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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暴雨和青伞 ...
众人无奈之下只能弃马攻击,暗器与流矢在夏燚等人耳边呼啸而过,但数目少了许多而且也很好应付,即使有些追上来的杀手,也迅速被周边的穆克等人诛杀,夏燚等人驱马疾驰速度丝毫未减!转眼之间已冲出去很远,失去座骑的众人纵使武功高强、轻功绝顶,也再难追上。
夏赤兆手中软剑挥舞,拦去破空而来的飞箭,转头看向前方被包在披风中的阿黎,神色惊讶而复杂,穆克等人的马匹虽然已经被紧塞双耳,但仍然不敢太靠近阿黎的笛声,只远远地跟在黑兮和小红的身后,离笛声最近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而能够最靠近笛声的,便是不会受到笛声影响的小红。
虽然……,阿黎只是说,让他照顾好她的小红……
不消片刻,夏燚等人已经冲出重围,往南疾驰远去。众人没有一人受伤,全部安然而退,仿佛也受到了阿黎的笛声影响,心中都是惊异震荡,纷纷看向阿黎。笛声戛然而止,四周归于一片平静,众人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想想身后刚刚历经的生死一搏,想到刚才那惊险异常慑人心魄的笛声,恍如隔世。
夏燚掀开阿黎头上的披风,只见阿黎将头埋进他的胸前,不见颜色,从上方只见她一侧长睫微合,似是疲倦之极,手中还拿着那根短小的竹笛。夏燚伸手想要拨转她的脸,看看她,却听阿黎低声说道:“不要动我,我想睡一会儿,很累。”
夏燚看她一会儿,便没再打扰她,将披风重新盖到阿黎的头上,专心御马飞驰。又这样奔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前方忽然传来成片的马蹄声,众人神色皆是一凛、纷纷拔刀在手,难道又是追兵吗?
穆克开口大骂道:“他奶奶的!这还有完没完了?!”
那三十岁左右的汉子望向远方,却摇了摇头,对夏燚拱手道:“主子,我看不像追兵,他们刚才的围杀想是已经倾尽全力,前面来的没准是无息城接应我们的人。”
夏燚一勒缰绳,马速慢了下来,转头吩咐道:“穆克、吴九!去前面看看,其他人不要跟得太紧!”
“是!”穆克和另一个略显精瘦的汉子口中应到,手中马鞭猛地挥下,人马瞬间疾驰远去。其他人则放慢马速,依旧往南而行。
夏赤兆将软剑插回腰间,对夏燚道:“燚,你说这次师傅让我们带回去的是什么宝贝,引得这么多人要抢?”
夏燚摇头,“不知道,师傅临行之前,一再叮嘱过不能打开。”
夏赤兆嘻嘻笑,“师傅只说不让你打开,又没跟我说,你拿过来让我看看。”
夏燚斜他一眼,没作声。
夏赤兆讨了个没趣,叹息道:“我们这次可是死里逃生,若不是奇珍异宝那不是亏大了?”他晃着脑袋又想了半天,皱眉道:“我们两个从小便在东石山上习武,这东石山上有几个山洞、几只野兽、哪个山头上有多少棵树,我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怎么就没发现师傅还藏着什么宝贝呢?”
夏燚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但随后又道:“师傅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少操这份闲心。”
夏赤兆轻轻哼了一声,表达他的不满,“这老头子几百岁了,最近是不是老糊涂了,净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先是离开了他呆了一百多年的东石山来天都找我们,然后就让我们去东石山给他取什么盒子,这不是耍着我们玩吗?这盒子要真这么重要,他自己来的时候干嘛不带在身上,非要我们两个千里迢迢的去给他取!现在可好,害得我们差点连命都丢了!”
夏燚鄙视地瞥了他两眼,道:“现在你知道发牢骚了,师傅吩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反驳,我记得当时,你脸上可高兴地跟开了花似的。”
夏赤兆讪讪笑了两声,嘀咕:“我这不是整天憋在天都,都快闷疯了嘛!”他的声音又提高了些,振振有词,道:“再说,我总得回东石国看看那俩儿人吧!”
夏燚笑,不置可否,“是吗?这么说你还挺孝顺的嘛!姑母一年到头的派人到天都叫你回去,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夏赤兆撇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娘那是给你父皇还有东石国的百姓,做做样子的,其实她坐在东石国的王位上,不知道屁颠屁颠乐成什么样了呢?!当年,我爹为了不当国主才娶了她这么精明强干的一个女人,刚生下了我,我爹就死活把我的姓改成了夏,一定要我娘继承王位,我娘表面上说只是带政,等我成人之后还是要还给我的。其实我娘心里高兴着呢,她就喜欢这些虚伪浮华的东西。就说我这次回去吧,我一说是师傅的吩咐,不能停留,她就真的连留都没留我,直接塞给我一堆银票,连带打包送出了城!”
听他啰哩啰嗦倒完凄苦的身世,夏燚道:“我看你要是也不想当这个国主,就也学你爹的样子,找个好媳妇替你当,反正你们东石国有这个习俗。”
夏赤兆一脸愁苦,“我倒是想啊!不过现在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温柔,别说治国了,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了。”他瞅了一眼夏燚怀里的阿黎,又道:“要不就是像你怀里这个一样,刁钻野蛮任性,没什么女人味,那种像我娘一样,精明又强干、能治理国家的女人实在太少了啊!我自己虽然能勉强将就一下,但总要对得起东石国的老百姓吧!”
夏燚笑着哼了一声,道:“行了吧你,真要让你碰见像姑母一样的女人,你早就吓跑了,哪里还肯娶?!”
夏赤兆哈哈大笑,摇着脑袋、张开双臂大声说道:“知我者,夏燚也!我向往的生活可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富贵荣华、功名利禄这些狗屁不如的东西,哪如你我二人纵马大笑、开怀畅饮、天地之间恣意逍遥!”
夏燚也随着他大笑,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阿黎,道:“有朝一日,若能与心爱之人过着那样的生活,人生又有何憾?!”
夏赤兆斜睨他一眼,道:“你啊可与我不同,我天生就不是当国主的料,东石国没了我,那是福气。但是夏丘国若是没了你,千年的基业也许早就毁了,十几年的经营你舍得吗?!再说,你天生拥有玄火刀,师傅当日可曾说过,玄火刀乃天下至凶至煞之物,注定是要称霸天下的。”
“天下?”夏燚低语,他对夏赤兆问道,也许也是问他自己:“天下与我有什么用?!”
夏赤兆呵呵笑了起来,“这个问题你可千万别问我,天下对我来说就是狗屁,我才不稀罕呢!”
夏燚望向远方,轻声念着:
百年一朝过,千年如浮云,万里江山尽远去。
白云浮掠赛飞雪,碧草芳菲驰骋过,风起云荡倾城笑。
……………
夏赤兆看他痴痴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指着他道:“燚,我看你都快被那个丫头迷得七荤八素了!你说她有什么好?!漂亮倒是挺漂亮,不过脾气实在太差,除了跟人顶嘴,就是野蛮任性。”话锋一转,他好奇问向夏燚,道:“不过,你猜她是什么人啊?功夫很奇怪,而且她竟然懂得御兽之道,真是不可思议!”
夏燚低头看向阿黎,道: “不知道,阿黎不是说她从北冥来嘛?!”
夏赤兆不相信,“东石国就有很多北冥国的人,我可没见过有她那样的武功,也没听说过谁会御兽!”想着,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点头,“怪不得她能通过北方的荒原,原来这丫头根本就不怕野兽,野兽都怕她!”
夏燚收紧双臂将阿黎搂得更紧,笃定的眼神在阳光下闪耀,“我要她,她是谁对我来说也是狗屁,我不稀罕!”
夏赤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夏燚的样子,始终也没有说出来。从他们身上移开视线,夏赤兆望向远方,半天没有说话。
很快,远方有尘土飞卷过来,穆克和吴九回来了,他们还带回了一个人,吴九与他有说有笑甚是亲密,众人悬着的心终于都落了下来。
来人三十多岁,身上披着银质的铠甲,身材中等、相貌平平但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额间有一道两寸长的刀疤,谈笑间声音洪亮、豪放不羁,行至近前,来人急忙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单膝跪与夏燚马前,拱手沉声道:“无息城主吴浩拜见三殿下!我等来迟一步,让殿下受惊,实在罪该万死!”
夏燚微笑道:“不管你的事,吴将军快起来吧!”
吴浩这才拜谢起身,他又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吴九与他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原来两人乃是同胞兄弟,几年未曾相见,思念之情溢于言表,吴浩接连问着家中父母身体如何,兄弟姐妹可曾安好,一时间气氛放松轻快之极。
众人又向前行了一会儿,就见到了吴浩带来的大队人马,足有千余人。有了这些军士护送,夏燚一行人便不再急着赶路,只是驱马缓缓而行。吴浩听他们七嘴八舌讲述着路上的经历,讲到最后阿黎竟然以笛声御马,助他们七人在几百人的围攻中安然脱身,不禁啧啧称奇,向夏燚怀中多看了两眼。
夏赤兆生性随和爱开玩笑,和吴浩等人说起话来也是连说带比划,没有什么主子的架势,他看了一眼被披风包着的阿黎,对夏燚道:“燚,阿黎睡了这么久怎么还不醒?快把她揪起来,大家都想好好谢谢她呢!”
夏燚也觉得有些奇怪,他掀开披风,只见阿黎的姿势一点未变,趴在他的怀中宛如婴儿一般乖顺,他叫了她几声,但阿黎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夏燚脸上瞬间变色,他一把把阿黎翻转过来,竹笛自她手中滑落马下,夏燚的胸口上早已鲜红一片,阿黎美丽的脸上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腥,显眼而刺目!
夏燚心中猛地变得冰凉,手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褐色的瞳眸一下子变得血红,凶戾之气瞬间暴涨四溢,周围的一切仿佛刹那间静止,耳边只余阿黎之前的声音,“不要动我,我想睡一会儿,很累。”
众人被夏燚的表情吓得愣在那里,夏赤兆急忙驱马向前,他看了一眼燚的怀中,失声大叫道:“阿黎!”伸手便要去拽阿黎身上的披风,想仔细看看她伤得如何。手却立刻被夏燚用力拨开,夏燚血红的眼睛愤怒地瞪着他,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也消失殆尽,失控吼道:“不准碰她!”
夏赤兆被燚惊得身子一个踉跄,差点从小红的背上跌落下来,怔怔地愣住。待他反应过来,夏燚已经带着阿黎往无息城的方向,飞驰远去,众人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夏赤兆的脸色难看的吓人,夏燚又把他们甩下独自绝尘而去,心中惊惧好奇,却也没人敢开口询问。只是纷纷挥起马鞭,指挥众多军士加快速度,追赶夏燚。
“怎么会变成这样?”夏赤兆抬头望向夏燚已变成黑点的背影,喃喃自语,犹自不敢相信,不知道他口中说的是阿黎,还是突然变得陌生和慑人的夏燚……
雨,漫天席地的瓢泼暴雨,深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豆大的雨滴打落在屋檐上的噼啪声,阿黎蜷缩着身子蹲在一处屋檐下,屋檐的破败,让阿黎躲或者不躲根本没有什么区别,秋季冰冷的雨水不停地滑过阿黎的脸颊,她身上单薄破烂的单衣早已被雨水湿透,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好冷。
对面的屋檐很宽敞,用来避雨本来是再好不过,只是,没有人肯让她靠近,她只是一个肮脏的小乞丐。屋檐下大红华美的灯笼,在这样的大雨中也失去了往日的艳丽和妖娆,狂风中摇摇欲坠,发出一丝微弱而昏黄的光线。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单调繁乱的雨声中似有似无,然后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过了很久,最后却在阿黎的身边停住。
身上的雨水一下子少了很多,雨好像停了。阿黎勉强睁开眼睛,抬头望去,外面,雨仍然在疯狂地肆虐,里面,头顶上是一把青色的伞,帮她遮去了全部的风雨。对面的男子对她微笑,黑暗的雨雾中,十四年的时光,那张容颜早已变得不再清晰,只有,绝美的笑容让阿黎一直觉得,这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阿黎奇怪地问他:“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坐在椅子上?”
男子笑答:“因为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阿黎又问:“你也没有家可以回吗?”
男子伸手拨去她额间的水珠,反问:“你没有家吗?”
阿黎哭了,哭得稀里哗啦,边哭边不住地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从来就没有,我连自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
男子抱过阿黎的头,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拍着安抚她,叹息,“没有家让你这么难过吗?”
嗯!阿黎泪眼婆娑中点头,“没有人疼我、没有人关心我,他们都欺负我,都说我是个妖怪!”
“妖怪?”男子轻声重复着,逗她笑,“我可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可爱的妖怪!”
男子的衣袖拂过阿黎的眼睛,泪水立刻就被带了出去,哄她,“不要哭了,哭得样子这样丑,真的要变妖怪了。”
阿黎笑了起来,男子也笑,外面的风雨不知道为什么小了很多,就连对面门口的大红灯笼好像也恢复了生气,对她炫耀着。
阿黎枕在他的腿上,酣睡了一夜,醒来时,风雨已歇,晨曦初至,外面的世界如被洗过一般,明亮鲜妍。青色的伞仍撑在她的头顶,她仍趴在男子的腿上,阿黎抬头看他,又是那微笑,如彩虹一样美丽无双。
阿黎瞪大眼睛问:“你一夜没睡吗?”
男子点头,温柔怜惜地看着她。
阿黎眼圈又红了,“你怎么能这样?!我早就习惯了淋雨,你根本不需要这么关心我,你这样……会很累、会生病的。”
男子勉强笑笑没说什么,他收起了青伞,修长的手指抚平她一头凌乱的发丝,指尖停在阿黎的发梢,晶莹透明的影丝发出淡淡的荧光,他抬头看了看天,说:“雨停了,我要走了。”
咯吱咯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往前而去,阿黎跟着他往前跑了几步,却最终没有去超过他,也没有说话,最后她默默地站住,脸上却早已泪流满面,阿黎咬着干裂的唇不让她发出声音,弱小孤单的身子在晨风中瑟瑟发抖。
他已经离她很远,他们仿佛站在街道的两个边缘,遥不可及。阿黎以为他就会这样走了,再也不会回头,可是,他却回头了,望着她很久,他问:“我带你走好吗?”
阿黎大声地哭了出来,却没有忘记连连点头,第一次,哭得如此幸福。
他又笑了起来,说:“傻丫头,有了家的女孩子是不哭的。”
阿黎两把就抹干了脸上的泪,又笑了起来,她开心地朝他跑了过去,紧紧拉住他放在轮椅上的手,好像怕他会突然跑掉。
他低头看着阿黎的手,很久,才说:“我要去处理一件事情,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压抑不住的快乐和兴奋闪烁在阿黎的眼睛里,她点点头,马上松开了他的手。
松开了,所以,他再没有回来,阿黎一直都在那个地方等着,直到一个月以后的一个下雨天,阿黎在雨中嚎啕大哭,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雷鸣掩去了她的哭声,这个世界只有漫天无情的雨,没有她的存在。
那天,她被淩沢带去了冥山。
这文更的较慢,一周大概6000-1万,但一定会写完。
我已痛下决心,2010年,这个和黑暗栀子笑一定要写完,绝不留坑。
新的一年,大家一起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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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暴雨和青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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