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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相似的浅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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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是两男两女,衣着华贵气度非凡。其中一个许冰河还认识,竟然是郑恒东。
他一个毫无真气的人进这里做什么?
几个人没看见在角落里的章通和许冰河,直直朝周若余走过去。
许冰河小声问:“这几个人是谁啊?”
章通说:“郑恒东我就不必说了吧,穿杏黄长衫的是他哥哥临安王郑恒毅,红裙子的是雍和县主梁杏丽,还有一个是吏部尚书蒋祺的三公子蒋松宣。”
“嫂嫂!”雍和县主欢快的喊了一声,拉住了周若余的手。
这几人究竟是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章通看到他眼中的迷茫,说道:“雍和县主的哥哥是梁王世子梁钰,而梁钰和周小姐早有婚约在身。”
“哦。”许冰河点点头,这点无法确认,他不知道在自己的世界里周若余有没有男朋友。
周若余抱怨道:“你们怎么才来?不是一早就约定在藏宝阁了吗?”
郑恒毅抱歉地笑了笑,“恒东想去宣王府看看,就耽搁了点时间。”
周若余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把他带进来了?他毫无真气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没事的,父亲就是想让他历练一番,整日游手好闲实在不像样。”
而郑恒东已经被高昭手里的名册吸引住了眼睛,他伸手就要,“喂,把你手上的宝物名册给我。”
高昭头也没抬,一动不动。
郑恒东被无视个彻底,上手就想抢那本小册子,却猛然间四仰八叉的向后飞出了好几米,正好倒在了许冰河和章通面前。
郑恒东在地上梗起脖子冲高昭直叫唤,“你这人怎么说出手就出手?”
许冰河正犹豫要不要扶起他,郑恒毅已经走过来,检查了一下他没有大碍,并不打算扶起他,而是骂道:“活该,自己没能力还四处惹事,你也该涨涨教训了。”
“哥,你怎么向着外人。”郑恒东头一仰颓然躺在地上猝然与许冰河四目相对。
他“腾”的一下站起来转身,“大美人!好巧啊!没想到我们第一天就能碰上。啊,还有章兄!”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热情,许冰河有些招架不住,摸着后脑勺点了点头。
那头郑恒毅等人没有与章通许冰河结交的打算,与周若余聊得火热,只有郑恒东硬要凑在许冰河跟前聊天,讲上午在宣王府的见闻,还讲得十分生动有趣,像个说书先生。
原本那几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筑基期修士并不准备与他们搭话,却也被郑恒东的话吸引凑过来听得津津有味。
三人中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圆脸女修士,其余二人是同龄的普通少年。
女修士问道:“这位公子,你说的夜明珠得值多少钱?”
许冰河多看了她一眼,觉得有点像小红。
郑恒东说:“那可价值连城了,一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能卖到数万两黄金,就这也是有市无价,就算你手上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呢。”
对面三个人的眼睛里发出了亮光。
郑恒东继续道:“不过现在宣王府里没有了,像这种特别稀有的珍品早被人拿完了,普通点的宝贝还是有些吧,都不太值钱,净是些价值几千的小玩意了。”
女修士说道:“几千两对于我们这些修士来说已经够用一辈子了。”其他两个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郑恒东这才注意到他们身上简单的白色麻布衣服,显示着他们并不富裕,自己可能不小心戳到了人家的难堪处,一时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那头三人窃窃私语了一会儿,女修士说:“感谢郑公子的一番话,我们几个决定去宣王府了,以后有缘再见。”
郑恒东挠了挠头,“我也没帮什么忙,普通唠嗑罢了,祝你们找到想要的宝贝。”
三人说走就走,朝他们拱手告辞。
看着他们的背影,郑恒东突然想起来,“对了,我还看见了魏鹏临,他也去了宣王府,太晦气了!难不成他们公主府落魄了?作为一个修士,不先来坤龙派,反而去宣王府捞宝贝,实在让人瞧不起。老天保佑接下来两天都不要遇见他。”
章通也赞同道:“上回吴兄摆了他一道,以他的性格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然而到现在都没向你报复,我总觉得他没憋着好事,没准接下来会在夜狼城里动手,我们一定得尽量避开他。”
许冰河虽然不惧魏鹏临,但也不想把其他人牵扯进来,于是点头道:“我尽量避开他。”
随后两人帮郑恒东找了枚强身健体的药丸看着他吃下,眨眼便入了夜。
夜间不宜行动,大家都决定在藏宝阁睡下,本来郑恒毅兄弟和蒋松宣睡四层,周若余、梁杏丽睡在三层,高昭、许冰河、章通睡二层并轮流守夜,可郑恒东吵着要和许冰河睡一层,于是他硬是和高昭互换了一下。
高昭还是一脸冷淡,似乎他们的事情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即使换楼层也没多说什么,默默拿着包袱上楼去了。
在这夜狼城里基本没什么危险,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毒虫。三人早已安排好了守夜时间,前半是高昭,中夜许冰河,后半夜章通。
被安排在中夜的许冰河想着一会又要醒,睡得很不踏实,久违的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回到了高一的某个夜晚,那时候他刚混成校霸,因为校花揍了个公子哥,差点进少管所,后来也不知道周将行做了什么,那个公子哥就愿意和自己和解了。
那天晚上从医院里出来,夏日的热风吹着他和周将行,他也不觉得燥热,反而感受到的是让人沉醉的宁静。
暖黄色的路灯下,他难得认真的看了看周将行,觉得他长得比自己还帅气些。
周将行停下脚步,“你盯着我做什么?”
许冰河赶紧也停下来,郑重表达感谢,拍胸脯保证道:“以后你就是我兄弟,要是有人在背后说你假正经,我指定帮你收拾他。”
周将行听了这话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只有你叫的最多了。”
许冰河叫道:“不会吧?”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话都说出口了,他也不能收回来,于是说:“那这样吧,我自己不好打自己,不如你打我一顿,我绝不还手。”
“算了吧。”周将行嘴角微扬,似乎心情很不错,“还嫌自己不够丑吗?”
周将行不说还好,他都快忘了自己身上的伤了,这一提起,许冰河才想起来疼。
周将行脸上那点笑意消失了,“刚才在医院让你检查,你为什么不听?”
许冰河满不在乎地挥手,“害,没多大点事。跟那个垃圾呼吸同一片空气我就恶心,还是出来清爽!”
结果挥手动作大了扯到了伤口又龇牙咧嘴疼起来。
“去我家吧,我帮你包扎。”
周将行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许冰河觉得他心情好像突然不好了,也不知道是为啥,于是乖乖跟着他回家。
其实主要是不想看见自己的酒鬼老爸。
周将行的家出乎他的意料,这人平时一身贵公子的气质,还以为他家怎么也得是独栋别墅,原来只是学校附近一个普通小区里五六十平米的住宅,难不成跟自己爹一样让人骗破产了。
推门进屋,家里空无一人,冷冷清清。
“你爸妈兄妹呢?”
周将行放下背包,又顺手接过他的包,“他们在S市。”
“那为啥你一个人在这里,S 市的资源比这好多了吧。”
周将行盯着他停顿了两秒钟说道:“我想在这里上学。”
“哦。”许冰河扫视起他家的家具,都挺朴素的,附和道,“也是一个人多自由自在,想干嘛干嘛。”
周将行嗯了一声,翻出医药箱来,拿了碘酒和棉签,坐在沙发上说:“过来我帮你擦擦。”
许冰河凑近坐到他对面,两个人距离很近,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一点也没觉得不自在,安然享受周将行的服务,手法既轻柔又娴熟。
在快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听周将行语气冰凉地问:“就那么喜欢赵佳昕?”
许冰河睁开眼睛,想到这事涉及人家姑娘隐私,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于是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
周将行沉默下来,手上的力道却依旧轻柔。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打破了安静,“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
“嗯?”许冰河睁开眼睛,“为啥突然提起这个。”
周将行若无其事地说:“你不是要帮我教训人吗?上了大学就不管了?”
“这样啊。”许冰河生出了点使命感,拍胸脯保证,“我当然管!不过你得先认我做大哥,这可是道上的规矩。”
他说这话完全是过个嘴瘾,压根不觉得周将行会喊自己哥,毕竟对方是学校的年级第一,能瞧得起自己这种小混混就不错了,还想让人家叫哥,实在不知道天高地厚。
周将行停下手看着他。
许冰河有点心虚,害怕自己玩笑开过了,刚要转移话题。
下一秒,他听见对方喊道:“许哥。”
周将行叫得坦然,语气里根本听不出不情愿,许冰河费劲压抑住嘴角的笑意,能让这么高冷一个人喊自己一声哥,也太赚了。
为了不让周将行看出来,他咳嗽了一声掩饰过去,又仔细琢磨了一下周将行刚才说的话,建议道:“干脆你数学交白卷,这样咱俩八成能去同一所大学。”
“哎哟,疼!”
周将行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太差的学校我不会去。”
许冰河哈哈大笑起来,“可是我成绩就是那么烂。”
周将行抬起眼,认真看着他说:“以后我教你,你在学习上多用点心。”
在梦里重温,许冰河才发现周将行的眼睛里闪着星辰,好像能把人吸进去。
他一时看呆住了,只知道傻愣愣地点头。
然后听见以前的自己没心没肺地说道:“好啊,以后我干脆叫你小周老师吧,不过我得先声明,本人没钱不交补习费。”
胳膊被人推了两下,许冰河极不情愿的从梦里醒过来,对上了一双眼睛。
和自己在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高昭,不是周将行。
他心里纳闷,原来高昭的瞳色也这么浅的么?
高昭木着脸,声音低沉说道:“到你了。”
许冰河依旧沉浸在梦里,呆呆地点了点头,看着他上楼的背影,鼻间闻到了浓烈的香味,这是从哪里来的味道?实在有些呛,他用袖子捂住了鼻子,没太在意,估计是谁翻找东西的时候将什么带香味的东西打碎了。
许冰河盘腿托腮坐在二层走廊,在这个位置他可以看见大门和一楼的情况。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守夜实在是太无聊了,没什么娱乐产品,又只有他自己一人醒着,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干坐着。
耳边郑恒东的呼噜声忽大忽小,让人烦躁,许冰河又打了个哈欠,明明刚睡醒却觉得异常困倦,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总算是清醒了点。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他数到了五千七百五十六只小羊,上下眼皮疯狂打架的时候,在郑恒东打呼噜的间隙他突然听见了药罐的碰撞声,声音虽不大,但出现的有些突兀。
还有谁没睡觉么?许冰河觉得不对劲,赶紧抬头看了眼上面几层,可惜那一声之后再没什么动静。
他按捺不住,施展轻功踏上了楼梯。
三楼周若余和梁杏丽安稳的睡着,看来不是她们俩。
他来到四楼,又闻到了那股浓郁的香味,他赶紧掩住鼻子,看见郑恒毅和蒋松宣并排躺在各自准备的毯子上,都闭着眼睛睡觉,旁边却少了一个人,连包袱都不在了,好似不曾存在过。
高昭呢?!怎么这么一会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