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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娇娇,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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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白正心绪难平,她见白桥像跟屁虫一样的跟着自己,还自来熟的“娇娇,娇娇”的叫着,问七问八个不停,忽然想起王至元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一见到自己便毫不见外的缠着自己的裤腿不放,“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并叽里咕噜的讲东讲西。
她尤其讨厌王至元欢呼雀跃的在她面前讲着奶奶刚从乡下给他带了什么好东西来,爸爸出差回来又给他新买了什么好玩具。
她那时气得要死,嫉妒得发疯,讨厌肉坨一样的王至元讨厌得恨不能一脚将他踢飞到外太空去,可她就是面狠心软,除了吓唬他,连一巴掌都不舍得挥拍下去。
乔白心底无来由的生出一股小时候面对王至元一样的厌恶感,一把将白桥推出到洗手间外,叱道:“什么娇娇不娇娇的,谁准许你这么叫的?这是你能叫的名字吗?”
恰巧,王至元正端着一碗米饭从厨房里走出来,他看着白桥一副舔着脸跪求女恶霸暴打自己的贱人样,完全颠覆了自己在培元高中光荣榜上看到的夷然自若的学神形象,可一想到自家姐姐一贯的尖酸刻薄,蛮横霸道的恶人婆样,就出言解释道:“谁知道她上高中时突然间抽了什么疯,竟然不声不响的跑到派出所去,把自己叫了十几年的名字给改了,说是不稀罕跟着我们姓王,非要跟着大妈姓乔!”
“大妈?哦——”白桥恍若乍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住了口,他倚在洗手间的门框上,赖着不肯离去的说道:“娇娇,我一直都知道叔叔有个女儿叫娇娇,今天才知道就是你啊!”
“你再娇娇娇娇的叫,小心我就把你舌头给拔了!”乔白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把梳子当做刀子一样的,在白桥身上戳了戳道。
白桥毫不躲避,生生的承受着她的戳弄。
他右手托着下巴,仿若没有瞧见乔白的怒火,继续没有眼色儿的兴奋道:“好巧啊!娇娇,你竟然是叔叔的女儿唉!”
这人怎么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的,赶都赶不走啊?
他以往躲避女孩子如同躲避猎狗一样的原则呢?
还有,他没看到别人正在生气吗?
乔白洗完手,从墙壁架子上取下一条蓝白条纹的棉布毛巾,边擦拭着双手,边没有好生气的说道:“什么巧不巧的,我是他女儿,餐厅里还有一个是他儿子呢!”
却见白桥抓着她的胳膊,满眼激动的说道:“娇娇,我是桥桥啊,你还记得吗?小时候。”
“什么娇娇桥桥,记不记得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乔白擦完双手,一毛巾甩在白桥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腕上,见他神光飞速的缩回手后,就将毛巾挂回到架子上道。
“你不记得了吗?娇娇,我是说我是桥桥啊!白家洼的那个桥桥啊!”白桥眼含火光的望着她道。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想想,好好的想一想,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比年前第一次见面时认识的都还要早很久很久呢!
乔白看了看各自在客厅餐厅里忙活着自己事情的王友良,朱玉萍和王至元,一把将白桥拉进洗手间里,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我年前不还在你家吃过饭了吗?还用你强调吗?你这么快就来吃回去了?”
白桥在她猛力的拉扯下,脑袋没有防备的对着乔白的圆脸歪斜了过去。
他急忙用手撑着大腿,防止自己跌倒,知道乔白是把自己简短的提示想岔了意思去,浑然不觉她其实是在害怕被洗手间外的人听到了自己小秘密的,在捉急。
他一听到乔白浑不在意的口气,想是她对小时候两人一起玩耍的事情早已经忘得无迹无影了,当下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再次提示她道:“娇娇,你忘记我了吗?小时候,在武元镇,哦不,那时候还不是镇,是乡,有一次,你妈妈带着你来给我妈妈看病,我带着你去稻田里捉泥鳅,当时你摔倒在了秧田里,就是我家屋后的那片水稻田,然后糊了一身的泥巴,我爸爸还把我吊起来打了一顿,你忘记了吗?”
乔白不但没能将白桥拉进门里来,反倒将他丰神俊秀的鹅蛋脸膛拉到了自己面前来。
这是乔白第一次近距离的看他:
蓬松的短发下是饱满而宽阔的额头,一对浓而粗重的狮子眉下是一双志得意满的丹凤眼,山根正好的伏犀鼻下噙着一张带有七分笑意的仰月口,嘴角高高上扬到右侧,仿佛是在说:你想起来了吧,想起来吧,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们从小就在一块泥巴田地里一起玩耍过。
乔白猛地施力将他推离自己面前,仰着脖子,在他高大的身影下,呼吸急促的喷火道:“什么捉泥鳅,我长这么大从未捉过泥鳅!”
“什么?你竟然忘记了?就是,就是我当时捉了这么大的一条泥鳅,放在你的手心里,那泥鳅在你手心里一挣扎,然后就滑进了你的裙子里,你被吓得大哭,说泥鳅钻进你身体里了,泥鳅钻进你身体里了,最后,一屁股就跌倒在了泥潭里。那淤泥吸着你的屁股,你怎么站都站不起来,我正要去拉你,你竟然坐在泥巴里一个翻身,将你身上的那条白裙子全部都滚上了污泥。”白桥一听到她还是没有想起来,当下就又激动又着急的比划道。
乔白的大脑在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下瞬间就被一段儿时的印象给勾起了记忆。
她顺手捞起洗手台上的一把电动牙刷,对着白桥的脑袋敲过去道:“什么?被吓得大哭?白桥,你这个无赖,明明是你把泥鳅放进我裙子里的,吓得我当时翻起裙子来到处找,到处找,才在转身的时候没能站稳的栽倒在了淤泥里,明明是那泥鳅一扭身就钻进了泥巴里,你竟吓唬我说泥鳅钻进了我的身体里,吓得我现在看到泥鳅都还感到恶寒呢!”
“哈哈,你是不是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哈哈——”白桥见她眼耳口鼻的都喷出火来,立即兴奋得大笑着逃开道。
乔白丢下手中的电动牙刷,随手抄起搁置在卫生间墙角的一个拖把追打着白桥道:“姓白的,有种你别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以报我当年之仇!”
原来我们从小就认识了,原来你从小就欺负过我,原来我害怕泥鳅的根源在你这里!
可你今天既然自动爆出了,那就别怪我出手不客气了!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燃烧起了乔白满腔的怒火。
她开始时调动起全身的能量与技巧,去满屋子的追打白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