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2致佟西镜》武金亮

17、第 17 章 命中注定

　　“佟西镜？谁啊？送我们回来的那个？”安然惊讶地问我。
　　我先点点头，然后摇摇头。
　　点头表示你说对了，摇头表示无奈。
　　安然收起了笑容，看样子一本正经地说：“今天在球场他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我开始还猜他是你的某个前任，毕竟这样赤|裸裸的眼神是遮不住的。”
　　“这也能看出来？”我瞪他一眼，“你怎么不去算命?”
　　他对我摇摇头说：“你还太年轻，等经历的多了自然就懂了。”
　　我笑骂，“你个小屁孩你才几岁啊，竟然来教训我。”
　　他笑着跑到自己床上，一个猛扑躺在上面，仰天长嚎，“我什么时候才能上战场啊！”
　　每个人都是一颗渺小的尘埃，都会有喜怒哀乐，可是日子还得继续，伤春悲秋也只能今天晚上，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对于佟西镜，我觉得最好连朋友都不要做，因为我们所有都不在一个水平上，与世隔绝四年的我，已经与这个世界断了很多，安然帮我填充了许多，可还是有诸多空白，说到底就是我们差距太大了，没有弥补的机会。
　　冲个凉出来，男朋友已经睡着了，安然好像在和杨哥汇报今天的训练成果之类的，也没有说几句就挂了，我躺在床上，安然那边传来几句话，“潮生，你未来有打算吗?”
　　我沉默了几秒钟，大脑却高速运转着，现在的我还有什么资本谈未来呢，于是我就敷衍地回答，“暂时没有。”
　　安然也听出来了说：“你也不找个能说服你自己的理由。”
　　言下之意，你自己都不信的话说出来我能信吗？
　　“咳咳，”我被他的世事洞明给惊呆了，只好先给他打个预防针，“我说出来你别笑哈。”
　　“说吧，我们俩个还有什么笑不笑的。”他坦然。
　　“我可能觉得找一个安稳的工作，就目前这个就挺好的，养活自己和父母，未来那一半呢，能遇到固然好，没有的话，父母百年之后我就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他听完一直沉默着，沉默到我以为他会笑我那么傻，还能遇见另一半。
　　他最后来了一句：“也许吧，我们都是相同的动物，感情上受过伤，之后就对感情有所避讳，即使这样，在我的内心深处希望有个人能够陪着我，分享我的喜怒哀乐，就这样简单。”
　　说完我们都沉默了，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坦白讲，谈未来对于我们两个都是奢侈。
　　今天安然的情绪可能因为我的话格外低落，我都以为他睡着了，可是我好像听见有轻微的啜泣声，很低很低。
　　我起床开灯，看着安然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脸，泪水透过指缝，滴落下来，伤心到无以复加。
　　我走过去，轻轻地抱了他一下，不夹杂其他感情的拥抱，只是安慰安慰他。
　　安然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故事和盘托出，那个表现特别积极的孩子内心却满是伤痕，听完他的故事我也久久不能入眠。
　　原来他小小年纪比我承受的多，而我却没有他的勇气，躲在家乡四年，他却在上海一个人生存。
　　人的一生离不开一个“情”字，亲情爱情友情，可是安然为了爱情却丢失了亲情和友情，最后他一场无果的爱情也灰飞烟灭了。
　　安然现在孑然一身，高中因为那场打架，也就是几年前我无意中帮他解决打架后，安然和那个男生的事情全校尽知，安然的父母难以接受，那时的安然是个体育特长生，想通过网球考上大学，也因为那件事安然的父母暂时终止了他的学生生涯，休学之后安然就放弃了拿起球拍，那个男生则是转学了，换个学校继续读书，他们并没有断联系。
　　安然断断续续地拼凑着这个真实的故事，眼泪顺着脸颊，像断线的珠子，止不住。
　　后面他们在一起顺理成章，那个男生为了安然考上本市的大学，他们就私下联系，安然比他迟了一年才考上大学，不是一个学校却在一个城市，他们在校外合租了房子，一起生活，可终究纸包不住火，最后还是被安然父母发现了，一顿暴打之后，安然得到一个结果，永远不要回来了，断绝一切关系。
　　说到这里，我似乎也回到了那个时候，面对社会和父母的双重压力，真的感觉天都塌了。
　　我的眼泪也止不了了，这点上我们感同身受。
　　“我以为我和家里断绝了关系，我们就会有个美好的未来，可是事与愿违，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结婚，我真的很恨他，潮生，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杀他的心都有了，可是一见到他我就狠不下心了，说到底，我还是喜欢他，可是有什么用呢。”
　　这是安然和我说的原话，这番话像是一把带有锯齿的刀，捅进心脏，来回拉扯，他痛我也痛。
　　爱情和现实，终究难两全，我们谁也不怪，只怪我们和某些人有缘无分。
　　沉默，一直沉默，安然靠在床边，无力地望着蔚蓝色的天花板。
　　我站了起来，给他倒了一杯水，他看我一眼没有接，他说：“时间一久我发现我对他的执念早已没有了，几个月前我听别人说他孩子都出生了，说不难过那是假的，但也仅仅限于半天难过时间，我也没有祝福，就当他是个陌生人。”
　　把水杯放在他身边，我也坐在他旁边，我扭头看着他，我说：“也许像我们这样的人注定会孤独一辈子。”
　　他点点头，“命中注定吧。”
　　时间滴答滴答，我们今晚失眠，安然给杨哥发了微信明天请假停训一天，我明天休息也就陪着他了。
　　他喝了一杯水，放下杯子，我以为他还要说什么，结果却是八卦。
　　“今晚那个男生就挺好的，我能看出来。”他笃定的语气，“而且面相不错，身材也很好，你可以试着和他处处，即使分手了你也不会吃亏。”
　　“你有没有搞错，他来找我的目的都没有说，你怎么知道他追求我？另外你也说了，他条件那么好会看上我？身边早就有人了吧，我现在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问题。”
　　他想想，“也是，这样的男人一般都不靠谱。”
　　“你现在训练的怎么样了，准备打职业吗？”我把话题扯开了，不想继续聊那些打扰我们生活的人了。
　　按照杨哥的意思先打一些非职业组织的球赛，试试水，毕竟中间有很长时间没有挥拍了，等球技稳定了就打职业。
　　他的目标还是比较明确的，不像我就知道赚钱赚钱。
　　最后我还是补一句，“听说职业球员很赚钱，你以后发财了，不要忘了我呀。”
　　他哈哈一笑，“你个财迷。”
　　等我再次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两点了，我怕猝死，立即扔了手机跑上床立即合上眼，几乎秒睡，实在太累了，感情宣泄完了只剩疲倦。
　　翌日，我是被我妈的电话吵醒的，她打电话一般没有大事，主要问我身体情况和有没有好好吃饭，总结下来也就两点，我迷迷糊糊地回答完了，她问我是不是在睡觉，让我赶快起床去饭，吃过饭再睡，我答应下来之后就去洗漱了，今天我不做饭了，而是请安然吃饭。
　　把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安然叫醒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任务，喊都喊不醒，拉也拉不动，他一直嘴里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既然叫不醒，那就不能怪我了，我得使出绝招了。
　　我在他耳边用正常说话声音说：“教练来了，还不训练。”
　　他“腾”地一下爬了起来，睡眼惺忪还念念有词，“教练，我马上就去训练！”
　　我在一边笑的直不起腰，我揉了揉眼，立即送我一记白眼，“余潮生，你tm的够狠，拿教练吓唬我。”
　　我吐槽，“谁叫你叫不醒的，赶紧起床我们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他好像彻底清醒了，恍然大悟道，“对啊，今天不用吃训练餐，哈哈哈，我要吃大餐。””说着立马跑去洗漱。
　　而我不知道的是，艾宁这个时候又和一个男生约吃饭，继续“出卖”我的行踪，回到杭州的佟西镜和公司商量着分公司的事，许多陌生人来来回回分分合合，上海某行道树落下第一片叶子。
　　我们骑着小电驴来到一家火锅店，安然并没有像他口中那样宰我，而是选了一家价格比较合理的店，两个人也就花了三四百，好不容易放了一天假，我们打算去购物，采购一些日常用品。
　　买的都差不多了，大米、食用油、菜、酸奶等等，最后都准备走了，安然还想去三楼去买水果，于是我们推着购物车踏上电梯来到三楼，结果却遇见了熟人。
　　安然眼见，拉着我转身就走，我都没有搞清楚情况就被他扯着走，打球的那只胳膊特别有力气。
　　“安然。”声音不大不小，却在这噪杂的环境里听到。
　　我回头一看，是杨封，杨哥。
　　安然立即回转身体，回应着，“杨哥，好巧啊。”
　　我也在狗腿地在一边附和，毕竟也是我的老板。
　　“杨封，你想吃什么水果？”说话的是一个女生，他拿着苹果来到杨哥面前，看到眼前的场景，她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笑了一下，没有做声。
　　安然和杨哥都看着彼此，不说话，也许，当时我的猜测就是，一个心想，你不是出差了吗，一个心想你不是训练太累休息了吗。
　　至于他们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此刻都不重要了，现在立即脚底抹油赶紧走人才是正事。
　　我只好站出来打破僵局，“那个杨哥，你们先逛，我和安然已经买好了，我们明天见。”说完就拉着安然推着购物车跑了。
　　安然是面无表情地走着一直没有回头，而我撤离的过程中回头看了一眼，我发现杨哥没有动一直看着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