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的小跟班》影折光

41、阶层 于涛的父母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江霖就早起熬糖，准备去镇上卖糖画，于涛还在睡梦中。
　　这一年来，于涛每周都要来家里住，一开始他提出和江霖挤在一张床上就好，江霖早起晚睡，觉得会打扰到他，而且现在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不是很方便，江霖拒绝了这个请求，把自己房间收拾出来给于涛，而自己就睡父母房间了。
　　今天又下起了小雪，快到镇上的时候，江霖看见了于涛说修路的施工队，大冷天的他们也早早开工了。
　　身后就是长白山，江霖一抬头就能看到，想上山随时也可以上去，可这一年来他一次都没有上去过。长白山太大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更何况那个世界是长白山的境内，江霖进不去的。
　　雪花漫天飘絮，你在哪里？
　　他每天都在祈求随鹿能平安，只是因为一些原因现在不能来见他，所以江霖愿意等，就算等到一百岁……
　　突然来了个施工队来镇上修路，引来了大家的围观，政府很少管到这个小地方，甚至为了通一个荒无人烟的村子修一条路。
　　“那个村子没几家人了吧。”
　　“我们镇上都要没几家人了，别说那小村子。”
　　“该出去就出去，外面的世界可大着呢，这种地方就是给我们这些老太婆送终的。”
　　“他们也是和我们一样，留恋自己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吧。”
　　凑了一会儿热闹，大家该干嘛干嘛去了，小孩们凑完热闹也跑去江霖那占位置听故事。
　　不过今天，他们不想听长白山的故事了，他们想听外面的城市是什么样的。
　　“江霖哥哥，为什么大家都走了呀，小雪说她妈妈也要带她走了。是不是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小雪是我幼儿园最好的朋友。”
　　“隔壁便利店的阿姨就走了，一年都没回来，我买零食都要跑很远了。”
　　外面的世界——城市，江霖也就上高中的时候待的久，只是这段生活持续的不是很久，在江霖记忆里早就模糊了。
　　他好害怕自己会忘了随鹿，忘了溟漓，所以每天一遍遍的讲述别人不相信的他的经历，也就只有这些小孩听了感到有趣。
　　“外面有很多汽车，很多很高的楼……”江霖对城市的记忆有限，看着这群小孩满脸期待的眼神，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这群小孩说。
　　“还有飞机、火车、轮船，有很多漂亮的裙子，好玩的玩具。”于涛突然出现，给这群小孩讲了很多城市的事，拯救了不了解城市的江霖。
　　“是帅哥哥来了！”
　　“谢谢你学长，你今天这么早。”
　　讲完一段于涛喝口水喘口气，这群小孩正听的上头呢，于涛讲的这些都是他们目前接触不到的事物，喘气间还嚷嚷着快点继续，真是拿他们没办法了，江霖每天这样讲也不累。
　　“我不是说了吗，这条路我会亲自监工。刚来找你就看你被小孩问的说不出话了。”
　　这条路不长，两周内就能修好。所以于涛和学校请了两周的假，以监督修路为理由。就算环境恶劣，只要能待在江霖身边，让他足以安心、舒服。
　　春节的时候于涛就打算接江霖回家，让他回自己家里过年，他那么懂事，父母一定也喜欢他。于涛的父母巴不得他能听话懂事一点，结果真让他给做到了。
　　可惜春节江霖依旧留在了长白山，于涛是商人总有推不了的应酬，这个春节没和江霖一起过他还是有点小遗憾。
　　殊不知江霖在得知春节于涛没空找他，自己一个人去江边待了很久很久，寒风不断打在他的脸上，他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江边，抬头看着长白山，看了很久很久。
　　“帅哥哥我还要听！”
　　“原来帅哥哥是从城市里来的，大家都走了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被小孩问住了，于涛看了一眼正在制作糖画的江霖，咳了两声：“因为哥哥很喜欢这里啊。”
　　于涛从小就含金汤匙长大，高兴了就撒钱，生活也高调，反正家里有钱给他花。从看到江霖为了稀薄的薪水努力，为了生活而放弃学业，还不接手他的帮助，他突然觉得自己过的奢侈的生活，可能是别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
　　可他本来就是有钱人。
　　不过花自己赚来的钱，确实更有成就感。
　　身边几个真心的朋友也经常找他问，聚会都看不见他人影了，于涛思索了一下，自己多久没和他们聚一起了呢？相比那嘈杂的包厢，现在长白山的自然风光更吸引他，他喜欢这里的景色，喜欢这里的人情，更重要的是喜欢的人也在这里。他不再穿戴大牌，因为这里的人也不识货，衣物只要能御寒就够了。之前戴着价值二十万的表去接江霖，被小孩看见，结果被笑话了，说于涛像他爷爷，现在还在戴有指针的表，他都有电话手表了。
　　没有和小孩子置气的理由。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由于涛和小孩们讲故事，“你们要好好学习，到时候去外面的城市上学，懂吗？”
　　“可是帅哥哥，我们没有钱。”
　　小孩们异口同声地说“对”，是了，还要考虑钱的问题……
　　他很喜欢这里，喜欢这群孩子，所以打算给他们创立一个基金会。
　　钱花在这些地方变的更有意义了。
　　“辛苦了，学长。”江霖递给于涛一个糖画，是太阳。
　　于涛接过，这是江霖除了那些动物第一次画其他东西，“怎么给我一个太阳？”
　　“太阳出来的时候，会融化冰雪，给大地带来生机。学长就像太阳一样，给大家带来生机。”
　　“原来我是太阳。”于涛满意的勾起嘴角。

　　路很快就修好了，老天爷也是有感情的，修路的这段时间都没下过雪，只是偶尔飘着雪花，路修的非常顺利。
　　这条路是沿着江边修的，行走的同时还能看看江景，看到这情况，于涛又产生了把游客引来这里的想法，这里的风景也很不错，算是离长白山最近的地方，游客可以给当地的居民带来收入，可是这样就会打扰到他们原来的生活……
　　只是想想，于涛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可不想让外来人破坏了这片净土的清净。
　　平坦宽敞的路让江霖去镇上更方便了，节约了许多来回时间，路修好的这天江霖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于涛就说他要赶回学校。
　　学业重要，回去是应该的，可是这两周于涛也没怎么监督他们修路，一直都在自己身边给小孩们讲故事。
　　“江霖哥哥，今天帅哥哥不在吗？”
　　“帅哥哥回去上学了。”
　　“原来帅哥哥还在上学！”
　　“江霖哥哥今天讲什么故事呢？”
　　江霖想了想，“有一天我上长白山，走进了一片树林，树林里坐着一个很好看的人，我向他走了过去，想看清楚一点。他的头发是白色的，睫毛也是白色的，他很高，还有两只小鸟飞在他身边。”回想起第一次见面闹得那些乌龙，江霖不好意思在心里笑了笑。
　　“他很好……”江霖不知道该怎么和这群小孩说下去。
　　小孩们看江霖停住了，都在问这个人是谁。
　　江霖看向不远处，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边。
　　“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