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独自等待 这周的排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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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例会开始了，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章慕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时不时地偷瞄尹栋。后来她才知道这不同寻常的气氛是什么。对于章慕，这只是大一的下学期，是大学的起点；对于大四的团长来说，这是毕业的一学期，是大学的终点。下一任团长是谁？下一任部长是谁？一个个问题漂浮在阶梯教室里，随着讨论变得焦灼。
会上，除了讨论换届，还有毕业晚会的筹划。一听到又要表演了，章慕头都大了。正愁着怎么推掉表演，大例会戛然而止，大家又转战各自的教室去开小例会。经过上学期尹栋的冷脸“血洗”，器乐部只剩下三个常驻嘉宾：章慕——葫芦丝，林希——扬琴，葛伟禾——钢琴。
器乐部教室里正大眼瞪小眼。尹栋问三个人对于部长之位的看法。章慕没看法，反正她来也不是为了往上奔。其他人也没什么说法。尹栋就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三个人，仿佛在想自己当时怎么把这三个人挖出来的，太无语了。后来说到了毕业表演，三人纷纷表示不想登台，尹栋更火大了：“那就走啊，这会开了有什么意思？必须表演！章慕你上。”
“……啊。”章慕无语，怎么又是她。
“林希，你也弄一个。”尹栋接着说，“葛伟禾，钢琴搞不上去，你就算了。”
“好的！”葛伟禾很开心。
葛伟禾也是个神奇的人物，他长得很像章慕的堂哥，特别像。他心中藏着一个女神，动不动就问一问群里女生会不会喜欢这个，会不会喜欢那个？每次排练也来参加，但是每次表演又没有他，和大家的关系处得也都不错，也能开得起玩笑。
节目定下来了，就得排练。章慕又恢复到一周一次去新校区练葫芦丝。
春天才来没多久。天气还是冷冷的。
这周，章慕收到尹栋的消息：我谱子弄好了，你这周去不去排练？
章慕心想：不敢不去了。大佬都发话了。手机上打：去的。
“那我来接你。”
章慕的脑子“Duang”了一下。纠结了一会儿，章慕回复到：好的。但是我不轻哦。
“……你等我发信息，然后就下来。”
“好的。”
章慕看着手机屏幕笑了起来。她突然想到冬天本身衣服就多，自己又不轻，好烦啊。天气虽然渐渐热了，但还不能说真的换单衣。纠结了很久，章慕找到了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
周末到了，约定的日子到了。章慕紧张了一上午，她把手机静音关掉，不放过任何一声响动。吃完中饭，章慕连午觉也没睡，害怕错过消息。一个宿舍都在盘手机，章慕表面上在看破产姐妹，背地里时不时退出视频，打开QQ看消息。快要一点了，章慕等得都有点困了。她趴在桌上，门外的风暖洋洋地吹过头上的小碎发，章慕觉得舒服极了，眯眯眼睛想要睡了。
突然，手机响了，是QQ的语音电话。章慕抓着手机，看着上面尹栋的头像在闪，她很想立马接通，但是又怕立马接通，显得好像自己一直在等他电话似的。可是多久才是正好的时间呢？章慕不知道，只是周围仿佛没有别的声音了，眼周围也都虚化了。那三秒钟，甜蜜又忐忑，耳边只有语音电话的铃声，眼里只有尹栋的名字。
“喂？”
“你下来吧，我在你们宿舍楼下。”
“好。”
放下手机的瞬间，章慕心里像是被充满了，她看着手机傻笑。后来赶紧背上老早就收拾好的包，准备出发了。
“你和谁讲电话呢？好温柔啊！” 孟笛一脸探究，仿佛已经知道了答案。
“就是部长来接我排练。”
“接你！”其他人异口同声，头刷刷刷地抬了起来。
“嘿嘿，我刚刚说话很温柔吗？”
“对呀，你自己都没发现吧。特别是最后的那个‘好‘，我的天哪，苏到骨子里了。”
章慕脸一红，不说了，我要走了。
“要开心哦~”
出了门还能听到舍友们在屋里的调侃。章慕飞奔下楼，快到一楼的时候慢了下来，做着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走到楼道口。尹栋穿的很单薄，但看得出来，他并不冷。他右脚踩在脚踏板上，左脚踩在地上打拍子，车轮随着拍子就这样来回地微动。这是辆银黑色的旧自行车，大概是二手市场买的。他双手插在衣兜里，有时向下看，有时抬起头，他再朝右边一瞥，发现章慕在右边了。他把手拿出来，握住车把手，说：“上车吧。”
“我怎么坐？”
“随你呀。”
“那我还是侧着坐吧。”章慕说到。
“行。”
“我有点重的。”
“快点儿。”
“哦。”
关于章慕为什么要选择侧着坐。如果跨着坐在自行车上，尹栋的自行车后座没有放脚的地方，章慕的脚没地方放。要是完全放下来，鞋要磨地；要是脚稍微往上抬一点，她从后面看就像一只红色的呢子青蛙。而且章慕手又不好围在尹栋腰上吧？这姿势真的是太别扭了。如果侧着坐呢？她就可以抓车的其他地方，而且不用直面尹栋的背。
章慕不由得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自行车慢慢“启动”。章慕朝左侧坐着，她右手紧紧地抓着后座架的边边上。两只脚交叠着。她想着憋气会不会减轻自己的重量呢？她憋了会儿气，感觉车子的速度好像没有变化。她又想着要是往外呼气，自己会不会轻一点呢？她坐在后面一直呼气，呼着呼着，发现又变成了憋气，折腾了一会儿，章慕放弃了。
这时候车已经上了马路了。章慕更是一动不敢动，怕自己挪个屁股，尹栋就把不住车龙头。春天的阳光暖洋洋，路边的小花儿也在恣意绽放。可后面穿着红色呢子的章慕却满头大汗。
路上经过颠簸的地方，章慕听到了熟悉的钥匙声。她侧头看去，尹栋把钥匙挂在了牛仔裤的腰袢上了。“真像一个老干部”章慕笑着想。她突然想起了初中的理科老师都是这样挂钥匙的。钥匙铃铃铃的，章慕貌似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终于到了！章慕赶紧下车解放。上去排练。排练室门口是上次聚餐掩面而泣的学姐。章慕愣了一会儿，想起自己没有钥匙也进不去，也只能在门口等尹栋。钥匙声越来越近，尹栋上来了，他们俩很快聊了起来。
“我说你今天怎么晚了呢。接人啊。”
“对呀。”
“下午我也要回老校区，你带我吧。”
他们俩同时看向章慕，仿佛在想那这个人怎么办？章慕心里万般不情愿，最后也就只说出：“没事，公交车也好回去的。”
这周的排练没有波澜，章慕很难受。她坐在公交车上想：原来自己只是在独自等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独自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