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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去留 月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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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平的反常并没有让钟如一放心上,只有苏可新那天吃完饭后跟在月平身后,两个人之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钟如一一步三晃的走到了布衣道长的门口,没敲门,欠欠的吹了声口哨。
“屋里有活人不?”钟如一没有得到回应,嘴巴上也越发恶毒。
“大早上犯口业!”布衣道长虚弱的声音不一会儿响了起来。
钟如一也没客气,推门就进去了,一抬手身后跟着的人都站住了,没在跟进去,而且悄声的把门关上了。
“一个妖道跟我讲佛法,真讽刺啊。”钟如一凉凉的来了句,然后就不客气的坐到了布衣道长的身边。
“你能离我远点吗?”布衣道长盘腿坐在床上,一看钟如一坐身边了,嫌弃的往后挪了挪屁股。
“气场这么强大吗?感受到压力了?”钟如一得意的撩了撩头发。
“味儿太大!”布衣道长满脸都写着拒绝接近。
“我都没嫌弃你啊!你都不知道你刚来身上那股馊味多大,再说了你不能因为想打击我就胡言乱语吧,你才味儿!”钟如一心里非常不屑布衣道长这点段位。
“血腥气。”布衣道长说着有往后蹭了蹭。
“道长啊,你都这样了,消停养两天不好吗,折腾啥!”钟如一说着又往布衣道长身边凑了凑。
原本闭着眼的布衣道长突然睁开了眼睛,满眼通红,一眼不眨的看着钟如一,让人恐怖的双眼透出几分疑惑。
钟如一侧过头看着布衣道长,两个人来了一次史上最长对视,直到虚弱不堪的布衣道长眼干眼涩眼疲劳。
钟如一也有点挺不住了,挺困的。
“死道士,深情款款不适合咱俩吧,够当我祖宗了,还想吃嫩草!”钟如一讽刺的瞪了一眼布衣道长。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贫道岂是你能高攀的。”布衣道长惨白的脸上都是不屑。
“那你啥时候走啊,鸠占鹊巢这么长时间了,我这房间可是给你修炼了不少时间了,找时间结个账,别占我便宜。”钟如一又往布衣道长身边凑了凑。
“你红鸾星动了。”布衣道长心里尴尬的要死,面上还得一片风清。
“你看,谈钱的时候别说感情啊,我跟你不太可能,您~放心好了。”钟如一越发鄙视布衣道长。
“你这朵桃花有毒,你还要不要?”布衣道长就是不接茬。
“房价算你便宜点,这么多天给个一百万就行了。”钟如一还把脑袋软软的靠在了布衣道长的胳膊上。
布衣道长像是被电到,蹭的从床上蹦了了起来,站到了钟如一的对面,指着钟如一的脑门说不出话来。
钟如一福至心灵,好像有什么东西没抓住,往前探了探脑袋,正好脑门碰到了布衣道长干枯的手指。
钟如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净化了,脑袋像是开了花,嗡的一下。
“原来你是唐僧肉啊!”钟如一说完就上去抱住了布衣道长。
布衣道长像是一个瘪了的气球,被钟如一死死地勒在怀里。
“小兔崽子赶紧撒手,我好不容易攒点功德,赶紧放手,赶紧放手!”布衣道长说着嘴里念念有词。
不一会钟如一什么都感受不到了,悻悻的撒开手,一脸兴致盎然的看着脸色灰败的布衣道长。
“老头,说吧,我还有啥不知道的,我好像知道点啥了呢。”钟如一说完还不要脸的冲着布衣道长的老脸吹了个口哨。
“你以为你这一身的煞气靠近我就没了?”布衣道长说着鼻孔张了张,仔细的闻了闻,又说道“杯水车薪罢了。”
“那也比没有的好,路子有了不是吗?”钟如一脸上没了刚刚的玩闹,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布衣道长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你现在红鸾星动,需要解决你的个人问题。”布衣道长强作镇定的挺直了腰板。
“我桃花多了,我又没上心过,不需要解决。”钟如一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能这么说,你虽然是克血亲,不耽误你搞对象,而且你还能有孩子,你乃虎将之命,血亲里独独不克子。”布衣道长饶有兴致的看着钟如一,满眼的胸有成竹。
钟如一的心整个的沉到了底,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没有我你可是啥都捞不着,我可是散了不少修为帮你,不过你这桃花有毒,孩子能要,孩儿他爹就算了。”布衣道长还再劝着钟如一,嘴巴就没停过,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钟如一有一瞬间心痛的无法呼吸,他想,原来这世上可以有个人,和他血脉相连,也可以朝夕相处,现在没有了。
“布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好,宇文郡也好,你想做的事未必能成,这么多年宇文郡和我身上的因果已经快让你承受不住了,你修的是正道,为什么走歪路?”钟如一有很多事想不明白,他不想猜了,布衣道长根本不是什么谋略家,这么多年瞎猫碰死耗子,都快油尽灯枯了,这次求子他掺和什么?根本不会有结果,想补救?心不狠,还想做大事,天方夜谭。
“我一直在攒功德,攒点功德够我苟延残喘就行了,剩下的看天命了,不是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吗,我做了我该做的,剩下的看天意。”布衣道长这么多年毫无进展的事业也是让他心力交瘁。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宇文郡本来就是违了天命,天意会站你这边吗?”钟如一凉薄的眼神轻轻的扫过布衣道长。
“这天命谁都摸不着看不见,我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岁,这天罚的轨迹也不是一成不变,每来一次都是生灵涂炭,可是我算出这生机也在其中,不得而解,我还能活多久?孩子,这天罚若是有一日便是灭世,你可能承受的住?你父母爱人都在其中。”布衣道长想要和钟如一推心置腹,可是钟如一逃避的低下头不去看他。
“我得回家,你想好了吗?钟庆祥那边我说清楚了,他放我走,宇文郡才是你的天命之人,克血亲这事儿是你弄出来的,赶紧给我破了,我给你半年时间,弄明白宇文郡吧,我这半吊子环扣命也让你害够呛,咱俩的事儿,就到此为止,养老送终什么的,我也不差你一个,咱们都能如愿,不然,你在这的花销一分钱都得给我结明白了!”钟如一懒得和布衣道长扯皮,忽然之间也不想在知道那些天命之事,说完站起身像是逃一样离开了房间。
布衣道长心口一痛,满是沟壑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忍,心道“肉体凡胎果然心才是最脆弱的,不曾相识也不会不忍吧,修行这么多年还是不曾把心修硬!”
钟如一何去何从布衣道长确实不在关心,再说布衣道长知道自己能帮钟如一的非常有限。
布衣道长佝偻的身躯似乎怎么都挺不直了,他到底还是和钟庆祥见了面,不过没人知道钟庆祥他们说了什么。
钟如一做着最后的打算,每件事都井井有条,这么些年在齐城的安排让他成熟不少。这么多年钟如一有几个机会都没有除掉闻安佐,现在更不会了,想到闻安佐钟如一就会想,也许天命之人就是有这么好的运气,依钟如一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拔出闻家在齐城的所有势力,可是他每次在出手之前都会犹豫,然后放了闻安佐一马,一念之差总会有不一样的结果。齐城的西郊完全在钟如一的掌控之下,他拥有了与荣世昌相媲美的实力,可是一切都结束了,他要回家了,激动之余心里隐隐有些不舍,钟如一认为这是对于权力的些许眷恋,曾经拥有过的,说放手有点难。
钟如一做事不像个孩子,成熟老道,齐城的政商两界,说实话钟如一的名声不小,虽然有钟家的影响,可是钟如一好像也没做什么大事,只是适时的安插几个人,大家吃几顿饭,然后钟如一就成了齐城具有影响力的人,钟如一拿捏人心的力度恰当的让人心冷,这一点让钟庆祥又爱又恨。
钟庆祥从索维达回来一直没有见钟如一,他在思考这么多年来他所走过的路,他做的事有多少是对的,有多少是值得的,有哪些是有用的,真正的推动了他事业的走向,想完之后,钟庆祥自嘲的闭上了眼睛,好像一切都在维持,维持着那些该死的平衡,他不曾寸进。
“这么悠闲,什么时候出门?咱们爷俩聊聊吧。”钟如一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坐在钟庆祥的对面,纯白的衬衫,衬得他面目青涩,又有些无辜。
钟庆祥一想到无辜这个词就立马否定了,满身长着心眼儿的钟如一从来不无辜。
“外面没什么大事儿,我回来处理北边一些事儿。”钟庆祥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随口应付钟如一。
“这么些年,我叫一声爹不亏,咱俩现在谁也不欠谁的了,这个给你。”钟如一说着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到了钟庆祥面前。
钟庆祥没说话,也没去看那个档案袋,空洞的眼神说明他还在想着事儿。
“似雨他们四个你要是不想用可以给京城那边送过去,他们四个跟我一回,我不想让他们没个结果,跟过我别人用的也不放心,京城那边涉及不到你外边的事儿,那边不错。”钟如一说话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试图引起钟庆祥的注意。
“阿一,他们四个跟你接触的是多一些,不过也不至于你这么上心吧。”钟庆祥皱了皱眉,钟如一的声音因为吃过药的缘故平时都很低沉,今天莫名的尖锐,有点吵。
“责任吧,说不清,人这东西,复杂着呢,你看看这个吧,救命用的,你在外边用得到。”钟如一把档案袋往前推了推。
钟庆祥终于注意到了钟如一拿给他的东西,他打开看了看,一头雾水。
“记得那个小岛吧,诡异的很,不过地理位置很好,之前的阵法破了,这些年我在西郊没少折腾,一方面西郊是个好地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整治这个小岛打掩护,岛上面没什么东西,不过下边我可放了不少东西,你这次出事我又放进去不少武器,有时间你自己去看看吧,用的都是托底的人,随风没少出力,这个岛特别的地方就是一般人找不到,入岛需要看时间地点,仪器对他不管用,怎么登岛我写的很清楚,随风也知道,你要是有要命的买卖,在这个小岛附近做,有个后路,这上边也是藏东西的好地方。西郊的产业有一半是我方叔的,每年的收益抛去本钱,剩下的你留下吧,我叔和我基本也用不到这些钱,你赔钱的买卖不少,这几年在外边,我也知道没钱寸步难行,你呢也别看瞧不起商人了,咱们说实话还不如人家呢,知道劝你撒手不现实,不过先顾好自己。”钟如一说的有点多,不自然的扣了扣手。
“我什么时候瞧不起商人了?还有我哪里不如满身铜臭的商人?”钟庆祥满心不忿的问道。
“呃,嗯,这个岛你去看看,挺有用的,所属权文件在这呢,听说钟倾一和我姐要结婚了,你怎么看?”钟如一往沙发上靠了靠,两只手略显僵硬的插进了裤兜。
“你已经站在高处了,为什么一定要跳回坑里?”钟庆祥疑惑的皱着眉头。
“听说我姐怀孕了。”钟如一说完撇撇嘴,站了起来。
钟如一不曾被权势迷过双眼吗?不见得,可是回家是他心底的执念。
“你害怕了,怕放不下。”钟庆祥微眯着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钟如一的背影。
“过几天我买的精子到了,记得联系医院。”钟如一站在门口歪了歪嘴,眼神不善。
钟如一这句话无疑是在钟庆祥心口插了把刀,不过又何尝不是插了自己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