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跟你都很美》乔晶晶

4、起诉 对方沉默了

　　晚上，苏北北接到了电话。
　　是段江辞打的。
　　对方沉默了许久，问：“你，还好吗？”
　　想来是知道了小姨的逝世，至于从哪里知道的，苏北北不清楚，也没有心情去了解。
　　因为就算她问，段江辞也不见得会告诉她。
　　“还好。”苏北北答，是真的还好吗？也许只有她自己心里才知道。
　　到现在为止，她与段江辞之间还是有些尴尬。
　　段江辞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想到傍晚发生的事，苏北北打破了尴尬。
　　“我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个女大学生，她被男友跟踪骚扰，想要申请禁止接触令，我让她明天早上来事务所。”
　　“好，我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吧，睡不着给我打电话，我都在。”
　　苏北北呆呆望着已然被挂断的电话，刚才的他好像回到了当初的那个段江辞。
　　温柔，仿佛哄小孩的语气。
　　十年了，没想到还能再次听到，以前的回忆如波涛汹涌，段江辞的声音，他的笑容、温柔，再一次从尘封已久的心里被挖出。
　　手机从手中滑落，她忍不住抽泣。
　　段江辞，不要再扰乱我的心了！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那种痛，她已经没有勇气再熬第二次了。
　　失去至亲的那一刻，她多么希望段江辞陪在她身边，可现实狠狠地打了苏北北的脸。
　　从父母出车祸，到下葬，段江辞仿佛从这世界消失了一般，整整两周不见踪影。
　　开始，苏北北有去找过他，不管是问朋友，还是去他常去的地方，全都一无所获。
　　那一刻，苏北北仿佛自己失去了全世界。
　　绝望，伤痛，将她牢牢捆住，锁死。
　　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最终，苏北北决定退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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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光带着温温的暖意，匆匆行人也不禁放慢脚步，享受着难得的暖阳。
　　苏北北打过卡，来到办公室就听到段江辞跟卓梦梦的对话，她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段江辞耐心的讲解，认真为卓梦梦讲述起诉相关事宜。
　　段江辞：“卓小姐，根据我国刑法，以上情况，对方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申请禁止令的成功率很低，但你可以起诉对方。”
　　“起诉吗？”
　　“根据现在的情况，起诉是最有效的办法。”
　　阳光飘落温暖了空气，办公室内充满着与室外截然不同的温度。
　　整个室内都是暖洋洋的，冬日的温阳总是能让人犯困，也可能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苏北北下意识打了个哈气，眼神时不时瞟向边上的两人。
　　这或许是心理作用吧，好久没看到段江辞温柔的一面了。
　　大概，有十年了吧。
　　段江辞：“我这边会尽快处理这个案子，卓小姐今日就先回学校住会比较安全。”
　　卓梦梦：“谢谢江律师，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段江辞：“不客气。”
　　卓梦梦走后，办公室又陷入了无尽尴尬的局面，苏北北低着头管自己整理资料，她明显能察觉到段江辞在看着自己，还是那种直勾勾的盯着，看得苏北北浑身不自在，正当她准备硬着头皮问有什么事，他只是交代了把卓梦梦这案子关键证据放在一个文件夹里。
　　这倒是让苏北北松了口气。
　　“苏北北，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快下班的时候，杨茹开启串门模式，见苏北北一人坐着，眼神瞄了一眼段江辞在不在，问。
　　“好啊。”苏北北下意识往段江辞那边看去，见他没反应，“要不要去新开的那家烤肉店？”
　　“ok！那收拾收拾，准备打卡。”
　　杨茹是个急性子，什么事情都是说走就走。
　　然而，一旁默不作声的段江辞突然说话。
　　“简助理中午需外出办公。没空。”
　　一听段江辞扣人，杨茹立马炸毛。
　　“段江辞！你不要太过分了！平时欺负苏北北就算了，今天过分到不让吃午饭！”
　　杨茹跟段江辞两人，向来不对盘，见面必吵是常事。
　　只是，她对段江辞的质问就好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一丝回应。
　　他们两个拌嘴在事务所已经见怪不怪了，苏北北低声叹气，段江辞一向不会要求中午加班办公，今天他会这么说，那么一定是有事情。
　　“杨茹，要不我们下次去吧，抱歉哈~”
　　听到苏北北这么说，杨茹也只能愤愤瞪向盯着一张冷脸的段江辞，又以怜悯的目光看向苏北北，叹了口气，转身找自己老公求安慰。
　　钱进跟段江辞同为事务所的合伙人，身为合伙人之一的妻子，杨茹不怼天也不怼地，就偏偏跟段江辞过不去。
　　总结她的一句话来说：段江辞太臭屁了，整天一副冷脸。
　　“我说，江律师，苏北北可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助理，你可别给我欺负走了，不然你以后就没有助理了。”刚出差回来的刘怡从办公桌上探头出来‘阴恻恻’地警告。
　　“嗯。”
　　段江辞走的很快，几步就到电梯门口。
　　苏北北转身对着刘怡歉意一笑，对方双手一摊，回了一个早已习惯的表情。
　　看着明明距离她不远的段江辞，苏北北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道鸿沟。
　　瑞新广场
　　苏北北看着眼前新装修的店面，疑惑的问：“不是要去办公吗？怎么来这了？”
　　这是刚才她跟杨茹说的那家新开的烤肉店。
　　他没说话，就是拉开椅子示意苏北北坐下。
　　虽说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可在单独面对段江辞的时候，还是略有不自在。
　　最近她有点琢磨不透段江辞的想法了。
　　不是说女人心海底针吗？为什么苏北北反倒觉得段江辞的心思更难猜透呢？
　　明明是一副很讨厌她的样子，为什么现在....
　　“你不是想来吃吗？”
　　额...
　　苏北北一时语噎。
　　她是想来吃，没错。
　　但是并不想跟他一起吃啊！
　　这么压抑的气氛下，她怎么吃得下东西啊。
　　“其实，我们可以办完事情回事务所吃饭的。”
　　段江辞接过服务员手中的菜单，递到苏北北跟前，说:“你点吧。”
　　灯光下的他，金色边框眼镜夹在高挺的鼻梁上，白色高领毛衣，手腕处的袖子被整齐地挽了上去，昏黄的灯光衬得他比平常更加迷人。
　　他什么时候换的常服...
　　苏北北有种错觉，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大学时期，两个人约会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喜欢探店，去一些新开的店或者网红店打卡，段江辞每一次都会陪着她。
　　许是早上为了赶时间，没吃早餐的缘故，苏北北饿的不行，点了几盘她爱吃的五花肉跟水果沙拉。
　　等菜几分钟时间对苏北北来说是漫长的，她只能喝着杯子里的大麦茶充饥。
　　苏北北看了看段江辞，发现他时不时看着手机，于是找了个话题。
　　“卓梦梦的案子...”
　　“目前的证据还不能申请禁止接触令，我已经让她搬回宿舍住了。”段江辞放下手机，拿起苏北北喝完的水杯再倒了一杯。
　　“那就好。”苏北北点点头。
　　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
　　好不容易等到菜上来，苏北北迫不及待地吃了几口水果沙拉。
　　为了缓解尴尬苏北北把沙拉推向段江辞。
　　“江律师，你尝一下这个，跟以前那家的味道好像。”
　　“一鸣。”
　　“啊？”
　　“以后喊我一鸣。”段江辞拿起苏北北用过的叉子，叉了一块香蕉放进嘴里，又解释道：“毕竟认识也有几年了。”
　　认识也有几年了...
　　他想说什么呢，苏北北看着段江辞几欲出口的模样，心中有些忐忑。
　　一鸣...她以前也是这么喊他的。
　　要不趁现在把那些问题都问了吧，大不了辞职，苏北北下定决心。
　　“我有话要问你。”
　　苏北北手中的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解开内心的伤疤，是需要勇气的。
　　“好。”段江辞放下筷子，漆黑的眸子直直望着一脸失意的苏北北。
　　“你既然不爱我，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我爱你这件事，从来都是真的。”段江辞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定。
　　“你骗人！”苏北北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起来，她拿出手机，翻开与段江辞的聊天框，拉到2017年的9月18号那天，屏幕对向他。
　　苏北北：‘一鸣...你在哪里？我爸妈走了，我一个人好难受。’
　　苏北北：‘一鸣，收到消息回我一下好吗？’
　　苏北北：‘一鸣，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段江辞：‘请你离开我的世界，不要再来打扰我。’
　　苏北北：“为什么？”
　　段江辞：“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心中的委屈再次涌了上来，苏北北朝上看了看，试图让眼泪不掉下来，她不能哭，否则她强撑了十年的体面会风崩瓦解
　　沉默了良久，段江辞开口：“我知道是谁了。”说着，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里的一个名字——萧文安。
　　萧文安，那个在法学系与段江辞齐名的系花学霸。
　　当初，苏北北还没跟段江辞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学姐时不时找点她的茬，不过…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一鸣，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呀？”
　　电话那头传来萧文安略显激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