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夏天》凋茗

4、第 4 章 护花使者

　　唐湖的日子过得还算清闲，自从聘请了两个员工，他也空下了时间，店里还是忙，但他不用一个人一前一后的一同招呼了。
　　可唐湖却突然觉得从前演戏的日子更充实一些，尽管那时候戏里戏外的感情都是假的，但在那样虚假的平和里，他的内心是充实的。而现在，客人多的时候忙得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但是工作是不断重复的，望着那冒出油光的肉串，他还会想从前，想那个人，想在那时候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候，想烤给那个人吃。

　　本来还以为第二天章越山还会跑来找他，结果隔了好几天也没有见到章越山的身影，唐湖倒没有太在意，但林玉玉下午穿肉串的时候老是念叨那个大帅哥怎么不来了，老板电话都要了，居然就这样不来了。嘴里嘟嘟囔囔地犯花痴说他比自己追的好多爱豆都帅。还八卦地问唐湖，那天章越山说预约了老板的时间，有没有什么进展？
　　唐湖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那天之后都没有联系过。”
　　小姑娘撇嘴失望地说：“他那天跟你吃烧烤，眼睛都发光呢，我还以为他要追你，真没想到……”
　　“你先把这些串好的去摆到冰柜上。”唐湖避开了她的话，伸了个揽腰起身去后厨准备烧炭开档。
　　火刚点上就听到外面林玉玉急忙喊他，他还是继续把排在后面的炭都点好才起身，还想打趣小姑娘有什么急事，刚一转身就看见章越山靠着厨房门对他笑，后面躲了个林玉玉捂着嘴笑，一脸坐等吃瓜的样子。
　　这算急事？唐湖看了他一眼就转头继续烧炭了，手上拿着把扇子不缓不慢地扇着风，背对着人开口，心思却明显在那发热催汗的炭火上：“找我有什么事。”
　　章越山笑吟吟搬了张凳子坐在了唐湖旁边，“没事啊，就是那天吃过你烤的肉，这四天北上出差一直馋得很，这不下飞机就跑来了。”
　　唐湖这才明白为什么对方一身正式装扮，白衬衫黑西裤搭着皮鞋，明明跟烧烤店一点儿也不和谐，一时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那你在外面点单就好了。”
　　“可是我想见你嘛。”
　　“那你可以上网去看我之前的作品。”
　　此时林玉玉进门把当日的第一单送了进来，将小票钉在了烧烤台旁边的订单墙，还拖泥带水看了他们好几眼才回到收银台。
　　“我要开始忙了，后厨闲人免进，请你离开。”赶人期间，唐湖也没看他一眼，眼神只专注在肉串上。
　　等林玉玉到厨房把烤肉端走，唐湖才反应过来章越山已经离开了，但没听到林玉玉嘟囔，他又觉得不对劲。
　　忙到十点多没什么人的时候，唐湖才交替着手揉肩从厨房出来吹吹风，正伸着懒腰，听到有人叫他才察觉店门口旁边站了个人在抽烟。
　　“你怎么还没走。”
　　章越山把烟拿在手里并不掐灭，开玩笑地说：“等着看美人啊。”又往唐湖的方向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烟，问他抽不抽。
　　答案却是出乎章越山的预料，“我不抽你手里这款。”
　　唐湖知道自己算不上太好看，那句调侃也避开不回答。
　　而章越山看着因为烤肉满头大汗的唐湖微不可查地咽了咽口水，无数深夜的幻想此时就在眼前，他低头把烟掐了，再抬头还是一副不正经的笑容，跟身上的白衬衫一点儿也不搭。“都没人了，你也该下班啦。”
　　“是差不多了，工作日总是客少些。”吹了一会儿风，唐湖感觉自己神经都松懈了下来，汗湿而贴在前胸后背的布料都些发凉。
　　“一起回家？”章越山站到了他的对面，背着月光，眼神晦暗不清。
　　唐湖见他等了自己一晚上，也不好再拒绝，吩咐了李程和林玉玉没事早点下班锁门，就跟章越山一起走了。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一个不知道能说什么，一个满脑子只有不能说的冒犯的话，路走了一半，两人之间都只有章越山拉着的行李箱轮子在响的声音。
　　“你等我一晚上就是为了陪我回家？”终究是唐湖先开了口，他不太喜欢这种沉默的气氛。
　　“当你的护花使者嘛。”又是那种开玩笑的语气。
　　唐湖还是不明白，想到那句调侃他是美人的话，心情莫名有些烦躁，却也没再问，两人间再次陷入沉默。
　　一旁的章越山却是将目光统统落在了唐湖身上，像盯着猎物的狼，又像狡猾的狐狸在盘算着什么，他也不能保证之后两个人会怎么发展，但是他知道，今天晚上他会做一个美梦，比以往任何一个梦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