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踪迹十年心》恳

2、神秘的袭击

　　一路上，那个女子都沉默不语，迹心没有催她讲故事。一个一脸疤痕的风尘女子，本身必定有数不清的故事，毋庸置疑。重新戴上面纱的她，坐在船头，晚风微拂洁白的面纱，她似乎仍然是纯洁、美丽、无瑕的。即使迹心看过她摘下面纱后残缺的脸，但此刻，仍然觉得她是美人。
　　夜。隐隐约约有躁动的感觉。一江春水闪着满天星光，明晃晃地映在她的眸子里。
　　迹心走到她的身边，笑道：“怎么不出声？好像在等谁似的。”
　　她随手往暗处一指：“是的，在等他们。”
　　只见那里突然呼啦啦多出十多人来，迹心也一直坐在旁边，但是根本不知道他们什麽时候上船的，他们似乎本来就是在船上生了根似的。
　　为首的是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子，也是唯一穿长衫的人。练武之人都值得，偷袭之际，一身打扮必定越简便越好，因此绝对不会有人选牵牵绊绊的长衫。但是他偏偏不肯舍弃这身打扮，看来对自己的武功相当自信。
　　他肃然开口：“曼陀罗，你杀了我们倚剑山庄的少庄主，只能一命偿一命，我们不屑倚多为胜，你先出招吧！”
　　那个女子哈哈一笑：“本来你们是想偷袭的，被我喝破行藏，却装什么仁义！不过是想先摸清我的武功路数而已，哪里那么多满口仁义道德。”
　　灰衣人居然脸红了一下，举手起了个式，立着门户，等着女子进招。
　　这时，迹心踱出舱，喊了一声：“慢！”
　　灰衣人向迹心拱了拱手：“久闻‘妙手医女’之名，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希望不要插手。”
　　迹心打了个哈哈：“我不要管？这里是我的地方，你们在这里打架我能不能管？她是已经付了我钱的客人，我还没医到病人，你们说我要不要管？起码你们告诉我，为什么她要杀掉你们少庄主，也许是个误会，也容她辩解辩解。”
　　那个女子仰天长笑：“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少庄主？哈哈，好笑，他就是我最后一个客人，就是那晚他发狂地拿匕首划我的脸，就是他最后用匕首逼着我的喉咙，你说我为什么杀他？”
　　灰衣人的脸居然又红了一下，半天不出声：“他是我们少庄主。”
　　迹心的笑声和那个女子的融在一块：“妓女就不是人，就该死！少庄主就不能死！”
　　这时，灰衣人旁边一人叫嚣道：“和这两个娘们啰嗦个什么，直接解决她们就是了！”
　　一阵刀风带起，十多人分攻两人，但灰衣人还是垂手不动。只见那个女子身法轻灵，竟不是一般等闲之辈，却说不出她武功的路数。这时，三把刀同时攻向迹心，迹心居然一动也不动，她不会武功。
　　“呛！”只见刀剑相撞，抢出几星火花。灰衣人居然举剑隔开刀，低声道：“她不是我们的目标，行走江湖的人，还是不要得罪医者的好。”迹心抬起头，突然微微一笑，圆圆的酒窝就像她的眸子一样盛满了笑意，灰衣人居然又一阵脸红。
　　那厢女子正和数把刀斗得正紧。女子并没有持任何兵器，首先就吃了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刀明明往她身上落下去，但是却连她的衣边也碰不着，仿佛她的衣裳像有生命似的，扭着躲开攻击。倒是那些黑衣人，女子似乎只是轻轻地按了他们一下，他们却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灰衣人一声呼啸：“撤！”船上的黑衣人仿佛也心怯了，觉得衬着清冷的月光，那个女子的一举一动都犹如鬼魅一般，一有命令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似乎没有发生过，江面仍然是那么平静，迹心仍然带着微笑，那个女子仍然那么从容。
　　她开口了：“我叫白慕，江湖上给我起了个名头——‘曼陀罗’。美，但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