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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什么不负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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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白,你终于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总算不负所托,快随我走,就等你了!”站在汉庭会所大门口接人待物的徐伟渡一看到乔白就远远的招呼道。
过了初五就回到武阳县做开学准备的乔白,架不住徐伟渡一通通热情似火的电话,想一想后天就要开学了,自己再在家里昏头昏脑的睡下去,可能就真的变成一个白痴了,于是就接受了徐伟渡的邀约,来到了县中心的一家KTV,汉庭会所,来参加初中同学的聚会。
“什么不负所托?”乔白奇怪的问道。
难道是有谁事先安排徐伟渡特意邀请自己过来的吗?但自己在实验中学读书时好像并没有结交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啊?这主要是因为乔白在读初中的那三年里不是在学校里孤独无声的进出就是在家里或者是医院里耐心细致的照顾外婆,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与同龄的孩子们一起去玩耍,去疯闹。
而且那时为了给外婆治病,眼看着一月月,一年年叠涨的医药账单,自小就掌管了家里财政大权的乔白可是在夏天里连一根冰棍都舍不得买给自己吃的抠门孩子,是个走在路上见个塑料瓶子都想要捡回家去卖钱的,钻进钱眼儿里的拾荒孩子。
乔白至今都还记得初二时有一个学生从家里偷拿了一块很值钱的手表来学校里炫耀,结果却不小心的丢失了,于是就诬告乔白,说是她偷走了自己的手表,只因为她穷得常年穿着捉襟见肘的旧衣服和在学校里从未有人见她花过一分钱,甚至是在书包内装满了别人丢弃的瓶瓶罐罐。
“她本就是个捡破烂的,不信你问问同学们,很多人都亲眼看到她将同学们喝完饮料的瓶子偷偷的捡起来,藏在书包内,带回家去,我的手表指定是她偷的,除了她没人有这个爱好!”
“是的,她平时都不和同学们一块儿玩,班级里有什么活动也从不参加,整天像个贼一样的,悄悄摸摸的一个人进进出出!”
……
当时好几个同学都指证她,却没有一个同学能够站出来为她作证,最后老师让请家长,可是乔白的爸爸去了外地学习,乔白又不敢告诉外婆,最后还是朱玉萍来到了学校。
她站在校长办公室里,大声说:“我们娇娇是烈士的孙女,英雄的女儿,她绝对不会是个小偷的!”
想着平日里那个温声细语的女人,现在竟为了自己的事情发了从未有过的脾气,本就委屈卑怯,担心被学校开除的乔白,从那一刻起就不再怨恨这个抢走了自己爸爸,伪善的对待自己的后妈了。
也从那一刻起,她开始逐渐接纳了那个一见到自己就喜欢“姐姐长,姐姐短”的缠裹着自己,并令她十分厌恶的弟弟了。
也从此在与他们的相处中,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放弃了自己的固有成见,不再秉持着偏激狭隘的观念去对待他们了。
然而,徐伟渡并没有释解乔白的疑惑,而是揽着她的肩膀将她连推带胁迫的拥进了一间相当大的包厢里,好似害怕她会突然间转身走掉,自己不好对人交差一样的。
乔白站在明明灭灭的灯光里,看到了一群或歌或舞,或喝或叫的狂魔,他们大多是在外地辛苦打拼了一年,趁着春节回家看望父母、孩子的流浪者。
虽然他们与自己并不是同一个班级里的,自己对他们也叫不出名字了,但岁月的刻刀磨砺了他们的容颜,却没能磨蚀掉他们心中的热火。
乔白因为手表事件和本班的同学关系降到了冰点,所以,也从来没有参加过本班同学的聚会,因为徐伟渡的一再盛请,今晚她还是第一次来参加初中年级的聚会,故而,今晚来的同学中,乔白大都不太认识。
但她还是在这群或认识,或不甚相熟,或隐约能够记起的同级同学身上,看到了他们即使活得没有大富大贵,却仍旧活出了希望,活出了干劲儿,活出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期待。
“徐伟渡,你搞了这么大一个阵仗啊!”乔白惊讶的问道。
徐伟渡一边将乔白引进一个角落里坐下,一边凑到她的耳边大声说道:“我原本没准备请这么多的同学过来的,但他们一听说乔老师你要来,就一传十,十传百的全部闻风赶来了。”
“啧啧,这马屁拍得,说不得十年之后,我就是想法设法也要把你家孩子的学籍从实验中学转到我们凤阳中学来了!”乔白看着对自己的到来恍若无闻的,继续沉醉在载歌载舞世界当中的初中同学们,拍了拍徐伟渡的肩膀承诺道。
徐伟渡一见自己的马屁没有拍到准确的位置上,急忙抱拳告饶道:“别别别,乔老师,乔老师,求放过,求放过!”
“那你年前打电话不就是以这个理由求见我的吗?”乔白笑道。
徐伟渡拿了一瓶饮料来,递给乔白道:“我那不是开玩笑吗,开玩笑!那哪里是我在找您啊,是有人求到我这儿来了,我也就是个传话筒!”
“谁啊?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是面子这么大的一尊佛啊?竟然已经修炼到了需要人隔着山头才能参拜的级别了!”乔白诧异道。
“是——”
忽然,包厢内正在欢闹的人群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然后,异口同声的爆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声:“啊——,白桥,白桥,是白桥,白桥来了!”
这尖叫声既打断了徐伟渡的回答,也成功的吸引了乔白的注意力,她抬头看到身着一套蓝黑休闲服的白桥出现在了包厢的门口。由于包厢内的光线太暗,走廊上的灯光就相对比较明亮些,在包厢门对面,光洁如镜的墙壁上的反光明晃晃的折射下,让乔白一下子觉得自己恍然又看到了年前那个下午的场景。
一个男人,他个头很高,身体也非常的壮实,站在门口,将一扇门框撑了个严严实实,只在门框的边缘余留了寸许宽的距离,门外那不太强烈的光线便从那余存的几厘米的缝隙里透射了进来,将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佛光。
只是这次,他手里并没有拿着任何的东西,只是一手推门,一手插兜,在走廊里的灯光反衬下,不但失去了佛像的尊严,反倒像是一个堵着门的大黑熊,只可惜这头大黑熊长了一张俊秀无暇的白脸,而且那让人挪不开眼睛的白脸上还带着志得意满的笑意。
他身上那套衣服不知道已经穿了多少年了,都洗得发了白,甚至领口的磨痕在头顶明亮的灯光下,线条清晰,根根可见。
可就这样的一身工地装束也依然未能减免掉他周身丝毫的光彩,在一众前呼后拥的男男女女的欢呼声中,仿若是某个明星在面见粉丝一般的,亲切随和,笑如迷迭。
他即便是乔白眼里的一头大黑熊,可也是别人眼里散发着七彩极光的北极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