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千年》夏日在奔跑

203、胡编 齐自强

　　齐自强一看武纪看那孩子救命稻草一样的眼神儿就知道武纪做的什么打算。
　　“第一，这孩子要留下就得留一辈子，不可能跟着钟庆祥去跑江湖，第二，我不喜欢被人威胁。”齐自强看着武纪凉凉的说到。
　　武纪自己的想法还没明确就被人摊开了说，有点讪讪的低了头。
　　林星瞧出齐自强和武纪之间有故事，低下头，等着看好戏，不过齐自强说不让孩子去跟着钟庆祥去跑江湖这句话让他挺生气，瞪了一眼齐自强。
　　“小钟爷，这孩子留下，给我个机会，我带他。”闻安民居然老老实实的求人，这让齐自强挑了挑眉。
　　“啧啧啧，可不敢啊。”齐自强这几个字说的也是极尽讽刺，闻安民本来做好的心里建树又坍塌了，涨红了脸，不敢和齐自强硬碰硬，又低下了头。
　　“你起来，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赶紧把头发给我剪了，不男不女的。”林星不想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只能从齐自强的仪态上找茬，岔开话题。
　　“可使不得。”武纪赶紧接到。
　　“不能剪头发，去洗洗吧，楼下不远有个理发店，小钟爷去拾掇拾掇，我和星爷聊聊。”武纪含着首说到，心想王老师知道在他这剪的头发指不定怎么看不上我呢，得罪齐自强有事，得罪王老师事就大了。
　　“不用了，这孩子你带武校去吧，那边环境条件都不错，等大了我再领回来。”齐自强非常光棍儿的说道。
　　“你想的到美！真当孩子自己能长大啊！”林星有点出离愤怒，这也太不负责任了！而且两个一样的孩子，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谁让你们自己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我可没让你们整这么多，一个正好。”齐自强也觉得自己这么说好像有点对不起老二，可是老大已经让她筋疲力尽了，还有家里的压力，这事儿她都圆不了谎了，本来不可能的事儿，现在不仅成了，还成了俩！有点承受不住。
　　“这样，小钟爷脾气星爷您了解，最是刀子嘴豆腐心，星爷，还没领略过这边的冬天吧，在这边我当向导，好好招待招待您，您赏个脸。”武纪赶紧给林星递台阶，等着齐自强是不可能了。
　　“行，这么多年还真没领略过北国风光。”林星矜持的对武纪笑了笑，然后把篮子里的孩子抱出来，到点喂奶了。
　　齐自强心想，真虚伪，啥风景你没看过？不过对于孩子齐自强还是有点向往，齐自强看着黑了吧唧的婴儿，舔了舔嘴唇，忍着自己欠欠的大手，就在一边拿余光看着。
　　武纪赶紧凑过来夸赞到“这孩子真是壮实，刚出生就这么胖乎，小钟爷，快看看。”
　　齐自强没说话，继续窝在沙发上，不过也没抬屁股就走。
　　“你看，你看，这孩子吃奶才有劲儿呢！”林星要不是自己实在分身乏术，都想亲自带这孩子了，钟如一的孩子，养大了不知道能不能像钟如一那么出息。
　　相比于齐自强故作镇定，闻安民是真的想去抱抱孩子，闻安民这辈子是没孩子的命，他以前找过女人，什么结果都没有，武纪的纵容也没让他有个一儿半女，去医院，大夫也没检查出什么，他也是绝望。
　　方宏家俩孩子时常被他引诱过来，不过这几年孩子上学了，过来的时间越来越少，闻安民无处安放的父爱，遇到这个小婴儿，差点让闻安民控制不住，上去抢孩子。
　　齐自强看着闻安民控制不住的抻脖子，心想这家伙想干啥！
　　“闻老师，你看啥，跟你有啥关系，别瞎看啊，这可是我的种！咋滴，想掐死他啊！”齐自强就是不想让他好过，要不是他，武纪怎么能还是孤家寡人，只有跟他断了，武纪才能有孩子，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林星没理闻安民，这家伙能把钟如一得罪到这个程度也是个人才，不过武纪倒是在钟如一心里挺有位置啊！
　　“你怎么还不走呢？”林星不咸不淡的刺客一句齐自强。
　　“小钟爷也留下吃顿饭，可得赏脸。”武纪给林星递完台阶也不能落下齐自强，他看出来齐自强还是舍不得这孩子的。
　　闻安民像是和孩子安上了吸铁石，走哪跟哪，没人请他，他也不自觉的跟着了。
　　“我去打个电话。”齐自强咬了咬嘴唇，两只眼睛三百六十度晃悠，不知道心里琢磨什么呢。
　　“去吧。”林星又想起钟如一的身世，努力的压下自己的好奇心。
　　“妈，你在家呢吗？”齐自强声音有点低沉，不知道怎么开口，养孩子不是养只猫养只狗那么简单，她有点怕。
　　如果第一个孩子是冲动，那么现在她心里剩下的都是理智，可是理智告诉她这孩子需要留下，现实有点不允许，她不是齐城的钟如一，什么事只要吩咐一句，现在她要考虑的更多，多小的事都是大事。
　　“嗯，我能去哪，你说吧，咋回事？”王老师愤怒的阶段刚过，对着电话也打不到齐自强，只能自己受内伤，还不如冷静点问清缘由。
　　“妈～妈妈～”齐自强心里温暖的不得了，听到王老师说话好像心里舒服多了。
　　“别发羊贱，好好说话。”王老师拿出了上课的派头。
　　“妈，你信我吗？”齐自强问道。
　　“强子，这么些年，我和你爸也努力挣钱，养两个孩子也不是养不起，可是你得为你的未来着想，爹妈不能陪你走一辈子，有时候一步错步步错，你现在的决定会影响到你未来的生活，如果不能为未来承担责任，就不要轻易决定，你这么多年不在家，妈知道你在外边不容易，有很多事妈不知道，所以妈也不知道该不该替你做决定，你长大了，有秘密了，你不说，谁也不能知道的秘密，强子，不平凡的命运会很累很累，你能承受的住吗？”王老师心里不是没有感觉，齐自强的不平凡太明显了，让她有点不想也不敢接受，她努力的像原来一样，可是早就不一样了。
　　“我知道，妈，这么多年，对不起。”齐自强有些拿不住手里的电话，外边的寒风让她声音颤抖，再说不出别的。
　　“前头的路有多长，爸妈能陪你走多远，谁也不知道，强子，你想好了，你长大了，长大了啊，你觉得孩子小的时候难带，你知道孩子长大了更难，你的心都在他们身上，见着了，喜，见不着，只有没完没了的牵挂，强子，啥时候都得记着你还有爸妈呢。”王老师还想说，不过，嗓子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一想到当年小小的齐自强可爱的脸蛋，王老师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淌，语不成句。
　　“嗯。”齐自强不想说谎，只能瞒着，她心里也清楚，家里人不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可是有什么办法，这就是她的命。
　　齐自强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变成了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出现在了林星面前。
　　齐自强自己倒上了酒，三十八度的白酒，干了一杯，心里火辣辣的。
　　“小钟爷，这是有心事，给我们说说。”武纪为了缓和了一下气氛，出声问道。
　　“她能有什么心事，我看他逍遥的很。”林星看不惯钟如一多愁善感的样子。
　　“星爷，孩子，留下吧，但是，谁都不能打他的主意，我已经让我妈忧心这么多年了，我们家不能再出一个我。”齐自强又闷了一杯酒。
　　齐自强冲破自己最后的底线。
　　她怕孩子的吵，她烦没完没了哭唧唧的孩子，可是那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舍得，她最怕的是因为这个孩子扯不断和齐城的联系，和钟庆祥的联系。
　　齐自强以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当初把她最渴望的东西展示了给钟庆祥看，这是弱点吧。
　　庸医误人！齐自强在心里骂了一遍那个大夫，那时候怎么跟她说的，你这子宫根本没发育，卵巢里都没有卵子，上哪生孩子去？就算你去代孕，你是不是得有卵子？别说合格的，就是不合格的也没有啊？
　　齐自强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喝了一肚子酒，跟着武纪回了家。
　　林星为了安全起见，也去了武纪那里。
　　“今晚我和星叔睡，咱们爷俩聊聊天，呵呵，星叔，你想知道啥，我跟你说。”齐自强半醉半醒的说道。
　　“你在这小地方呆的，越发不成样子！”林星有点失望，钟如一变了，在这里他太柔软了，难道他真的打算窝在这一辈子？
　　深夜的安宁，也是灯火辉煌，可是寒冷，让它没有齐城的繁华。
　　齐自强坐在窗边醉眼迷蒙的望着窗外。
　　“星叔，我知道你觉得现在的我没出息。”齐自强喃喃自语。
　　“知道你还这样？你对得起钟爷吗？”林星怒其不争的说道。
　　“星叔，钟爷你们从小和我不一样，你们是精英，从小要把自己的野心放大，无限的放大，而我，我的一切都要被压制，你看宇文峻，有些事你还是别知道了，你也不能信，所以，我想要的和你们不一样。”齐自强清醒的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林星不明白钟如一有什么纠结的，单纯的怕死？不见得。
　　“我怕我沾满鲜血的手无法在拥抱我爱的人。”齐自强文艺的语言并没有打动林星。
　　“放屁，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哪来的这么多酸词！”林星拧着眉都想揍一顿钟如一。
　　“星叔，我从来不需要你们那些斗志，杀生的本性有一天会让我不受控制，钟庆祥都控制不了，所以我在压制，这就是我和你们的不同，可是那些权谋，会让我血液沸腾，当然，最刺激我的，是永无止尽的杀戮。”齐自强看着林星，眼神是她本性里压抑已久的淡漠和凉薄。
　　“什么意思？”林星好像知道为什么钟如一一直想要离开了。
　　“我怕有一天我真的回不来了，在东非那次，我一次性杀了那么多人，有点上瘾了。”齐自强闭上眼睛似是回味。
　　“那不是你第一次杀人，我不信。”林星舔了舔嘴唇。
　　“呵呵，星叔，那些人当时有的没有死，他们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可是我还是挨个割了喉，血液喷在身上我有种快感，有个人睁着眼睛看着我，那眼神儿太让我兴奋了，如果我像宇文峻一样生长在那种环境下也许我会很开心拥有一番自己的事业，杀伐果决，可是，我没有，我从小被教会了克制，被灌输了一种叫爱的东西，我的本性被这些牵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活的肆意，这是我人生的悲哀，改不了。”齐自强收回自己的目光，眼神突然变得柔和。
　　林星心里一颤，一个眼神，似乎钟如一整个人都变了。
　　“这世上谁能活的肆意？”林星叹了口气。
　　“宇文峻。”齐自强淡淡的说到。
　　“你为什么总提到他？他跟你有什么关系？”林星纳闷到。
　　“星叔，命运，牵连，所有人，是巧合吗？”齐自强似是累了，把脑袋靠在了窗户上。
　　“不是的，都安排好的，记得封神榜吗？都他妈是套路。”齐自强自嘲的笑了笑。
　　“你怎么还神神叨叨的？什么时候学的算命？”林星有点无语，钟如一真的喝多了。
　　“星叔，你知道这个是个男孩的时候你很激动是不是？为什么？你觉得他能像我一样，成为一个出色的钟庆祥的接班人对不对？你想让他勾起我的斗志？你知道我为什么需要这种方式要孩子吗？”齐自强歪起嘴角笑着看着林星。
　　林星没说话，他好像知道什么，有什么都想不明白。
　　“我吃了长生丸。”齐自强嘴角露出了讥讽的笑。
　　“那不是好事吗？听说吃了那个百毒不侵啊，延年益寿。”林星刚有点明白，有懵了。
　　“我吃它，是为了停止发育，你见我那年我刚刚十三岁，而且，我是女子。”齐自强说着收紧了拳头。
　　林星瞪着眼睛看着钟如一，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会疯，我的家是我的药，可我又不能回家，所以我只能妥协，留在那边会诱发我疯狂，所以我要回来，不计一切代价，我要在这个死循环里寻找生机，这就是我的人生，我的肆意，注定是死路一条，而我要活着，回家才能活着。”齐自强和林星对视着，说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