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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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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会顾名思义以商业谈会为主,朱青在商会中大多是起着纵览全局的角色。
曾经有人在商会上,想要城南的那片土地,地主是当时鼎鼎大名的权富贵,因为远销茶叶,家缠万贯。在城南那买了许多的地契,那人看中的便是他家里的。
但是权富贵与那人有些过节,便死活不肯卖给他,两个人为此争吵起来。最后,在朱青的调解下才各退一步,有了结果。
朱青懂得“零和博弈”,但显然他更青睐于合作博弈。能在众多皇亲贵族中脱颖而出,从以前默默无闻无人问津的“小角色”到如今的此诧风云朱王,期间的秘诀,无人知晓。
商会在一座华丽巨型花船上举行,船上商人云集,大多是当时最有名声的商帮人员。笙歌燕舞,鼓瑟吹笙,美酒佳肴,天上人间不过如此,在场的人席地而坐,举酒共饮。
朱青位居正位,坐北朝南,与离他最近的高吴天不知谈到了什么,引起旁边人一阵发笑。
酒色正酣,一下人朝朱青走来,上前低语了几句。
朱青脸上的喜悦之情更甚,“快快请来。”
谢秋羽今日身着一身淡紫色广袖裙,微风吹动裙摆,暗香浮动,裙摆略长,穿在她的身上衬托出气质。简单的发饰插在盘好的长发上,长发漫过腰迹,粉黛勾勒处她如画的眉眼,生动传神又气质出众,白玉葱手扇动着一把玉骨扇,更衬得手上丹青红艳。
朱青早已命人遣散舞女歌姬,谢秋羽上堂众人的眼光全部集中于她一人。
“小女来此,望王爷恕罪。”谢秋羽今日行的是叩礼,旁人却已无异声,看来王爷还是花了一番心思。
“谢庄主百忙之中来参加本王的商会,亦是本王的荣幸,谢庄主快快入座。”
谢秋羽被人领到朱青右边手最近的位置,在场人心照不宣。原来这空着的宝座是给她的。
等谢秋羽入座,朱青站起来,手拿一杯酒,高声道。
“今日,众人聚在此地,给足了本王面子,今夜大伙不醉不归,想谈生意的谈生意,想结交亲家的结交亲家,一个字“玩”。来,干了这杯!”
舞女歌姬重回,气氛升到了高潮。
*
酒肉饭足过后,在场的商人自然也不会忘记今日最重要的生意。
不到一个时辰,就已有几份大单小单酬和成功,每一份价值千金也不过。
谢秋羽安静地坐在席上,品着美酒,表现得兴致缺缺。朱青自然注意到了这点。
“谢庄主未有看中的?”一语双关。
“在下倒是有看上的,只是与这些人都无关。”
“哦,说来看看。”
朱青自然知道谢秋羽是冲着自己来的,不然也不会参加商会,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但是和她相比,还是有些距离的,唯一吸引她前来此地的只有权力,皇权。
“我听说朱王想要与云南的藩王合作,在京城贩卖茶叶。”
“不错。”看来做了一番功夫。
“小女还听说王爷与那位藩王的合作出了一些问题,暂且搁置了。”
“那人是我皇祖母的表叔的儿子,常年驻扎云南,与本王交情浅,他对本王提出的合作貌似确实不感兴趣。”
“正好我与那位藩王是故交,我可以为王爷解决这桩烦恼。”
“哦,那再好不过。”朱青没想到这位女子的势力已经延伸到这番地步,不禁心里又惊又喜。
“那你有什么条件?”
谢秋羽抬起头,眼神流露出的冷漠和疯狂令朱青心中引起一丝不安。
“我要调查当年青山城屠城的真相。”
此话一出,闻者震惊,大为震惊!
*
朱青和谢秋羽来到船上的尚方阁,房间内只有他二人。
“你为何想要调查这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朱青看着站在面前的谢秋羽,后者全然没了最初的镇定。
“小女有位故友惨死于青山城,小女想为她报仇。这么多年来,这个事一直藏在小女心里,成了心结,如果不查出真相,小女死去的故友黄泉路上没法安息。”谢秋羽说的一本正经,谁会怀疑。
“罢了,这件事本王答应你了,只要你能够搞定藩王,本王就协助你办案。”朱青是当朝王爷,同时也是一个商人,商人以利益为先,只要能够得到想要的,什么不可以呢?
“小女叩谢王爷”,谢秋羽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地。只要能从朱青的藏书阁里找到那本书,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
庭外,船上夹板处,高吴天刚刚与一位徽商达成了运送合作,就被一人叫住。
如果是旁人,高吴天也许还会理,但是此人他确是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往里走去。
“吴天!”容祯叫住了高吴天,后者停了脚步,没有动静。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最厌恶这种名利场吗?”高吴天冷眼望着这个“背叛”他的人。
“我来这里是为了见你。”
“见我?那场拍卖会之后,你一直不肯见我,后来我家出事,你也没有帮忙,把我拒之门外,如果不是朱王,现在我也能已经流落他乡了。现在,你说你来这里见我,不觉得可笑吗?!”
没错,高吴天就是带容祯去拍卖会的那位朋友。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但是事出有因,这并不是我本意,我可以解释。”
“解释?”高吴天怒极反笑,“现在解释有用吗?!”
高吴天甩开容祯拽着他的那节衣袖,大步往前走去。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吗?!”容祯在他身后大喊道,祈求他的一次机会。
好在,他成功了。
*
两个人离开了花船,在一个小酒馆坐下。
赶走了小二,现在总算是可以说正事了。
“我那时被祖父锁在屋内,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我没有办法派人传消息给你,祖父把我管得死死的,当我出来之后,便马上去找你,但是那是的高府已经被封了,而你也不见踪影。”
“我那时已经离开京城,在外地逃难了,后来便遇见了朱王。后来得他帮助才重新回到京城。”
“我知道,我去过你流放的地方找你,但是没有找到。那个关押你的人说你逃跑了。”
高吴天没有告诉他,他并不是逃跑,而是死里逃生,那个押送他的人,就没想过让他活着到流放地。
“我知道你回来之后,一直想要联系你,但是你没有……”
“好了,这些事情不要再说了,直接说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你知道真相是什么意思?”
“我认识一位朋友,她有一些途道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当年你家里面查出来的私盐,是有一个人运进来的,而那个人还活着。”
高吴天望着容祯,想要从他眼里看出什么,半响,才开口。
“那个人在哪?”
“死了。我和他见面的第二天,他就被人杀死了。”
心如死灰。
“但是他死之前告诉我一个消息。”
“当时管私盐的是朱青,而那批藏在你家的私盐只有通过朱王才能外放。”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高老爷被朱青利用了,那批私盐是朱王藏在你家府中的。”
高吴天拍案而起,“无凭无据,你休要胡说八道!”
“高吴天,你清醒一点,当时高老爷与朱王关系密切,为什么本应该由他管理买卖的私盐会出现在你家府中,难道你没有怀疑过吗?如果你不信,可以去翻看朱王当年的账本和朝廷的私盐账本,你就会发现漏洞,因为当年朝廷多进的私盐就是被朱王藏在了你家府中。”
*
高吴天离开的时候,魂不守舍,甚至没有留意一旁走过的人。
谢秋羽来到二楼,容祯一个人坐在那里灌酒,一杯接着一杯,不要命的那种。
“别喝了,你的身子骨弱,再喝下去会出事的。”
当年为了逃出来找高吴天,容祯在大寒日那天,义无反顾地跳进了冰湖中,后来被人打捞出来时,早已浑身滚烫,高烧不退,后来退烧之后,却也落下了一身的病根。
“出事?呵,我这条命活着又有什么用呢?我曾经的挚友离我而去,我的祖父年岁已高,全家只有我一个后代,可我这身子根本没办法传宗接代,废人一个。”
谢秋羽夺过容祯手中的酒壶,摔在地上,一阵狼藉。
“容祯,你姓容,当朝宰相的唯一嫡孙子,很多事情本就身不由己,可你看看,还有那么多人努力的活着,你身处荣华富贵,却每天沉溺于古人的玩意,出息了你。”
谢秋羽冷静下来,蹲坐在地上。
“谁不是拼了命活着呢?高吴天家破人亡,现在不照样风生水起,等他找到了真相,还他父母一个清白,你和他都解放了。”
容祯望着破碎的酒壶,碎了一地,清醒过来。
“但愿到时候,真像你说的这般,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