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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善意 “初遇是善 ...

  •   暖暖的阳光透过窗,照射进这件不大不小但温馨的屋子里,暖黄色的被单上鼓着小小的一团,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稍微有点凌乱但依旧整齐的刘海盖着的长长微卷的睫毛轻微地颤动着,小巧的鼻子下面一张樱桃嘴微微的嘟着。

      女孩儿呼吸均匀,婴儿肥的脸蛋可能因为昨夜整个人蒙在被子里而显得红扑扑的,四周很安静,窗外一颗古桐树上的鸟儿也噤了声,仿佛谁也不忍心打扰这个沉浸在睡梦中的女孩。

      “睡睡睡!还在睡,这么晚了,还在睡!每个月拿给我料理家里开销的钱那么少,还好意思睡觉……”

      突然响起骂骂咧咧的声音,打破了刚才安静的四周,仿佛刚才一切的宁静都只是幻觉。

      女孩睫毛微微颤动,弯弯的眉毛瞬间皱起来,不满地睁开眼睛,双手从被窝里伸出来。

      “哈……”女孩张开双手,伸了个懒腰,然后缓缓坐起来,揉了揉杏眼,靠着床懵了一会。

      “一个月拿没几个钱,真不知道怎么工作的,偷懒来的吗?”

      “某些人,日上三竿了,哎哟~还要我这把老骨头起来干活,伺候你们……”

      外面的骂声还在持续着,女孩儿坐了一会儿现在清醒过来了。

      “唉…”这声老气长叹由着不属于这个11岁女孩该有的年纪发出。她麻溜地下床,叠被子,换衣服,穿鞋一气喝成。

      打开门,果不其然,看见奶奶在外边客厅坐着看电视,嘴里还在不停地叨叨。

      “哟~,怀夏起床了,某些人呐,起得比自己的女儿还晚,还要我这把老骨头早早起来做饭给你们吃。”

      怀夏暗暗攥紧拳头,什么也没说,默默走到厨房里。饭桌上照常摆着一锅粥和一些榨菜和酱油,没看到其他东西。碗筷放在高处,此时的她平时不足营养加上年纪还小,身高不够一米四五,只能踮起脚尖,去够那个碗。

      “啪”不知今天怎么了,平时很小心能够着的碗,今天掉了。

      碎片掉了一地,奶奶闻声,立马来到厨房,“小兔崽子,一没留神,又给我破坏东西,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怀夏心里默念着:还没吃饭呢,怎么就吃饱了。

      奶奶越骂越气,拿起日常的晾衣架作势就要打她,这时妈妈刚好带着弟弟从房间出来,立马过来拦住奶奶。

      “妈…干嘛打孩子呀。”

      “你说说你,每天都要我这个老婆子早早做饭给你们吃就算了,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一大早就吃饱没事干,摔碎我花钱买的一个碗,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妈,就碎了一个碗就要打孩子太过分了,就说说两句就行了。”妈妈以和事佬的态度想要息事宁人,然后拿出钱包里边仅剩的两张红色大钞塞给奶奶。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妈您消消气”

      “下次小心点,乖孙子,来~咱们去吃饭。”奶奶心安理得地拿走钱,然后搂着弟弟去饭桌上舀粥给弟弟,然后再慢悠悠地到旁边高高的柜子上面打开柜门,拿出几个蒸好的鸡蛋。

      “来,乖孙子,来吃蛋,长高高咯”边说边给弟弟剥蛋。

      怀夏心里很委屈,也很羡慕奶奶对她和对弟弟的态度完全不同,但没表现出来,妈妈拉着怀夏到门口,给她背上书包,蹲下来摸了摸怀夏的头。

      “妈妈知道不是你的错,你奶奶就是那样子,别跟她计较。等下你要自己去上学了,昨晚你爸爸工作的很晚,来,给你几块钱,去上学的路上买点吃的,不然要饿肚子了。”说着,妈妈从口袋里拿出五块钱塞进怀夏的口袋。

      “妈妈,累不累。”

      怀夏用小手摸了摸妈妈的手,看着妈妈眼底的黑眼圈说。其实她昨晚加班到很晚,怀夏睡着后中间起来上厕所,才看到妈妈刚回来。

      “不累。”

      妈妈楞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快去上学吧,不然要迟到啦。”

      “嗯!好~拜拜妈妈~”

      怀夏背着小书包,慢慢走在路上,久久不能释怀刚才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委屈不算什么,好像妈妈比她更委屈。

      爸爸妈妈明明那么努力了,每个月工作的钱大多都上交给奶奶了,为什么奶奶还是嫌不够,什么都嫌弃妈妈,每天不就是起来煮个粥,又不是爸爸妈妈要求她做,是自己揽下的活,每天还要说个不停。

      怀夏小小年纪心思比别人敏感些,总感觉奶奶主要是想找妈妈的茬,看妈妈不爽,怀夏不明白奶奶为什么总针对妈妈,替妈妈感到委屈。

      想着想着越气闷,胸口逐渐喘不过气来,“呜……”边咬着刚才顺路买的包子,边低着头继续走着低泣。

      走着走着怀夏的视线前面出现一双鞋,怀夏停下来,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哭的样子,用另一只手,胡乱地擦了擦脸,然后抬起头来,看见一个比自己高半个头,且穿着精致的男孩站在她面前。

      “你是?”突然出现的男孩让怀夏暂时忘记了悲伤,带着哭腔疑惑地询问。

      男孩从刚才远远地就注意到这个低着头的女孩,一开始以为她半睡半走路,后来看她身子一颤一颤的,感觉她在哭,看到她快走到交通事故高发的路口还在低着头,想也不想跑过来挡在她面前。

      现在看着这个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哭,还在啃着包子的样子,有点忍俊不禁。

      “咳…”男孩用咳嗽声掩盖住笑意,递出手帕。

      “呐,擦一擦吧。”

      怀夏整个人懵懵的,边喘着哭腔,边接过手帕。

      “温清…温清…该走了。”

      远远的一个漂亮女人喊着男孩,男孩应答一声,边走边回头笑着对怀夏说。

      “看路!”

      “温清…”怀夏囔囔念着,原来这是他的名字呀。

      突如其来的善意让怀夏忘记了刚才的委屈,用手帕擦了擦眼泪,然后塞进书包的侧缝里边继续去上学了。

      晚上放学回家。
      “可真行,一日三餐都得我这老婆子精心准备,准备好伺候一大家子,也不早点回来帮忙一下,要整死我这把老骨头咯……”

      怀夏刚开门又听到了熟悉的絮叨声,走进玄关,放下书包。

      “奶奶”,怀夏放下早上心里的委屈,乖巧地喊了一声奶奶。

      “哎哟,可算来个人咯,怀夏,快来帮忙。”
      怀夏快速走进房间放下书包,然后走到厨房帮忙。

      “不是让你快点吗,怎么磨磨唧唧,是不想帮忙吗?我说你呀你,做女孩子就得勤快些,不能老是犯懒,将来会嫁不出去的……”

      面对奶奶的责怪,怀夏没应声,按照之前回她,她肯定会更加念叨不停。怀夏不明白为什么女孩子就得勤快,男孩子就不用勤快吗?为什么女孩子的最终目的就是嫁人,不能让男孩子干吗?

      她很疑问也不赞同,但他还是没反驳奶奶,任由奶奶念叨。

      果然,奶奶说着说着觉得没人回答,她觉得没意思,就没再说下去了。

      在怀夏的帮忙下,晚饭很快地做好了,其实也很简单,就一菜一肉一汤,肉照样少的可怜。

      每次怀夏要吃的时候,怀夏伸手要夹肉,奶奶都会眼神警告她,怀夏都不敢夹多,夹了一两次就不敢夹了,只能拿着酱油拌饭,别说,还挺香,可以说,酱油是怀夏小时候吃过的可以拌饭和粥的最佳搭单。

      怀夏踩着板凳,在洗碗池洗完碗后,回到房间,从书包里拿出书,掉出那张白色手帕,怀夏弯腰把它捡起来,看到上面绣着一个清字,觉得这应该还人家,把他拿去洗手台把它洗干净,晾上。

      等刚坐到写字桌前,听到有人敲门。

      “姐姐~”

      怀夏一听到敲门就知道肯定是弟弟来找她了,之前老是不敲门,一次怀夏发了大火,他才肯敲门。

      “弟弟,你怎么来啦?”

      “给你”,怀秋从手里拿出一只千纸鹤,放在怀夏的桌子上。

      然后跑出去,怀夏知道这是弟弟一贯的安慰风格,早上觉得姐姐受委屈了,晚上就送东西来安慰她。

      这只千纸鹤估计是他今天上幼儿园时学的手工课成果,被他拿来安慰人了。怀夏觉得有点哭笑不得,打开柜子,把纸鹤放在一个大盒子里,盒子里满满的都是自从弟弟会观察姐姐情绪后每次怀夏不开心就送她的东西。

      怀夏笑了笑,觉得心里暖暖的。打开每日写作业前必写的日记,在日记上写着:

      2006年9月25日,晴
      我的生日,遇到善意的温清。

      晚上怀夏洗完澡,进来房间,看见房间里边摆着一个小蛋糕,一个礼物盒和一个玩具,怀夏知道这是父母和弟弟给她的生日礼物,那个玩具她记得,是弟弟最爱的玩具,怀夏婴儿肥的脸蛋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弟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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