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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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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惊非同小可让他酒醒了大半,推开问道:“你谁啊?”
“小美人,我是你的恩客呀。”
许冰河硬生生给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美人个屁。会不会正常说话?”
“美人快别害羞了,三楼第六间门口插了朵牡丹,绝对没错。”那人试图抱住许冰河,“快来和我一起快活。”
许冰河环顾四周,紫纱床幔,挂着艳俗的装饰物,一切都很陌生。
他赶紧从床上起来,脚步虚浮的走到桌子边,点亮了烛台。
房间顿时大亮,让他看清眼前人的长相,双眼皮高鼻梁,相貌倒是不错,
白色内衫外套粉色半臂,让他整个人骚气得很。
只是这人毫无真气,一看就不是个修士。
花花公子看清许冰河,眼睛登时一亮,突然改口道:“大美人原来喜欢光亮着玩?”
许冰河奇怪他怎么改了称呼,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换了身女装,连身上的武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他顺手抓起桌上的铜镜一照,脸上还画了不少脂粉,倒真像个女孩子。
嚯,看来是有人要害他。
花花公子作势要扑上来,许冰河抬脚踢在他肚子上,他立马倒在地上嗷嗷直叫唤。
“大美人,你怎么这么厉害。”那人委屈巴巴捂着肚子还要爬起来抱他。
许冰河简直要被他给气笑了,撕了块床幔,把他嘴巴封住,绑在床边,拿了他的佩剑,转身走出房间。
给自己安排这么一个酒囊饭袋,要陷害他的人未免太看不起他。
很快他知道自己错了,刚跨过门槛两把刀横在他面前,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圆脸青衣侍卫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应该是那个花花公子的侍卫,其中一
人说道:“没有少爷吩咐,不得出屋。”
许冰河看不出这两个人是什么修为,心道不妙,快速拔出花花公子的佩剑攻向二人。
那两人见情况不对,其中一人跳进屋里查看他们公子情况,另一人拔剑迎战。
那人功法比自己强,许冰河当即舍弃硬碰硬,寻了个空挡施展轻功一跃跳到一楼,回头见他跟着自己跳下来。
凭着刚才模糊的记忆,许冰河带着那人穿过后院七拐八拐回到了主楼大厅,借着人多掩藏身形,像条鱼一样穿梭在人群中。
好在那人的轻功不怎么样,在人多的地方显得有些狼狈,奋力推开人群想要抓他。
许冰河借着轻功又上了三楼,回头看那侍卫被一个头上戴着红花的老鸨纠缠住,正得意的朝那人做鬼脸的时候,撞上了一个壮汉。
壮汉看见他的装扮极其不耐烦地说道:“就差你了,磨磨唧唧。今天都是贵人,小心服侍着。”
说着一把夺过他的佩剑,“还拿着剑做什么?”
便把他推进了屋子。
屋里已有四五人围坐在长方形桌前,每人身边都有一位男妓。他莫名其妙按着顺序坐到了一个方脸青年身边。
许冰河心里倒是看得开,既来之则安之,他可不想留一个穿着女装大闹妓院的名声,先观察观察情况再说。
旁边的青年正襟危坐,丝毫不像是来逛妓院,反而像是来开会的。
此时主位上仍是空缺的,他不免好奇,这几人衣着不凡,其中有几位岁数也颇大,不知道要等的是个什么人物。
不一会儿,另一边的门被两个男侍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玄衣青年,剑眉星目,极为英气的一张脸被黑衣衬出几分邪气来。
居然是周将行!许冰河呆住了,怎么会是周将行!
他怎么来京城了,为什么会来妓院?!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女装的男子,扶着周将行的手臂,如柳枝般靠在他身上,看起来关系匪浅。
好家伙,许冰河暗自腹诽,表面上一副禁欲的模样,背地里倒逛起了妓院。
他高中时候叫的一点没错,确实是个假正经。
跟在他们身后是两个长生教人,脸被黑色兜帽盖住,让人看不清长相。
周将行随意扫视一眼在座的人,瞥到许冰河的时候连停顿都没有,似乎没认出他来,“今日为大家接风洗尘,各位不必拘谨。”
侍立在一旁的乐师开始奏乐。
靡靡之音中,周将行说道:“晚辈先敬各位一杯。”
其他几人连忙举起酒杯,“□□主客气,能得□□主赏识是我们的福分。”
“好!”周将行笑道,“祝我们行动顺利。”
许冰河缩在一旁,尽量降低存在感,竖着耳朵想听些有用信息,结果喝过几轮后除了知道自己身边坐的这个方脸大叔和他旁边的男人是长生教的新成员,对面两个是依附长生教的小门派横牙派的弟子,其他一无所知。
随着酒精起了作用,这些人的动作渐渐放肆起来,抱起身边的男妓又摸又亲,连周将行也搂着与他一起出来的男妓喝酒,眉眼间的风流简直让许冰河不敢认。
许冰河皱起眉头,心里不太舒服,毕竟他从没见过周将行和任何人这么亲近。
突然一只手钻进他的领口,像条滑腻腻的毒蛇一般,许冰河侧目看去,是旁边的方脸男子。
许冰河虽然反感却没躲闪,趁机倒在他怀里,手伸向腰间摸索,取下了他长生教的牌子,心里盘算着,也不能白吃一顿饭,总得捞点啥,到时候拿着他的牌子找赵老师帮忙杀了他。
方脸男子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搂住他,结果碰倒了酒杯,瓷器碎在地上,空气凝结了一瞬,他推开许冰河骂道:“贱人,你会不会伺候?”
许冰河被骂的莫名其妙也来了火气,手偷偷按上他的刀准备出手,突然听到周将行说道:“不过一个男妓,孙兄何必发火,不如我们换换,你试试我这个。”说着将那个依偎在他身上的男妓轻巧推给方脸男子。
那男妓不太情愿的过来,瞪了许冰河一眼。
“哼。”方脸男子接住男妓上下其手,不再理会许冰河。
许冰河对周将行突然出手惊疑不定,不知道他认没认出自己来。
周将行这时朝他招手道:“还不过来。”
许冰河慢吞吞走过去,还没走到他跟前,周将行像迫不及待似的长臂一揽,将他按在怀里。
跌落进周将行的怀抱,许冰河嘴边多出了个酒杯,抬眼看去,他似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男妓,认真地要喂给他喝酒。
许冰河恍惚以为周将行没认出自己,不过他们前不久才分开,没道理换身衣服就认不得了。
他推开周将行的手道:“我不喝酒。”
周将行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地将一满杯酒倒进自己的嘴里。
其实只消闻一闻他便知道酒里有毒。
这么低劣的手段会是新入教的那几人中的哪一个做的?
以及……眼前涂脂抹粉后变得异常艳丽的少年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和毒害他的人同时出现。
他骤然捏住吴义的脸,俯身贴上那张被他捏成微张的嘴,趁他怔愣间,嘴唇轻易一动将酒全数喂给了他。
嘴唇上前所未有的柔软的触感摄取了许冰河的全部意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将行近在咫尺的脸,喉头不自觉一动,辛辣的酒水直接滑进胃里。
“你……”周将行很快就离开了他,许冰河的脸颊异常燥热,心跳如鼓点一般,脑子里更是炸起了烟花,让他的魂魄都飘了起来。
他沉浸其中,内心疯狂叫嚷着,这感觉也太棒了吧!
许冰河一把揪住周将行的衣服,将他重新拉近,再度贴上了他的嘴。
周将行没料到他会做出这种举动,瞪了下眼睛,狼狈地推开了他。
想亲就亲,不想亲就推开,真当他是男妓了。许冰河撇了撇嘴,鼻间萦绕着淡淡酒气,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他发现周将行还揽着他的腰。
他不高兴地后退了一点。
谁知周将行忽的脸色一变,浮现出极其痛苦的表情向后仰倒,连手里的酒杯都掉在地上。
许冰河下意识扶住他,看见他捂住嘴的指缝间细密的流出鲜血,越来越多。
他被眼前的变故吓住了,问道:“怎么回事?”
“酒里有毒。”周将行躺在他怀里微微抬起眼皮说道。
怎么会有毒,许冰河来不及细想,慌忙在桌子上搜寻温开水给他催吐,可这饭桌上的液体只有酒。
他干脆省了这步强行扒开他的嘴巴将食指和中指塞了进去,嘴里还念叨着:“没事,刚喝没多久,我给你抠喉咙催吐,吐出来就好了。”
关切的表情,周将行找不出一丝破绽,他抬手按住一个劲儿往自己嘴里塞的手,提醒道:“你也喝了毒酒。”
许冰河才想起来自己被他喂的那一口,“没事,我吃的剂量小,死不了。”
周将行定定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说是巧合你信不信?”
许冰河对上周将行带着怀疑的眼睛,产生了一丝委屈,为吴义,也为自己,这一刻他好像和吴义共情了。
即使是吴义快被周将行杀死的时候,也从未想过害他。
而自己跟着他进入死阵,情愿自己留下来,让他出去。
这些加起来,仍然得不到他的信任。
周将行这个人真的没有心。
许冰河没好气的说道:“周将行,我最后说一次,我从未想过让你死,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希望你好好活着。”
有血顺着许冰河嘴角留下,他随意擦掉,心想,大不了一起死。
周将行看着这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坚定光芒,呼吸急促地错开了视线。
他觉得自己没救了,居然相信了这个少年的话,不管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不是来杀自己的。
说到底,吴义害了东元门他也有责任,如果当年他不曾离开东元门,丢下吴义不管,说不定不会是今天的局面。
周将行抓起一块糕点,上面沾了他的血,塞进了吴义的嘴里。
他叹息了一声,清楚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对吴义不可能再升起任何杀意。
许冰河还想继续说话,正巧含住了周将行的手指头。
他一下子愣住了,这是在干什么!
现在都生死关头了!他怎么还干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
在场喝了酒的人陆续倒在地上露出同样痛苦的表情,唯独摔了酒杯的孙大刀笔直坐在那里。
窗户就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打破,跳进来四五个陌生人,个个带刀围住了周将行。
方脸男子站起来笑道:“哈哈哈,周将行,不知道你杀我大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周将行问:“你大哥是……”
“我大哥是东元门彩霞峰王真人二弟子孙千刀!再顺便告诉你,我叫孙大刀。”
东元门、彩霞峰、王真人、孙千刀!许冰河猛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居然是吴义同门师兄的弟弟。
周将行静默了一会儿,原来是为东元门复仇的人。
他说:“不好意思,没听说过。”
孙大刀彻底被激怒了,啐道:“呸,周将行你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我这就送你见阎王!”
他拔出金龙大刀朝周将行劈去。
刀风呼呼作响,许冰河没时间疑惑周将行的随从怎么还没有出手,身体已经先他思想一步捡起周将行的佩剑替他硬生生接住这一刀。
孙大刀的实力并不如他,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一口毒酒,他头晕的厉害。
“哼,你这男妓忒不自量力。我先解决了你!”
许冰河狠狠甩了甩脑袋,看见长生教人趁乱扶起周将行,与刚才破窗而入的几人打斗起来了。
“看刀!”孙大刀喊道。
许冰河赶紧翻身避开刀刃,那把大刀砍空插进地板里,他趁这时机发起攻势,两人缠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