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的小跟班》影折光

38、苏醒 有时候人花

　　头好痛，有人在叫唤我。
　　“江霖，你终于醒来了，可把我担心坏了。你别乱动，我去叫医生。”
　　病房的窗户是开着的，现在是白天，日光打在病房里，刺的江霖眼睛疼，他把睁开的眼睛又闭上，缓了一会儿再次睁开，以适应现在的环境。
　　江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觉得脑子非常晕，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刚刚那个是于涛学长，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医生来给江霖做了个检查：“病人现在已经醒了，身体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可以适当下床走走。”
　　听完医生的嘱咐，于涛送走医生后坐在江霖身边，“江霖你终于醒了。”
　　“学长，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江霖盯着天花板，努力回想梦里的故事情节，可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你睡了这么久，做一个很长的梦也正常。你知道吗，当时可把我吓坏了，我接到电话就从学校请假去长白山，他们打电话给我说你遇难了，不，不止你一个，是只找到了你一个。
　　当时于涛正和室友聚餐，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的那头是一家医院，对面说这个遇难者联系方式里就他一个人的电话打通了。于涛二话不说赶去长白山，见到了刚被急救完，脱离生命危险的江霖，待江霖稳定，于涛立马给他办理了转院手续，让江霖转去城里的医院，一是医疗设施好，二来也方便他去照看。
　　于涛去上课了，他给江霖安排在了单人病房，这个病房很安静，只是偶尔窗外传来几声鸟叫，脑海里似乎也有一个这样的地方……
　　长白山……雪崩……
　　什么也想不起来。
　　江霖在床上躺了好久，想要回忆起什么，哪怕一点细节也好。
　　从大家嘴里得知，春节已经过完许久了，于涛每天都会来，就坐在床边和江霖讲话，春节也一样。长白山再次发生雪崩，也没阻挡前去观光的游客，天池周围每天聚集的人也一点没减少。
　　经常有值班的护士问江霖，他从长白山长大，是不是想上山就上，还问他看见天池到底是什么感觉，对话中感觉到她们的向往。
　　长白山……对！长白山！
　　“我是不是上过长白山？”
　　江霖询问来换点滴的护士，护士笑笑：“你不就是从长白山那场雪崩上幸存下来的吗？睡那么久睡迷糊了？”
　　不是的，除了雪崩，他一定还上过长白山。
　　这个问题，在于涛下课过来的时候，江霖又问了一遍，于涛也说他睡迷糊了，江霖从被救下就躺在病房里，不会是分不清梦与现实了吧。
　　真的只是梦境吗？
　　江霖把手放在胸口，想平复一下呼吸，却摸到一个凉凉的东西，他把这个东西从病号服里拿出来，于涛先开起口来：“嗯？你什么时候戴的项链？”
　　什么时候戴的项链？这个东西不是江霖自己戴的，听于涛这话它原本不属于自己身上。
　　不是梦。
　　不是梦！
　　江霖看着这块晶石项链，自己和它肯定有故事。越回忆越头疼，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唯有长白山。

　　“江霖，你真的要走吗？”
　　于涛替江霖办好了出院手续，江霖准备回长白山。
　　这里对于江霖来说，非常的陌生，熟悉的也只有于涛学长和天天替他换点滴的护士姐姐，在医院的日子过的很快，江霖不是吃饭就是睡觉，偶尔走走，到外面晒晒太阳，这里的医院实在太大。医院外面都是高楼，路上行驶的汽车也都没停下过，这样喧嚣的环境，实属让江霖感到不适。
　　“嗯，学长，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了。我现在感觉很好，想回家看看。”
　　江霖要走，于涛也不强留，把他送上回长白山的大巴，和他招了招手，看着大巴车远行，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高楼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山脉，温度也越来越低，江霖好在把厚外套带在身边，身旁的人没考虑到这个情况正瑟瑟发抖。
　　现在是初春，树木还没开始长出新芽，冰雪也未融化。
　　大巴只能送到小镇上，这里的一切都和江霖记忆中的一样，他回便利店和店长打了声招呼，店长见到他甚是欢喜，可惜她告诉江霖，她的媳妇和刚出生的孩子需要人照顾，她这次回来准备把店转让或者卖了，包括房子。
　　她说，也许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有时候人花了很长时间守候的东西，也许在下一秒就会泯灭。
　　告别老板娘，江霖朝家的方向走去，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了，就算脑中还在想着别的事情，他也能凭肌肉记忆走回到那个许久没人回来的家。
　　太阳也是刚刚落山，天还没黑，江霖回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转身去了长白山。
　　风不大，雪也停了，可上山的路依旧坎坷，江霖就这样漫无目的的上山，他的手紧紧握着胸口那颗晶石，心里也在祈祷这颗晶石能让他想起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