,也不知道那个小鸵鸟长成什么样了,跟在坏人身边,总归是能被保全性命的。
“怎么,想他了?”
妘娍出声打断她的想法,她撇了撇嘴。
“王爷,这才哪到哪儿呢。不过话说回来,边关寒苦,王爷这次回去,要多待几处温柔乡。”
“是了,边关寒苦,朝堂更苦。”她话着重属下最后一语,朝堂一变几载。
她三年前回去,是带伤回去,父皇听闻她受伤严重,下旨封了她为璋王,她伤势好转,回朝拜恩。
当时她是同辈人中,第一个被封王,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她封了王。自然是各位哥哥的拉拢对象,封了王的人,无缘帝位。
封王那日,小道长小有名气,卜了卦象,说有她在,妘国可万疆。
她是父皇中年得女,母妃得宠,又得出生那日紫霞光满天,父皇甚是宠爱她,她本名是父皇赐字璋,意为圭玉,其意图可见,好在父皇没有失了神智,认为如此殊荣怕冲突了她幼体。找了一个道士,此道士预言她以后是不可多得的帅才,父皇却兴趣不佳,没有封赏道士,只让道长师徒二人留在宫中保佑她成长,那道徒就是晏伶。
父皇给她改名为妘明珹,朝臣反对,她一名小小公主,怎可和皇子同辈。父皇无奈,去掉明字。名为妘娍。
她母妃族人身份不高,母妃命数不佳,生下她两年后归天。她由父皇抚养,住在养生殿,别的皇子公主一年见不到父皇几次,她却能天天见到,父皇为了她有所依靠,让她拜了柱国将军为师。
后来她十五岁及笄,父皇赐她府苑,是绵山,但父皇在世几载,她留宫便几载。
虽说她的哥哥姐姐都有府苑,但她的府苑是在皇城外,一座易守难攻的山,说是易守难攻,其实也难守的困山而已,她的命运与这个国家绑在一块了,她先皇父亲与今上哥哥,怎么不看重她?绵山在都城西北角,背靠护城河,当今是都城地势险要之地。
山的后面有一处较大型的操练场。
她随着师父出征,父皇将宫里上好的软甲兵器赐予她。
父皇临终前,她回来一次,父皇立的新皇是大皇子,她知道,但父皇有一处废诏,写了她的名字,又让近身公公交给她一张遗诏,让她保全其他哥哥姐姐,还有一张空诏,她知道用途,无非就是怕她被新皇欺负。
新皇不会知道她回去过,只是第一张诏书让她好好带兵打仗,新皇登基后,御史大人们给了她一顶不孝的帽子。
圣都在妘国中部,她率领军队从初冬行到年关。方才到了皇城脚下,百姓自然是顶着寒冷的风雪,站在街道上,迎接,大街小巷处挂着红灯笼。
城墙上是新皇和一众大臣,站在明皇身后的,左侧的有几张面生的脸孔。其中,一人,身着紫色蟒袍,面目清秀,却有些瘦削,随意的冠了青丝,披着大氅,手中抱着银炉,离得远了些,竟看不清这人神色。
见她的军队抵达,皇上与众人从城墙下来,走在前方的是妘国皇帝,她的大皇兄,妘明璟。
先皇在世时,各位皇兄才华出众,唯独她这位大皇兄避其锋芒,韬光养晦,暗自养门客死士,其实妘明璟其人平庸,不能堪之大任。
奈何他身边有高人指点,她隐晦的瞥了抱手炉的男人。
皇帝脚步轻浮,眼窝肿胀,脸部发青,她这一看,便知她这位皇兄沉迷美色,恐怕真如暗卫所秉,道人迷惑皇帝,炼些无用的毒丹,哄骗他长生不老之术。
她略带惊吓之貌,快走几步,一手托起皇帝的手,扶好皇帝,后退三步。
单膝着地,朗声道“臣妘娍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惊起身后万众兵将行礼叩拜。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皇妹快起!”示意身边小太监去扶妘娍,不料,妘娍避开。小太监却作惶恐样貌,暗自松了一口气。
在众人不解下,妘娍抱拳说道“臣等班师回朝来迟,请陛下责罚!”
“臣等班师回朝来迟,请陛下责罚!”后方一众将领出声道。
皇帝一怔,继而缓缓笑出声,笑意不达眼底,“皇妹这是哪里的话,冬日寒冷,军队众多,难免路上耽搁了些,只要皇妹和众位爱卿平安归来,是妘国一幸事。”
众位有声望的老臣也附和帮腔,皇帝望着面前单膝着地的女子,他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妘娍,你是皇家子弟,万不可与皇兄见外。”他言真意切将她扶起。
众人谢过恩之后,皇帝命众人回宫庆祝。
妘娍留了大军在城外,带了命官将领与皇帝赴宫宴。
将近傍晚,军队安排好之后,长明宫里奏起丝竹管弦之乐。
她在偏殿换上亲王官服,整个人从冷血将军,变成游走朝政之间的上位者,亲王官服是墨青色,比青色暗一些,绣着蟒纹,放眼王朝,只有璋亲王的蟒纹栩栩如生。
服侍她的宫女偷偷望了一眼,两颊通红。这璋亲王怎么这么英姿飒爽。
小宫女瞄见门外一截紫色衣袍,袍角绣着蟒纹,通红的小脸此刻竟有些发白,那是九千岁,宫中只有九千岁一人着紫袍,她对来人行了礼,颤颤巍巍地退下。
宫中的人都知道,九千岁的狠厉,且不说以前,最近淑妃娘娘宫中的贴身宫女月儿,多看了九千岁一眼,夜里便被人挖了双目,沉了河,淑妃知道后,去陛下那里闹,被陛下呵斥禁足三月。
如今九千岁是陛下身边的红人,放眼朝中,无人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