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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背叛者 ...

  •   隐山派的钱掌门站在三大世家之一的宋家门口局促地搓了搓手。

      这次他为了能够尽快赶到 ,又多消耗了一张阵符,现在手里的阵符剩的不多了。

      自从三十年前最后一位阵术师销声匿迹后,市面上的流传出来的阵符均出自宋、贺、秦这三大世家。

      这三大世家的势力更是如日中天。

      有人说,世家收买了最后一位阵术师专门为他们画阵。

      钱掌门陷入了回忆,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阵术师是他最羡慕的修士,这些人是最接近“神”的存在,他们可以通过画阵变换、缩短空间,甚至改变时间。

      然而他从未奢望过成为阵术师,成为阵术师需要上一任的“传承”,绝不是一般修士可以企及的。

      古朴的木质大门发出沉闷的声音,宋家的管事走出来,打断了钱掌门的回忆,“随我来吧。”

      钱掌门笑了笑跟在后头,全然没有一点掌门的气派。

      他跟着管事穿过三四条回廊,每次来他都会感叹,天下的美景都收在这院子里了。

      走进会客厅,凉爽的气流扑面而来,与屋外的炎热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知道屋子角落的青铜器里放满了冰块,在修士中也只有世家的人才能享受这种待遇。

      头饰繁复的贵妇人坐在主位上等着他。

      钱掌门说道:“宋夫人,我这次来是想求一道杀阵,您也知道周将行一夜之间灭了东元门,各个门派人人自危,若不杀了他,正道怕是会有动荡,所有修士都会受到影响。”

      “这件事我有所耳闻。”宋夫人声音柔和,语气中带着威压道,“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钱掌门惊喜地抬起头,他本以为还要给宋家一些好处,没想到这回这么轻松。

      宋夫人微微抬手道:“香竹,你去将凤凰雕花的盒子拿来。”

      她身后的丫鬟应了一声,很快取来一个木盒,递给了钱掌门。

      宋夫人道:“以桃木为阵眼,周将行若是进入,必死无疑。”

      钱掌门感激地点了点头,将木盒揣进怀里,在仆从的带领下离开了。

      香竹扶着宋夫人回房间,终于忍不住问道:“夫人,您为何要给他那道阵符?那道分明不是单纯的杀阵。”

      宋夫人笑道:“我自然知道,那道阵符里藏着机缘,但迄今为止所有进去的人都死了。”

      “周将行不是天才吗,且让他试一试,若他能活着出来,以后或许可以为我们所用。”

      许冰河躺在床上,一方面因为胸口灼烧感难以入睡,另一方面他在心里做斗争,究竟去不去救刑右。

      如果这个世界的周将行真的是个极危险的人物,他放了刑右,就是放了抓住周将行的好机会,以后更多的人遭到杀害怎么办?

      再者说,如果自己救刑右失败,被人抓住,认为他和周将行是一伙的又怎么办?
      许冰河思前想后,想得头都大了,最后看着窗外的月亮,从床上腾起来,找出一套夜行衣。

      他不希望周将行死,就这么简单的事情。

      许冰河趟着月色,到达了那些修士所处的宅院,施展轻功上了屋顶,一眼便认出刑右所在的屋子,因为他的门口守着两个人。

      他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下,那两个人的境界和自己差不多,都是金丹期。

      悄无声息的对付一个人他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两个,看来硬闯是不可能了。

      许冰河无功而返,第二天找上了小红的师父钟罡。

      钟罡曾经是皇帝亲封的神医,后来退隐江湖,如今再度出来,声望仍在,其余修士对他很是信服,事事以他为中心。

      而他之所以对东元门的事情如此上心,听小红说,因为他的妻子曾经是东元门的掌门,后来中毒去世了。
      许冰河向钟罡表了一番决心,誓要和长生教人对抗到底。

      钟罡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当即喊了一个小修士来给他安排时间。

      许冰河又借口睡不着,找小红要来了迷药,等着守夜的时候,哄他的同伴喝下。

      一开始还挺顺利,许冰河成功迷晕了和自己一起看守的修士,进了屋子,终于见到了刑右。

      男人面目已经看不清了,全身上下都是血,双手绑在身后被一根绳子吊着。
      许冰河隐约认出来,是在悬崖边围住吴义的其中一人。

      他一刀砍断了绳子,问道:“能走吗?”

      刑右抬起头,看清是吴义后,瞪着他问道:“怎么是你?”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是谁呢,许冰河一把把刑右背在背上,就朝门外跑。

      结果一出门,屋外灯火通明,许多修士提着灯围住屋子。

      许冰河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道完了,暴露了,他命不久矣。

      钟罡脸色极难看的问道:“吴义,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许冰河被抓了个现行,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借口。

      一个人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走到许冰河跟前骂道:“我怎么教你的?让你再忍耐几天,你偏不听,非要自己动手,你这样莽撞会影响到大计知不知道?”

      许冰河定睛一看,这人似乎是吴义的父亲。

      他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顺着说道:“对不起,我太想亲手杀了他。”

      钟罡满脸写着不信,说道:“果真如此,你为何不在屋里便把他杀了?”

      吴义父亲说道:“钟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儿子?你别忘了,他差点让周将行杀死。”

      “于驸马的儿子,我怎么敢怀疑。”钟罡冷哼一声,“下不为例,吴义,你还是好好养身体吧。”

      许冰河把刑右放下,新换上两个修士值守,众人逐渐散去。

      吴义父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把许冰河拉回了他的屋子里,劈头盖脸说道:“我知道你仰慕周将行,但周将行把你当回事过吗?他离开东元门,任由那些人变本加厉的伤害你,你都忘了?”

      许冰河心想,他还真的都忘了。

      他竟不知道,吴义原来也仰慕周将行,难道这是他穿越到吴义身上的原因?

      自从许冰河解救刑右失败后,再不被允许靠近那几处宅子。
      小红也在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使得他别无他法,只能暗自祈祷周将行做好了充足的应对准备。

      两天后,有只灰鸽子飞进了东元山下的院子,落在小红的肩膀上。

      小红解开它脚上的纸条,说道:“师父,让我们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就上山,周将行估计快来了。”

      许冰河一晚上没睡着,睁着眼等到了公鸡打鸣,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洗漱收拾,开始敲小红的房间门。

      小红睡眼惺忪的走出来,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起这么早,就算你我都不睡觉,周将行也要睡觉啊。”

      许冰河跟着小红到达东元门废墟的时候,已经有零散几人了。

      刑右跪在曾经的练武场上,在他身边是围起来的一大片空地,没有一个人从上面走过。

      许冰河问过之后才知道那片地方有个阵法专门用来对付周将行。

      他着实没想到,正道人士要用这种算得上是阴招的方法。

      辰时一刻,山顶热闹起来,有一个身着貂毛披风的人坐着桃木椅子,让两个人抬上山。
      小红小声告诉许冰河,“这位是隐山派的钱掌门,据说离阳神境只差一步了。”

      这几天小红给许冰河讲了讲修士的修炼等级,不止有金丹境,实际上,所有的境界分为七境六十三重。
      分别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阳神、混元。

      处于金丹境只能算是有天赋,毕竟他和小红以及在场的一部分修士都在金丹境,可离真正的天才还有很大差距。

      能够到达阳神境的,绝对是极其厉害的存在。

      虽然这位孙掌门还差一步,也足够让许冰河肃然起敬,再不嫌他排场过大了。

      跟在这位钱掌门身后的是小红的师父钟罡以及齐英阁和潜龙派的几位长老。

      许冰河仔细看了看,一概看不出他们的境界,显然对方比自己厉害许多。

      冬季的东元山十分寒冷,许冰河裹紧自己的袄子,看着围在邢右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但即便东元山上再热闹,依旧掩盖不了让人喘不过气的死气。

      辰时三刻,一袭黑袍的周将行上了山,本来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自动为他让开了道路。

      周将行走进人群中,来到跪在地上的刑右身前。

      刑右抬起头,长时间缺水,让他干涩的眼睛流不出一滴眼泪,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微弱,“舵主,你为什么要来。”

      周将行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来救你。”

      刑右嗫嚅说道:“我不值得您救啊……”

      周将行没有说话,解开了绑住他的绳子,转身对着钱掌门说道:“放了他,有什么冲我来。”

      钱掌门坐在桃木椅子上冲他招手道:“周将行,你走过来一些。”

      周将行看了眼他面前的空地,脸色平静,“先答应我,保他平安无虞,我再过去。”

      钱掌门停顿一秒说道:“好,我答应你。”

      周将行拍了拍刑右的肩膀,朝空地走去。

      刑右一把拉住他道:“舵主,别去,那儿有害人的阵法!”

      但由于他身体虚弱,周将行轻易拉开了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许冰河在人群中攥紧了拳头,他本以为周将行会做好充足的准备,但目前看来,他竟然只身赴约,而且明知死阵还脸色不变的往里走。

      周围出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怎么敢一个人来?”

      “会不会有援兵躲在暗处?”

      有人掏出了武器暗暗防备。

      钱掌门咳嗽了一声道:“周将行,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将行停下脚步,“东元门被灭与我无关。”

      周围安静下来,有一位小修士的声音十分突兀,“会不会周将行真的是清白的?”

      钱掌门瞪了小修士一眼,冲周将行怒道:“死到临头了,你还狡辩。于东起,说说你当时看到的情景。”

      吴义的父亲忙说道:“我赶到东元门时,火早已蔓延开,我听说我儿子逃出来了,就带领一部分好心人去救他,结果亲眼看见周将行将我儿打下悬崖。”

      钱掌门又道:“吴义,你来说说当时的场景。”

      突然被点名,许冰河有些发懵,许久未说话,然后他的手就被小红举了起来,“吴义在这里!”

      一下子所有视线都聚焦在许冰河身上。

      连周将行的目光也穿越人群,落在他身上。

      许冰河看着周将行平静无波的脸,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相信周将行说的话,周将行既然说不是他,就不是他。

      许冰河摇了摇头道:“我摔下悬崖磕到了头,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当时东元门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钱掌门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脸色难看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说道:“即使吴义忘了,但周将行将他打下悬崖是事实,谁对此时还有异议?”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吱声。

      周将行看着这场闹剧实在厌倦极了,信步走进了为他准备好的阵法中。

      当他第一步踏进中央的时候,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许冰河吃了一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红很淡定,说道:“周将行入阵了,等他死后会被阵法排斥,再出来就是具尸体了。”

      许冰河问道:“这阵法真的能杀人吗?”

      “当然啦,没有人能活着走出杀阵,除非……”

      许冰河忙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是创造这个阵法的人。”小红道,“不过阵术师早就不存在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周将行必死无疑了?”

      小红肯定地点了点头。

      许冰河后退一步,不能接受周将行真的要死了的消息。

      他不明白,周将行怎么可以那么平静的走进杀阵?

      难道他有破阵的法子?

      “吴义,你过来一下。”身后有人叫他,许冰河回头一看,是于东起。

      看他的脸色,估计是自己又惹到他了。

      许冰河乖乖跟了过去,两人走到极偏僻的一处。

      于东起朝四周望了望,确定没人后表情严肃道:“吴义,你太令我失望了。”

      “我……”
      许冰河假装难以开口的样子,实际上根本不知道是哪点让他父亲失望了。

      于东起压低声音质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说自己不记得东元门的事情了?”

      原来因为这件事,许冰河解释道:“我确实……”

      于东起却不准备听他说话,凑近他打断道:“你这样几次三番忤逆教主,还打不打算入长生教了?”

      “当初教主嘱咐要留住珍宝阁,你怎么做的?一把火把珍宝阁烧光了。这回教主想让周将行揽下罪行,进入死阵,你又怎么做的?说自己忘记了。前几天我是怎么教育你的?”

      许冰河张了张嘴,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他这是听到了什么!

      于东起在跟他谈论长生教?

      吴义想要加入长生教!

      难道说真正毁了东元门的人是吴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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