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踪迹十年心》恳

8、冰封的复仇

　　除夕那天，我们什么也不做，只是痴痴相对。我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面庞，从前尊敬得如同天神一般的人，现在能和他有一年欢好，能触及他的肌肤，我已经如愿足矣。我知道临敌之前，要收敛心神，实在不能再儿女情长，但是忍不住一下又一下地抚摸他的脸，已经长出细细密密的胡渣，模糊了他侧脸的线条。
　　突然，破空之声传来，一把飞剑夹着青芒而至，我明知她用的就是我修炼的招数，但是其快其狠，竟是无法想象，只能回身用剑护住，但是那青芒直刺他，不往我身上招架，我连忙挥剑与他共对强敌。明知身处生死存亡之际，我和他的剑芒暴长，使出一招“飞鸟投林”，他挥出剑光封住云容的剑势，我一投身入剑光中心，宛如白光中的一颗青莲，直指她左胸。她连忙撤剑护 身，一脸惊奇，剑尖颤巍巍地对着他：“你居然和她修了鸳鸯剑？你已经和她……”
　　我已经无暇再听她的话，又催动剑势，愈加如山雨欲来风满楼般，她怒喝一声，心神又散，但声势更增，剑光犹如泄地银光一般无处不在，防不胜防。突然，她的目光触及我，居然满是温柔，心神马上定下来，剑光直往要紧处奔走，就像一条青蛇一般又狠又毒，但始终只向他下毒手，对我，只是制住而已。
　　眼看我和他就要败于剑光之下，我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她不对我下杀着，但是什么也不顾了，觑见一个小空隙，便蹂身而上，闪起剑光疯似的攻上去。但是，这恰恰犯了鸳鸯剑的大忌，两人分开落单，她的剑芒忽长，之中有几点紫光，我已觉得不妙，急忙回剑救他，刚止住剑光，但那几星紫光却封住了他的穴道。
　　她面朝着他，冷冷一笑：“我们在一起也有一些日子了，你知道这紫星针的厉害，我业已封住了你的穴道，你也无谓挣扎了，跟我去鸳鸯洞吧。”她又点住我穴道，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接着，她就用剑逼着他出去了。
　　我当即心急如焚，知道他立时要遭到毒手了，却毫无办法。情急之下，连忙运气冲开穴道，居然解了一个，才记起我所修的鸳鸯剑本来就和她是一路武功，自然是她的忙乱中没有想到这点，便用本门的武功将我点住。我急急冲开穴道，也用了一盏茶功夫，出来哪见他们踪影？当即腿一软，坐倒在地上，张嘴说不出话来，灌了一嘴的风雪。突然想起她说的“鸳鸯洞”，是不是就是在水底下探得的，有鸳鸯剑图谱的洞？
　　我发疯一样奔到河边，只见已经霜冻长河，正如银练似的伸向远方。我也顾不得寒冷了，运功“嘭”地一声在冰上打了一个洞，跃入河中，河水彻骨冰冷，更夹杂着碎冰，劈面而来，将我冻得几乎不能动弹，几近想尸沉河底，了此残生。但是一念及他，又有力气继续划动四肢。及近那块大山石，循着上次的旧路，终于又进了那个洞中。
　　洞中隐隐闪动着水光，她，和他竟躺在两个冰做的棺材中，他已经冻在冰块中，而她却是处在半凝固的液体状态，冰迅速地从四周涌近她，她渐渐不能动弹，只是喃喃地说：“你终于应了你新婚之夜的誓，若是你和别的女子一起，对我有二心，就冰封万年，永远陪着我！”说罢，冰块已将她封起来了，她正如躺在水晶中一般安详，嘴边居然还带着笑意。
　　身上的衣裳仍然带着冰水，我扑到他身边，惨叫一声，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