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百口莫辩 谢皇的鼻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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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胤百口莫辩。
尤其是摄像师调试好机器后，长羁绊“很懂事”地带走了摄像师，并将自己不远千里带过来的两瓶红酒和两根香薰蜡烛都留给了他们，说是看片子也要讲究个气氛。
谢皇哼笑，打开电视，躺进柔软的沙发里，翘起二郎腿，用皮鞋尖将蜡烛往曹胤面前怼了怼，挑眉看向曹胤：“呐，你的气氛。”
曹胤尴尬地挠了挠脸。
一集《毒榴》放完间休时，曹胤赶紧把蜡烛吹了，谢皇又睨了他一眼，“不弄了吗？还挺香的。”
是挺香的，这蜡烛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香料，混合着谢皇淡淡的体香，催情迷药似的往他鼻孔里钻，它烧起来他就烧起来了，再不扑灭他就要站起来了。
手机响起，又是陌生来电。只要少一动脑便能猜到肯定又是买房子的打来的，可是曹胤现在头脑混沌，划开手机就接。
“先生，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曹胤：“不怎么样。”
曹胤的声音瞬间冷淡下来，谢皇好奇地偏头，这让曹胤没有第一时间挂断电话。
“先生，要不这样，您开个价。我们老板还可以再加点……”
曹胤拿开手机，冲谢皇小声抱怨道：“一个想买我那栋洋楼的买家，天天给我打电话，我都快被他烦死，拉黑还要换个电话打过来。”
“你那栋洋楼是不错，地段、装修、还有那棵大大的梧桐树。”谢皇忽得眯起桃花眼，“别人出多少啊，你有没有得赚。”
“先生……先生！你看要不这样，10个亿，10个亿可以吗？”
电话那头听不见动静，着急得报价。
谢皇惊愕得瞳仁都瞪得竖了，用无声的口型重复道：“10个亿，我的妈呀！”
“嗯。”曹胤点点头，挂断电话，将手机捧到谢皇面前，“确实是个很值得出手的价格。要不我把房子卖了吧，你拿去给集团做周转。我商界没有人脉，也不认识什么政界的大佬。也就这方面能帮助你了。皇兄，让我近一点绵薄之力吧。”
“钱如果管用，我父母早就把家里那栋别墅卖了，何必等到这时候进去呢？所以啊，你别大动干戈，好意我心领了。”谢皇将手机推远，点开下一集又打开了摄像机，对曹胤使了个眼色。
曹胤自然知道这是何意，瘪嘴坐回原位。
《毒榴》的剧情已经接近尾声，一番挣扎后，周政南和谢柯终于逃出毒窟，两人为了将毒贩老巢的位置和毒枭出现的时间上报给警队，只能分头行动。成功尚未可知，周政南不舍地拥住谢柯，第一次落下泪来。
剧外的曹胤忽得跟着吸了鼻子。谢皇撇眼肘了他一计，“你怎么那么会演呢？”
曹胤不停地用手指扒拉脸，哭得像个小学生，“我没有。真的很伤心，这次分别后再见，就是我们，就是周政南和谢柯的最后一面了，我一想到，我就…我就……”
被谢皇拒绝，曹胤本就失落至极，看到局中人要分离，心情也跟着焦虑起来。越哭便越不像样子了。
谢皇连忙抽纸盖在曹胤脸上，“我知道啊，大哭包，我说你剧里面怎么那么会演呢！”
谢皇拿开湿得透明的纸，抱住曹胤的头拍拍拍，“好了好了，你看你现在，嘴瘪得像丑小鸭一样了，剧里居然能哭成这种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帅气模样，你可真厉害，你可真棒棒，你可真会演！”
一听到“丑”这个字，曹胤立刻止住眼泪，顺坡下驴地往谢皇肩头靠。
电视里的剧情戛然而止，片头曲响起，谢皇立刻站起身，关了摄像机和电视，走了。
曹胤靠了个空气，趴在沙发上，怨念地嘀咕：
“你才最会演。”
*
晚饭结束，谢皇刚回到房间，楼宇打来电话。
谢皇连忙接通从发现是郭子睿，“子睿，是万清茶舍那边有进展了吗？”
“少爷。”电话那头的声音一顿，微微沉下几分，“仁菲是大型集团，办案机构也深知，三位集团高管同时被留置。如果案情完全隐匿，时间一长会导致债务暴雷、银行挤兑、员工闹事等等一系列问题。所以他们为了地方□□，让我这个代理律师给集团一位高管透露了最新风向防止集团停摆。所以理论上来说，接下来的话您不该知道。”
“我懂我懂，我谁也不说。你快告诉我，爸爸妈妈哥哥他们怎么样了！”谢皇十分激动地握住手机。
郭子睿叹了一口气，说道：“谢惟已经认下所有涉案行为，所有责任由他一人承担。谢董黄总虽没有实锤涉案，但调查还在继续，暂时无法办理离开手续，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我哥他…他……”谢皇瞬间红了眼眶。
为了父母母亲能够早日出来，为了集团和园区，也为了他这个假弟弟，选择牺牲自己……
7000万的涉案金额，数额特别巨大，仁菲集团虽是民营主导，但依然属于混合所有制。公司里每一笔钱都有国资的成分，哪怕占比不高，但只要有一点。性质就变了，谢惟这样认下从犯，轻判10年，重判便是15年！！这个刑期足以让“谢惟”这个名字从商界彻底消失，甚至错过他人生最黄金的时间。
他以前也曾有过暗搓搓的小心思，觉得谢惟因为从小与他调换，心安理得地享受了父母的爱、丰厚的物质条件以及顶级的教育环境，从而变得比他更出色、更从容。
可时至今日他才明白，谢惟夺走的从来不是什么“幸福”，而是那份必须为家族负重前行的沉重枷锁。
他只看到了谢惟拥有长子继承人的光环，全完全忽略背后那些任谁都难以承受的代价。当他因身份落差而心生不忿，谢惟早已站在了那个风口浪尖，替他和父母挡下了外界的明枪暗箭。
这一刻，谢皇眼里的酸涩再也无法克制，抱着手机呜呜地哭起来。
郭子睿连忙宽慰道：“少爷别担心，这事还没定论呢，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份会议记录，还有朱氏监听的证据，一切都还有转换的余地。”
“好，好，我相信你啊子睿，”谢皇抽泣着，他捧着手机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你有消息马上告诉我，这事就拜托你了。如果需要钱打点，我这有，曹胤之前给我转了1000万，我一分没动。”
郭子睿在那头叹了一口气，语气心疼又无奈：“好啦~知道你的小男友疼你，这事现在还砸钱也没用。别哭了，我可没时间哄你哦，挂了。”
电话一挂断，谢皇心里空落落的。他忽然很想找曹胤聊聊，但一想到这件事不能外传，他只能把一腔苦水，连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惶恐，生生咽回肚子里。
要不然喝点？
也许喝醉些，他的脑袋、胸口就不会那么疼了……
谢皇抱了红酒上楼，曹胤的卧室里水声哗哗响，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回到自己的卧室。
干红苦涩，他只抿了一小口，脸就皱成苦瓜。他端起高脚杯使劲晃了晃，正准备说服自己喝下第二口，手机又响了。
是姜母蒋莉。
“妈，这么晚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他连忙接通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蒋莉提过两次，说他是谢家的种，不用喊他妈，可他现在实在很想有个妈妈。
蒋莉声音温和却带着过于客气的疏远：“小皇啊，你养父他情况越来越不好了，今天早上医生说他多线化疗的结果也不好，身体还很差，建议放弃转入姑什么治疗。我查了那个什么姑，说是活不了几个月了医生才会这样建议。所以我想，你们还是尽快过来看看吧，你说呢？”
“姑息治疗，医生也是为了缓解他的痛苦。”谢皇屏住心中漾起的苦楚，继续说道，“这样，那我明天工作结束后去医院看他，如果医院住不惯，就接回家里住。”
尽管他的养父好吃懒做酗酒又爱打人，但好歹生活了几十年，听说他快不行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而且，谢惟为了谢家顶罪，他作为谢家子，自然愿意为了谢惟尽这最后的孝道。
“唉……我是想你把小惟也叫过来，他好久没来医院了，他最近在忙什么？我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他都不回。他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蒋莉越说越激动，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
“大哥他…”谢皇掩住因落泪而凝重的鼻音，“…最近太忙了。实在分身乏术，我去探望也是一样的。”
“你和他哪能一样啊！”蒋莉尖锐地打断，叫完才意识这话也许过分，立刻放缓语气劝道，“虽然你爸…他爸还不知道这件事，但他人快不行了，亲儿子总得过来看看呀！”
谢皇闭上眼，喉咙里像卡着一块碎玻璃，每个字都带着滴血的颤音，“大哥，他实在太忙了，最近一段时间，可能都…抽不开身，真的……”
“你别框我！我知道你们谢家刚办过宴会，他有空给他养母过生日，没空来看快死的爹？”姜母在电话里尖锐地谩骂，“他还讲不讲良心，你爸妈怎么教他的，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他再不接我电话，我冲到公司找他去！！”
“妈，他真的在忙，他也不在公司。我先去看看爸，好吗，您别生气了。”谢皇焦急地解释，眼泪无声地砸进酒杯，溅起一圈极苦的涟漪。
姜母怒斥：“不要！他不来你也不要来了，以后都不要来了！！让那老东西死在哪里好了！””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谢皇苦笑着，一口闷掉杯中的红酒，又重新倒了满满一杯。
*
今晚是曹胤最后一次名正言顺和谢皇同住。过了今晚，《毒榴》的re剧录制全部结束，剧宣也暂时告一段落，花絮拍摄最快要年底。依谢家目前的情况，谢皇很有可能续拍。
曹胤开窗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来他想要的借口。
他将纱窗关闭，又上了点喷雾，防止借口太过活跃不好收拾，然后走到谢皇门口，狂拍门板：“皇兄，皇兄我房间里飞来两只好大的虫子，你会捉虫、”
门“咔哒”一声被拉开。还没等曹胤看清，一只手猛地伸出来，将他拽进了昏暗的房间。
谢皇双臂顺势攀上了他的脖颈，带着满身酒气和破碎的笑意，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不会……我只会捉你。”
曹胤一瞥飘窗上两瓶空空的红酒，脸色微变，立刻伸手托住谢皇纤薄的腰身，强迫他站稳：“怎么喝这么多？又出什么事了？”
“不能说……”谢皇的鼻音浓重，像是带着哭腔的撒娇，又像是无声的求救。他说完，将头藏进男人的颈窝，呼吸滚烫而急促。
“那也不能喝这么多酒啊？”曹胤慌张担忧，目光追随着谢皇闪躲的眼睛，试图从那里窥探出一丝端倪，“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不管什么事，我都在。”
那一刻，谢皇心中有根弦好像崩断了。他抬起头，看着曹胤那双清澈、专注、满含爱意的眼睛，心中升起一种近乎毁灭的冲动，他想在这具温暖的躯体里溺死，短暂地忘记那些让他窒息的现实。
“不开心…喝了酒也还是不开心……”谢皇垂下眼睫，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他再次抬起头，目光轻轻划过曹胤的鼻梁、唇畔，带着一丝自毁的放肆，“听说干那事可以开心，曹胤，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曹胤浑身一僵，眼中的震惊转瞬即逝，狂喜与心疼取而代之，在他的目光中反复交替，“你确定？”
“不确定。你走吧。”
像是累极，又像是最后的拒绝，谢皇无力地推了他一下。
向来乖巧的曹胤，这次恍若未闻般，立刻锁住谢皇的腰，将他彻底禁锢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他盯着谢皇那双被酒熏红的桃花眼，低沉地起誓：“你都提了，我就没有不主动的义务。哪怕你明天酒醒了恨我、揍我，我也认了。”
谢皇倔强地仰起头，声音却在发颤：“我没醉。”
曹胤轻笑地抚过那颗颤抖的红痣，眼底爱意汹涌，“那最好。因为今晚……我不会让你有时间去想别的。”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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