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千年》夏日在奔跑

230、扰民 钟如一

　　钟如一给张耀祖洗完澡，坐在张耀祖身后给张耀祖擦着头发，低声说到“真她妈难伺候，用吹风机还头疼，我看你就是装的！”钟如一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擦了擦张耀祖的脑袋，张耀祖像个提线娃娃，就是没反应。
　　钟如一擦完头发坐在张耀祖对面，轻声说道“那天的米粉儿是我随便买的，我骗你的，对不起啊，那么难吃。”
　　张耀祖的眼珠突然左右颤了颤，皱起了眉头。
　　钟如一吓一跳，还没见过眼珠能这么动的！这是张耀祖的什么技能？
　　“阿祖，阿祖？”钟如一又叫了几声，张耀祖又没了反应。
　　钟如一心想张耀祖应该是饿了，带他去吃米粉儿吧，看来米粉能有点作用。
　　钟如一换了一身衣服，那个老板应该不认识他了吧，烦死了。
　　下了楼钟如一又在超市买了一个口罩，打算双保险。
　　钟如一牵着张耀祖的手在街上逛着，希望能让张耀祖感受到这世间的些许美好，没准能让这张耀祖清醒呢。
　　到了米粉店钟如一自动切换了声线，柔声说道“老板，一碗米粉，不放香菜，淡一些。”
　　“好嘞，稍等。”老板娘对着后厨喊到“一碗粉，不要香菜，清汤。”
　　钟如一百无聊赖的看着木木呆呆的张耀祖，说到“这就是你想吃的那家，这回好好尝尝。”
　　老板娘给钟如一端来米粉的时候好奇的看着张耀祖说到“这么帅的小伙子，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没有，有点傻。”钟如一隔着口罩闻了闻米粉，果然味道挺独特。
　　“哎呦，真是可惜了，爹妈不要愁死啊。”老板娘感慨到。
　　“一碗粉，老样子！”又进来一波顾客，老板娘没了时间惋惜，继续去忙。
　　“张嘴，阿祖，尝尝是不是这个味道。”钟如一一边喂一边说到。
　　张耀祖机械的吃着米粉，看来味道不错，张耀祖还挺配合，没有不张嘴的行为。
　　张耀祖这段时间吃饭都是钟如一亲自喂的，不太饿的时候就不张嘴，然后不一会肚子就咕咕叫，没见他喜欢吃什么，钟如一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学着做几道菜，由于是新手，口感基本都是不太难吃，外边的也都是当地特色的味道多，没找到哪家饭店能合了张耀祖的胃口，钟如一经常一边吃饭一边骂人。
　　钟如一心情颇好，不一样的反应就是好现象。
　　“万婶儿，我来了，来碗粉，老样子。”赵宁蹦蹦跳跳的进来了。
　　“小丫头，你妈没来吗？”万婶儿笑着问道。
　　“我妈看丁丁呢，我馋了就过来了，嘿嘿。”赵宁嘻嘻哈哈的说道。
　　“等着，一会就好了，老万，小宁过来了，多放点肉沫。”万婶儿回过头叮嘱到。
　　钟如一一看到赵宁，眼皮就一跳，心想这是什么缘分！
　　赵宁看到对面的两个人，以为是情侣，有些羞涩的转过头，虽然那个男生很帅，但是还是非礼勿视，不过那个戴口罩的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赵宁老老实实的等着米粉，不再理会对面的两个人。
　　张耀祖心里不安起来，现在处于单细胞状态的他不明白心里这是什么滋味，不过接受信号倒是强了不少，钟如一稍一分心他都能感觉到，眼前有了焦虑，盯着钟如一的筷子有点委屈。
　　钟如一心里正想着赶紧吃早点走，不能节外生枝，没注意张耀祖这家伙的委屈。
　　这些天，钟如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张耀祖身上，这让傻子张耀祖挺舒服的，好像也有安全感，可是钟如一现在心思乱了，有了逃跑的冲动，这让全身心都放在他身上的张傻子不安了。
　　赵宁的米粉送过来就开始狼吞虎咽，店里，陆陆续续进来的顾客，不一会儿就让这间小店热闹起来。
　　钟如一在嘈杂的环境里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被发现，又开始贤惠的喂张耀祖吃饭，张耀祖反叛的小神经居然开始作妖，可能他的神经病是病毒性的，现在体内隐隐出现抗体了，张耀祖在已经神经病的情况下更加无理取闹，打掉了钟如一手里的筷子。
　　钟如一一看，哎呀，这是好了？心情越发愉悦的钟如一小声的说到“阿祖？阿祖？吃饱了？”
　　张耀祖还没好，不过不耽误惹祸，张耀祖端起连汤带粉的米粉浇在了钟如一的脸上。
　　钟如一正觍着脸关心张耀祖呢，没防备本来就缺根筋又神经病的张耀祖，米粉和汤随着重力的作用以大约9.8米每秒的重力加速度迅速从头就到了身上，当然也流进了钟如一精心佩戴的小口罩。
　　钟如一心里默念，不能跟神经病一般见识，这样是好事，他该要开心，张耀祖这是要好了，开心，好开心。
　　老板娘一看这架势，捣乱啊！
　　面对迎面走来气势汹汹的老板娘，钟如一迅速做出反应，还是用他甜腻腻的声音说到“对不起啊，他，脑子不太好，我赔。”
　　钟如一话还没落，张耀祖抬手就掀了桌子，桌子上的调料瓶，筷子和地板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四周的食客生怕砸到自己，四散开来。
　　“今天大家的米粉我买单，老板，多少钱。”钟如一没在让张耀祖继续作下去，抱住张耀祖赶紧表态。
　　张耀祖可能体内的病毒又占了上风，又变成了那个木木呆呆的样子。
　　钟如一脸上的口罩一说话就往嘴里喷汤，不想纠结太多，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老板娘，说到“姐，你看够不够？”
　　“用不了，用不了，给一百块钱行了，这人什么病啊？要不绑上点呢？口罩你快摘了吧，看着都难受。”老板娘也算良心，没讹钟如一，从钟如一手里抽了一百块钱。
　　赵宁坐的有点远，不过看热闹的瘾不小，三口两口吃完了剩下的米粉，往事发地凑了过来。
　　钟如一心情不美丽总要更倒霉，伴随的就是别人也倒霉。
　　老板娘也是好心，吓唬张耀祖说到“要听话，要的不，不听话给你扔到外边喂大灰狼。”语气中带着诙谐和调侃，拿张耀祖当一个智商三岁的孩子。
　　钟如一也没在意，身边的张耀祖又恢复了安静，不在抱住他，而是牵起他的手，赔笑的对着老板娘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张耀祖迈出一步的脚收了回来，挣开了钟如一手，弯腰抡起了地上的凳子，向着钟如一就砸了过来。
　　米粉店的凳子是双人座的小长凳，略带着仿古，不过都是真木头，钟如一要是躲不开脑袋肯定开瓢。
　　钟如一差点没躲开，张耀祖神经了之后武力值有点开挂，刚才挣开钟如一的手那个力度也让钟如一吃了一惊。
　　“阿祖，把凳子放下，咱们回家。”钟如一试图用语言安抚他，如果打起来张耀祖挨揍是妥妥的，钟如一有点舍不得这个傻子再遭罪了，已经都这样了，所以他赶紧抓住了凳子，凳子的冲力震的虎口发麻。
　　张耀祖好像没有听到钟如一说话，试图抢过凳子，未果，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屋子里有好多凳子，再找一个就是了。
　　“大姐你先让没事的人先走，你放心我不跑。”钟如一对着老板娘喊到，身体被惯性影响向后撤了几步，赶紧稳住，然后继续如抓张耀祖。
　　张耀祖非常有拆家的经验，先从活动的物品下手，开始打砸，也不纠结是不是要打人了，聚精会神的拿板凳砸桌子。
　　店里的人靠门边近的赶紧跑，看热闹也不能让自己受伤。
　　里边被堵住的也溜着边往外走，还有几个拿出手机照相的。
　　拐角处有两个人贼眉鼠眼的看了看，也不动。
　　店里现在只剩下两个照相的，两个看热闹的，赵宁跑到后厨躲了起来，跟在她身后的是个小老头，小老头还被从后厨冲出来的万叔撞了下，万叔赶紧说到“老爷子，快进去，对不住了。”
　　钟如一努力保持的冷静被两个照相的激怒了，吼道“赶紧给我删了！在照相手机给你砸了！”
　　不过没人理他就是了。
　　钟如一要看那两人要走，一张板凳扔出去，摔在了要跑的人面前，蹭蹭几步过去堵在了门口。
　　“你干什么？你闹事我走还不行吗，赶紧他妈的给我让开！”这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另一个是个瘦高的男人，看着钟如一雌雄莫辨的模样，以为钟如一只是打扮中性的女人，也没在意，意图吓退钟如一。
　　钟如一不打算客气，拽过壮实汉子就来了个过肩摔，迅速让他三两分钟动弹不得。
　　钟如一目测了一下小店门的宽度，一脚踹过去一张桌子，实木的的桌子在地面上滑了一阵，坚实的挡在了门口，钟如一又抱起一张桌子扣在了门口的桌子上，这回进出都堵死了。
　　万叔和万婶儿看着钟如一利落的堵住了门，心想这是要干啥？！
　　钟如一拽起地上被摔的有点晕的汉子，从他兜里掏出了手机，滑盖的手机，被钟如一轻轻一滑，打开了，地上的人顺着钟如一的腿站了起来，试图来抢手机，钟如一也不废话，直接撅折了那部七成新的手机，然后看向了另一个掐着手机的瘦高男人。
　　这时候瘦高男人不想让钟如一得逞开始进攻，伙同刚才缓过来的大汉一起攻击起来钟如一。
　　万叔和万婶儿赶紧打电话报警，钟如一这边打的难解难分，旁边两个安静看热闹的人，却帮他阻止了万叔和万婶儿报警的行为。
　　霎时，不大的小店分成了三个战区，张耀祖孤军奋战，和屋子里的桌椅板凳过不去，钟如一因为抢手机被两个人拖住，万叔和万婶儿和两个莫名其妙的顾客也抢起了手机。
　　钟如一觉得那里不对劲儿，不想和这两人纠缠，也没有伤了两人，而是从脖子上拽出一条细绳，把两个人绑到了一起。
　　然后看到个那边四个人的抢手机，不过那边没想到钟如一这么快解决战斗，回过头看到钟如一朝这边过来，赶紧说到“他要报警，快拦住。”
　　钟如一纳闷，报警关你屁事，再一看另一个人脚底下那几步，违和感越来越强。
　　钟如一对着那人感激的的笑了笑，然后走过去说到“谢了啊。”
　　钟如一凑过去的时候看似是要去抓住万叔，可是手腕一动，转过来抓住一个陌生人的手腕，那人反应也不慢，迅速用另一只手来了个肘击，钟如一左臂挡住对面的攻击，另一个人看到这边钟如一朝着同伙过来，也过来帮忙，两个人开始夹击钟如一。
　　钟如一摘下了口罩，吐了口唾沫，摁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然后把手机扔到了地上，对着万叔和万婶儿说到“赶紧进去。”
　　钟如一说着抬起腿挡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踢过来的一脚。
　　万叔和万婶儿掐着手机赶到后厨，趁着没人阻拦赶紧报警，可是一点信号都没有，两个人不知如何是好，急得在后厨转圈圈。
　　之前那个老头背着手从帘子缝隙往外看去，小声说到“莫急，无事，警察一会就来了。”
　　张耀祖噼里啪啦的还在继续，钟如一看了一眼那边没什么大事，赶紧解决这两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神经病。
　　越打钟如一越心惊，这两个人配合的可以说天衣无缝，空手道结合功夫，实战性很强，钟如一终于意识到问题，也没把这两人当成普通人留了力气，使出全力想着尽快解决。
　　这两个人刚才还游刃有余的出招，却在一招之间被钟如一打破了合作，钟如一出手的速度让两个人完全跟不上，钟如一打完一拳又踹了一脚对面的人脚才抬到一半，钟如一伸手抓住一个人，直接卸了他的胳膊，却不知道另一个人从身上拔出一把刀，钟如一也不客气，直接把他的同伙推了过去，钟如一力道不小，持刀的人来不及收刀，钟如一紧跑两步从后边抱住挨刀的那家伙，直接一手又卸了他的下巴，在对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挨刀的人拽了过来，不知道那把刀扎哪了，血流的不太多。
　　钟如一借着力道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膝盖窝处，弯下腰拿起一个板凳砸在了那人身上，刚要直起身的人直接被拍晕了。
　　钟如一那一板凳主要是想卸下来一个凳子腿，然后钟如一拿着两个凳子腿又冲了过去，剩下那个拿刀的人心理素质不错，知道刚才一击不中也没有灰心，而且他想到了为什么要和这个人硬碰硬呢？旁边那个神经病不是现成的把柄，然后伺机绕过钟如一去劫持还在发疯的张耀祖。
　　钟如一从一开始就在给张耀祖清场，现在怎么可能让他冲过去，钟如一自始至终都一直把张耀祖护在身后。
　　钟如一意识到对面人的意图，使出全力甩出了右手上的凳子腿，那人心里说到，刚才还以为什么高手，扔板凳，垃圾！连躲都没躲，用手臂试图挡住飞过来的凳子腿。
　　当他的手臂与凳子腿接触那一瞬间，他后悔了，他在事件的最开始就该离开，不过钟如一没给他机会后悔，回身侧踢，正好打在脸上，下巴顺脚也就给卸了。
　　坐在地上被绑住的两个吃瓜群众目瞪口呆的看着钟如一，贴在墙角希望钟如一不要注意到他们。
　　钟如一把他们松开了，然后又把那两个人绑住了，现在屋里所有人除了张耀祖都噤若寒蝉，生怕钟如一来个无差别攻击。
　　尤其是赵宁，他害怕的躲到万叔和万婶儿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一片狼藉中，张耀祖还在和一瓶倒在地上却没有碎掉的酱油瓶较劲，钟如一顺着张耀祖手里的凳子腿儿，一点点的往前探，生怕用大了力气，伤到张耀祖。
　　两个人拽着一个凳子离得越来越近，钟如一抓到张耀祖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捏，张耀祖吃痛，松开了手。
　　钟如一赶紧抱住张耀祖，把张耀祖的两只手十字交叉固定在胸前，在他耳边说到“阿祖，我在，阿祖，我在，没事了，发泄出来就好了，就好了，我在，我在，我是阿一。”
　　张耀祖手蹬脚刨了一阵，然后脱力的靠在钟如一身前，喘气了粗气。
　　门口堵住了好多人，警察艰难的挤过来，不过推不开门。钟如一抱着张耀祖也去了后厨，后厨四个人惊恐的看着钟如一和张耀祖，不敢说话。
　　钟如一看着又一次拿着勺子跟他对峙的万叔说到“警察来了，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