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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无用 钟如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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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如一站在船边,迎着海风,闭上眼睛,感受着大海与海风细微的交锋。
“少爷,咱们一会登岛,还有别的吩咐吗?”武随风谨慎的问道。
武随风心想以前每次来这个岛都要先掐算,再上香,最后三牲开路,这次好像有点仓促呢?
钟如一以前都是唬人的,也不是没用,就是作用不大,但是把这个小破岛弄的神神叨叨的,一般没有他带着没人敢过来,掌握不到方法确实也进不来。
这个小岛也确实玄乎,很难找到,只能仪器找到大概方位,然后钟如一靠感觉摸索进来,其实,钟如一已经精确的定位了这座小岛坐标了,不过不能让别人知道,靠近小岛所有仪器都关了。
钟如一这次出来带了不少人,理所当然的里边有不少钟庆祥的人,钟如一来这边是求子的,也没有背着人,大伙都知道这个小岛邪乎,没想太多,钟如一对外的说法是觉得没个兄弟觉着孤单,给钟庆祥求子。
钟庆祥的人和钟如一的人泾渭分明的走出了两条路,钟如一走在最前边,一身黑色的西装,走在荒草杂生的小岛上,场面有种令人后背发凉的诡异。
钟如一随手薅了一棵草,一边甩着草一边带着二十多个人往前走。
走到当初那个拍卖场已经日头偏西,这次登岛的方向又向西偏了,这个小破岛真是没事自己在溜达,有时候还就原地转圈圈,别说还有那么点可爱。
钟如一指挥大伙开始拾掇拾掇拍卖会场里,大略的扫扫灰,钟如一手里拿着那根破草想着布衣道长那张满脸褶子的脸,那一笑是什么意思?
钟如一做戏做全套,真的那着张耀祖的八字过来,还在布衣道长那里求了符咒,这回求子用的也都是真宝贝,也许潜意识里钟如一也想这事是能成的吧。
可是让钟如一不明白的是布衣道长那个笑,有嘲讽,有冷漠,有怜悯,还有遗憾,什么意思呢?布衣道长拿着张耀祖和钟如一的八字测算好,写了符咒,然后就打量了钟如一半天,然后就给钟如一这么一笑,这一笑让钟如一有点无所适从。
钟如一只是嘱咐布衣道长道“这八字别跟别人说,我求子这事儿也别瞎说。”钟如一这么说的目的就是让布衣道长千万别忘了告诉钟庆祥,所以说的要多郑重就有多郑重。
布衣道长没想太多,也是用了真功夫,测算的也是下了心思,但是告诉钟庆祥肯定是要告诉的。
“老道先祝钟少爷儿女双全了。”布衣道长冷冷的来了一句。
钟如一这个求子阵很简单,有所求的都要真诚,所以没什么花里胡哨的祭品,都是吃食和香烛,摆放好祭台天已经黑透了,钟如一把所有人都撵走了,一个人在会场中央跪在蒲团之上,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一身黑衣的钟如一身上。
“以血入阵都是邪术禁术。”钟如一想起方宏跟他说的话,不过钟如一还是拿出匕首割破了掌心。
武林看了一眼拍卖会场里隐约的烛光,心里有些不踏实。
“随风,少爷可说了什么时候让进去?”武林问道。
“少爷让等着。”武随风随时关注着外围,手里的短刀和手枪并没有松开过。
月上中天之时小岛被月光照的通亮,武林可以清晰的看清武随风的容貌,这时突然起了风,风不大,这风吹着吹着,带来了云,紧跟着风越来越大,刚才还亮如白昼的小岛只剩下几束手电筒的光亮。
武林赶紧往钟如一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武林整个后背都起了白毛汗,四处漏风的拍卖会场里边没有一点风吹的样子,会场里蜡烛稳稳的立在那里,火光依然。
武林听到不远处悉悉索索的声音,说道“大伙注意点脚下,有东西!”
“大家别乱动,少爷吩咐了,大伙不能乱走,之前少爷给的草药洒在脚下就可以了,林叔,有些事现在要听我的了。”
武随风听到声音越来越近,看来应该来的是蛇,收好了手枪,拔出了刀,手持双刀的武随风又嘱咐道“我这边要去办点事,大伙呆在原地就好,不可乱动,林叔,剩下的看你了。”
说完武似雨冲进了黑暗当中。
武随风在黑暗中向着钟如一吩咐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并没有看到脚下有蛇,想起钟如一的吩咐,如果路上并没有碰到蛇,就记住了,碰到什么宰什么,能宰了多少就宰多少。
可是钟如一没说什么也没有该怎么办啊?
武随风在草丛中行走也有了几分胆怯,这时前方跳动的影子让他清醒了几分,赶紧掏出枪,想了想,又把枪放好,安静的站在原地,小心的拔出后腰的飞刀,不远处的影子被风吹的有点凌乱,贼头贼脑的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这时候又跑过来一个黑影,武随风怕这个也跑了,赶紧飞刀出去,紧接着来不及去拔短刀,手里的长刀也射了出去,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大,武随风向着刚才飞刀的方向走去,耳边传来一股快速奔跑的声音,武随风赶紧拔枪,对着声音的方向放了一枪,那东西被枪声惊着了,不知道有没有中枪,不过还是跑了。
武随风走过去打开手电一看,自己打了两只野鸡,鲜艳的羽毛说不出的好看。
这时小岛上的风息了,月光霎时露了出来。
武随风拎着两只野鸡从拍卖场的东南角走到钟如一身边。
钟如一脸色被月光晃的有些苍白,如果细看还能看到钟如一脑门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从原路返回去,明天天亮就走。”钟如一的声音听着有些有气无力。
武随风什么都没问,转身就离开了。
钟如一看着地上的两只鸡,笑了笑,跪的有些发疼的膝盖提醒着他,这不过是一场戏,不能入了戏。
阵法加上符咒,要是一个正常的人,有个孩子太容易了,可是钟如一不行,钟如一把两只五彩的野鸡随手向天空扔去,野鸡身上还没干透的血珠洋洋洒洒的散落在阵法上的符咒之上。
两只野鸡最后落在了地上,掀起一阵灰尘,结束了它们生命最后的使命。
钟如一不受控制的喷出一口血,速效阵法的反噬也这么速效,直接就来了。
钟如一闭上眼睛,等待着太阳的升起。
钟如一好像是睡着了,脑子里不断的出现张耀祖的音容笑貌。
“阿一,这种问题你都能提出来?”这是张耀祖最喜欢说的话,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子易,你是不是傻?”张耀祖皱着眉头数落着荣子易的样子既认真又有几分无奈。
“阿一,阿一。。。。。。”张耀祖直直的看着钟如一,嘴里说着他的名字,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慢慢的看不清张耀祖的脸,不一会张耀祖和另一个男人纠缠的身影又出现,光~裸的后背露出优美的线条,张耀祖充满欲望的眼睛灼伤了钟如一的感官,张耀祖微张的嘴唇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钟如一突然从梦中惊醒,天亮了。
武随风静静的站在钟如一的不远处,看到钟如一醒了,赶紧说到“少爷,还有什么要做的?”武随风佩服的五体投地,跪着都能睡着,果然有本事!
“把这点了吧。”钟如一淡淡的说道,强挺着腿上的酸麻和疼痛站了起来。
钟如一一步一步走了出去,刚刚升起的太阳似乎带着些起床气,不愿意露出全脸,空气中的水汽让人稍微精神了些。
武随风跟在钟如一身后,看着钟如一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边的人跟武随风打了个手势。
“少爷,可以了。”武随风说道。
“嗯。”钟如一话音刚落,武随风右手一抬,紧接着后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回程的时候钟如一在船上不停的练功,企图让自己静下心来,可是每每想到那两个纠缠的身影,钟如一的气血就开始不受控制的翻涌,唯有练功可以让他慢慢平静,所以他不能停下来。
回到齐城的钟如一病了,钟如一居然生病了!
钟庆祥赶紧把武林找过来,问了问钟如一出去一趟干什么了?怎么能生病呢?钟如一从来没生过病吧?他会生病的吗?
逃避见到钟如一的钟庆祥赶紧去找布衣道长,钟如一生病可不是小事儿。
布衣道长之前一直给钟如一护法,现在也精神不济,拒绝见到钟庆祥。
当钟庆祥知道钟如一去求子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钟庆祥守在发高烧的钟如一身边,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你们都出去,我要和我爹说说话。”钟如一虚弱的说道。
钟如一面无血色,嘴唇上一层层的起皮,平时冷淡的眼神也散发出无助的样子。
“你歇着吧,这时候说什么话,大夫没敢乱给你用药,还是物理降温稳妥,你多歇歇。”钟庆祥叹了口气说道。
“我去随风岛了,求子,我也想开了,你安排吧,成不成看天意。”钟如一用了全身的力气说完了这些话。
“嗯,我会安排的。”钟庆祥看着钟如一无助的样子,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爹,我能求你点事儿吗?”钟如一说着挣扎着坐了起来。
“你说,咱爷俩不用求不求的。”钟庆祥坐在床边给钟如一盖了盖被。
“我想让布衣道长帮我在求子的最后环节使点劲儿,这儿女老话说的好,都是债,来了好,可是来了也得看是不是孽缘,所以,我想让布衣道长帮我出一道符。”钟如一说着往后靠了靠,歇了一会又说道“您知道我的,我命硬,这孩子若真的来了,我怕也受不住。”钟如一又停顿了一会。
“好,我去跟他说。”钟庆祥心里疑惑,钟如一为什么不亲自去求。
布衣道长在告密这事儿上没掺水,可是钟庆祥根本没放在心上,连看都没看那个八字,不论真假钟庆祥都不会在意,因为这么些年在钟庆祥的认知里,钟如一根本不可能把一个真正的信息大喇喇的直接给人,尤其是布衣道长这个满嘴漏风的人,所以钟庆祥知道钟如一去求子只心疼,却也没别的想法。
不知道钟如一如果知道钟庆祥压根不信他特意透漏的信息会不会有受伤的感觉,现在他还得继续应付钟庆祥。
“那老头说到底还是想要利用我,我怕他会打孩子的主意。”钟如一低下头嘴角抿出倔犟的姿态。
钟庆祥心想,这孩子九成九都来不了,这么想着心里也跟着揪痛起来。
“你放心,我不能让他这么干。”钟庆祥保证道。
“爹,布衣道长虽然有些本事可是他到底对大局了解不深,计谋不足,有些事不能让他插手,就说这次你出事,星叔也跟着倒了霉,还不都是因为他。”钟如一说着配合着喘了口气,好像真的很累一样。
“我知道,所以,我也在想,如何能真的用好了这个道士。”钟庆祥感慨道。
钟如一心里翻了个白眼儿,谁管你如何用他,心里转了个弯又说道“爹,我听说他这几天闭关呢,你知道他又研究什么呢吗?”
“谁知道呢,前两天告诉他别乱跑,被警察捉去了还得我去领回来,都不够丢人的,这么大人了,兜里不能有钱,有多少丢多少,还不认路,以前还能当个乞丐,现在穿的人五人六的,乞丐都当不了,说了他几句,让我倒霉了好几天。”钟庆祥说来也晦气,被恼怒的布衣道长画了个圈,小小的诅咒了一下。
“爹,以后你对着那个老道士说话什么话都不能说透了,说明了,不然他能借着你的话整治你,他的符咒厉害得很。”钟如一一听这话赶紧打蛇随棍上。
“那要怎么说话?”钟庆祥茫然的问道。
“爹,你跟我说说,那天你是怎么跟布衣道长说话的,我看看怎么回事。”钟如一苍白的脸上透着股焦急,仿佛怕钟庆祥吃亏了一般。
钟如一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心道,钟爷,今天我来教教你怎么和那老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