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冷静 就是，我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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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上，三张长桌垂直对着主舞台纵向铺开，桌子两侧摆位。正中一桌是主家，寿星黄芳菲、谢仁的位置在桌头，谢惟与朱璎珞一家，以及双方至亲依次排开。
左侧专席留给官员与商界贵宾，位次森严。最右侧一桌气氛则全然不同，谢皇被安排在左侧主位，而曹胤果真如朱信阳所言，名片贴在右侧最后一个座位上。
曹胤盯着名牌，心中五味杂陈。
他确实是三列最末尾的，但是按照座次，他这一列都是姑娘的姓名，明显是给谢皇相看的，而他作为这列唯一一位男宾，黄总这样安排。
究竟是何意味？
难道在暗示他也可以？
曹胤拉开椅子，正要坐下，江徊突然伸手把他的名牌撕了。
到手的名额转瞬即逝，曹胤险些要发火，江徊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名牌也撕了下来，与他做了调换，重新贴上。
江徊：“坐吧，这样你能离他近些。”
不待江徊说完，曹胤已经坐下，十分真诚地对江徊说道：“谢谢，真希望我所有的粉丝都能像你一样。”
“呵……呵。”江徊第一次对着偶像无语翻白眼，“恋爱脑。”
曹胤抬眉，莫名有些得意。
随着灯光从四处收束，原本私语不断的草坪瞬间安静下来，宾客们目光与灯光一同汇聚在主舞台中央，致以礼貌的肃静。黄芳菲左挽谢仁，右牵谢皇，目光拢着谢惟，缓步走向舞台。
在这场各界精英荟萃的寿宴上，她无疑是绝对的主角。然而，当她站定在话筒前，面对着台下各路官员、业界翘楚时，她并没有如其他企业掌舵人般说出那些得体却空洞的客套话。
“承蒙各位厚爱，拨冗莅临，共赴此宴。”
黄芳菲温柔的声音在风中微微颤抖，“五十岁了，我原以为人生已经没什么好求的。但老天爷待我不薄，在这半百之年，不仅让我事业有成、阖家安稳，更重要的是……”
黄芳菲忽然停顿，侧目看向谢皇，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带上哽咽，“我把失散多年的宝贝……把我的谢皇，给找回来了。”
话音未落，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身为园区老总，黄芳菲向来稳重平和，别说谢皇，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见过她在这样名利的公众场合失控。
台下的曹胤不仅皱眉。
这要是演的，未免演技也太好了。
但若是拳拳真心，谢皇与谢惟的区别对待有作何解释？
黄芳菲后半段的致辞泣不成声，谢仁接了话筒继续说道：“刚刚说到动情处，夫人一时难以平复。现在便由我代她，说几句心里话。
我和芳菲小学时便认识，我调皮她安静。老师就把我这个爱上课说话的捣蛋鬼安排和她同桌。我当时一坐在她身边，我就，我就，哇，太美好了，像云朵一样我都不敢说话了。”
黄芳菲含着眼泪，生生锤了谢仁一拳头，又哭又笑。
谢仁幸福地承接着，握住黄芳菲的拳头，十指相扣，“我当时就有了努力的方向。我要做班里最好的，学校里最聪明的，我们整个区里最优秀的，让我的芳菲也能多看我几眼。后来我如愿娶了贤妻，我和她携手一步步把集团做到今天的规模，从无到有建起这片园区，其中的辛苦与奔波，只有我们彼此最清楚。这么多年，她不仅在身后支持我，还在前面和我并头冲锋。
如今园区内汇聚的光酶制药、旻圭半导体、麦讯新能源等一众高新龙头企业，皆是我夫人慧眼识珠、悉心引入，一手汇聚而成。
所以，于我而言，她不仅是妻子，更是我这一生最默契、最坚定、最无可替代的战友！”
谢仁话语真挚深沉，满座宾客无不唏嘘感慨，不少人悄然红了眼眶，落下泪来。台上的谢皇将胸前的方巾捏成小三角，细心又轻柔地替黄芳菲擦拭眼泪，黄芳菲看见谢皇如此，眼泪又啪嗒啪嗒落下更多。
谢惟则像个编外人士，十分冷静地咳嗽了一声。默默搓着腰间的香牌。
谢仁安抚地紧了紧抓着黄芳菲的手，继续说道：“而今天，对我们这个家来说，更是意义非凡。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合家团聚的生日家宴。去年，老天眷顾，让我们终于寻回了失散多年的小儿子谢皇。”
谢仁顿了一下，伸手将谢皇拉到自己身边来，继续说道：“谢皇他因为养父母家贫寒，从小吃了不少苦，去年还一个人打三份工，养活养母，给养父治病。实在是个太懂事，太让人心疼的孩子。好在找回来了，唉……
我们对他别无他求，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在座的都是业界前辈、精英翘楚，也是我们夫妻俩多年信任相交的挚友。今日借着这场家宴，我厚着脸皮，托各位一个情分。往后小皇无论做哪行，若有不周之处，还望大家多多包容，能拉一把时便帮衬一把。我们夫妻二人，铭记于心，不胜感激。”
曹胤听着谢仁的发言，眉头皱得愈深。
谢仁这般说，显然还是选了谢惟做集团接班人。但听着又不像对谢皇不管不顾，反而有种大厦将倾，托孤于众的意味。
曹胤想起拍卖会上听到的闲言碎语，心中越发加深了这番猜测。
“最后，不多说客套话。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赴宴，愿大家今晚开怀畅饮，共度良宵！”
谢仁话音落下，台上四人一同举杯，向全场来宾致意谢礼。谢皇见谢惟将杯中哄酒一饮而尽，也跟着仰头喝干。结果，酒劲瞬间上来，浸晕了双眼。
谢皇踩着微晃的步伐下台阶，看得台下曹胤胆战心惊，差点要起身冲到台前。还好，谢惟立刻伸手，稳稳扶住谢皇，二人低头低声交谈，眉眼间瞧着竟是十分亲近和睦。
江徊：“之前听人说他们兄弟不合，现在看来，都是外面人见不得谢家好的谣传。”
单晓菲：“那说谢家的园区有可能被并也是子虚乌有吗？”
徐婕：“还有这事？”
单晓菲：“你问问你爸，这事在园区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啊，凭我的实力就可以让谢皇入赘了。”
徐婕：“哈哈，估计没戏。你看，现在就已经抢上了！”
徐婕抬手一指，单晓菲伸头朝长桌前头看去，已经盯视许久的曹胤被挡住视线，只能换个方向，脖子后仰从缝隙里朝前看。
谢皇走下台，刚要入座就被主桌的的姥姥和姨姥姥拦下，又亲又抱好一会，紧接着又被各色亲戚围着相看，还介绍起和曹胤同一侧的名媛们。
“说说，第一眼是哪个？第一眼是生理喜欢，最准了。”
“表舅~”
“表舅这都是过来人的肺腑之言。你现在不以为然，试过就知道这是真理。”
“哈哈，我猜是秦姑娘，刚刚才台上，堂外甥和她连连对视好几眼。”
“不对，是江小姐吧，小皇刚刚朝末尾一瞥马上就转过头了。这越是不敢看，就越是心虚，越是心虚就越是心动。”
曹胤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望见谢皇被众人闹得脸颊泛红、局促不已，心头顿时涌上一阵莫名的不快。指节暗暗用力，手中那柄吃水果的银叉几乎要被他生生扳断。
“淡定，你就是要发疯，也得等他知道你的心意后再动手。”
曹胤听见熟悉的声音，这才发现楼宇也来了，此刻就坐在他对面的斜角，伸手按着他的手腕。
正对着他的郭子睿挑着眉毛瞥视，“哟，要不然我和你换个位置，方便你医治啊，楼医生。”
楼宇立刻收回手，给郭子睿夹了葡萄剥皮。
餐叙开始，曹胤拿起叉子，挑着盘中的澳洲和牛眼肉，最终只尝了几口牛排边的小番茄。谢家的桌子太长，席间距离远得他只能看见谢皇，至于谢皇和对面的秦晓丹说了什么，又为什么突然发笑，他全然不知。只能从附近宾客的交谈声中判断、推测。
“那……瞧他们聊得多开心。”
“刚刚秦小姐的头花被风吹掉在地上，秦小姐去捡，谢皇也弯腰去捡，两个人的头还撞到了一起。”
“我的天，这么甜的吗？”
“秦小姐还说，自己的理想型，就是比自己年长五六岁的温柔大哥哥。”
“秦小姐属龙，往上数个五六岁那不就正好是在说谢二少爷。”
“少爷也问了秦小姐属相呢，听见属龙，笑得那叫一个意味不明。”
“哟，那这可太有戏了，难怪旁边的张嵘榕气得鼻子都歪了。”
“啧啧啧，这姻缘啊就是这样，来得早有什么用，她以为她把谢少爷圈在身边就是她的了吗？没缘分的人别说聊两个小时，就是聊上两年、三年，也不抵人家两分钟来电。”
“就是，我看这门亲事稳了。”
曹胤深深吸气，边听边挑开东星斑鱼肉，精准夹起每一根姜丝往嘴里送。就这样一直熬到了生日蛋糕环节，黄总许完愿望吹灭蜡烛，将蛋糕分成了许多分，主桌由黄总负责，谢惟去了，而他这桌是谢皇发蛋糕。
终于，谢皇朝他走过来了。他的冷白肤色被淡蓝色的西装衬得愈发温润，步履轻缓地踏在草坪上，身姿挺拔却不张扬，像王子般从容、矜贵。
“徐小姐，蛋糕要哪一块……好的，拿稳哦。”
“单总是不是芒果过敏，那我就自作主张，给您咖啡戚风了。”
谢皇递蛋糕时微微欠身，指尖轻托、动作轻稳，说话的语调分外温柔，像月光轻轻抚过云朵，曹胤只在七年前刚认识谢皇那会儿享受过这种待遇。
谢皇和单晓菲寒暄了两句，走到曹胤椅背后，曹胤早已转过身，把谢皇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左左右右，照X光片一样注视了一遍。
“我……”
“你吃水果的。”
谢皇从侍者盘中快速取出，单手递到桌前。
曹胤迅速伸出手，鮣鱼一般贴在谢皇的手背上，与他共进退。谢皇将蛋糕放下后，立刻抽手，狠狠瞪了曹胤一眼，紧接着抬头慌张看向对桌。
曹胤不明所以，还想和谢皇说两句话，谢皇已经迅速发完江徊、楼宇、郭子睿三人的蛋糕，和这一桌的远方亲戚们寒暄上。
[怎么了？]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错了]
[我只是太想和你聊天］
［但我还是错了］
［你别不理我]
谢皇落座前、落座后，曹胤都发了消息。谢皇拿起手机一眼，反卡屏幕，继续和周围人聊天。曹胤心中闷得要发霉了。
江徊：“你俩是不是闹别扭了？”
“没有，他太忙了，但他再忙也记得我咖啡过敏，你看。”曹胤指了一下蛋糕，继续切牛排，生冷的肉块早已分开，刀具还在盘子上划拉，尖锐又刺耳。
江徊瘪嘴，识趣地不说话。
斜对面的宾客探过头来，同曹胤打了声招呼。江徊立刻皱起川字眉。
她家哥哥是不爱搭理陌生人。但这里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万一不小心得罪了，或是被有心人拍下、掐头去尾发到网上，很容易引发负面舆论。
江徊正着急想对策，可没想到，曹胤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与对方热络地攀谈起来。
从职业聊到美食，从美食聊到《毒榴》，又从《毒榴》聊到门口的玫瑰花，江徊第一次发觉曹胤居然这么健谈。
三个人越聊越起劲，曹胤主动走过去和谢皇的远方表亲加微信，握手、碰杯，大谈特谈。这番奇景看得江徊一愣一愣。
最后的甜羹都冷了，曹胤才绕回到座位上，他朝前方一望，再次变脸。
“谢皇呢？”
“啊？”江徊无措得像个弄丢了新娘的伴娘，“我不知道，我刚光盯着你看了。”
“啧。”
曹胤立刻起身，仔细环顾四周，每一个长桌，从头到尾，所有宾客的身边，到处都没有谢皇的身影。
曹胤给谢皇打电话，却立刻被谢皇按掉了。他把整合庭院兜遍了，包括花房，依然没有谢皇的身影，于是他只能绕回来。
目光再次搜索，这一次，人群之中不仅没有谢皇，秦晓丹也不见了。
曹胤胸口更加憋闷，被人触碰的瞬间，他冷脸寒霜的模样吓得郭子睿后撤。
郭子睿：“你别这样昂……我都不敢告诉我你了。”
曹胤强硬平和面色，心里却一阵阵地发虚，“什么事，你说。”
“唉……”郭子睿回头对着楼宇眨眨眼，眸光带着勾人共赴贼船的弧度，再转过头看向曹胤时，一双狐狸眼只余沉沉的忧色，“你爸妈给黄总写了一封信，说看到你们俩在酒店里亲吻，怪少爷把你掰弯了，再不阻止就有可能会断了两家的香火。”
“什么？他们寄了信，还寄了什么！”曹胤声音发颤，心里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无数可怕的念头像亡灵般在他胸膛里乱窜。
郭子睿：“虽然我不清楚你爸妈怎么知道视频的事，但他们只寄来了信和野生虫草，所以我说这事只能算子虚乌有。但是……”
曹胤的心情跌宕起伏，宛如过山车。
郭子睿：“黄总她相不相信，我就不得而知了。而且她看起来可生气，前天急着把我叫到家里来，还质问我是不是从你那拿了好处。我干娘可头回这样怀疑我啊……兄弟，凶多吉少。”
楼宇出言：“你别吓他。黄总要是真生气了，怎么会让他来？”
郭子睿：“让他亲眼看着少爷和秦小姐促成一对，好彻底死了这条心啊。”
楼宇：“胡说，今天只是相亲。”
郭子睿：“楼医生，自欺欺人可不是良药啊，我早上给黄总送礼的时候还看见那盒虫草粉身碎骨地躺在垃圾桶里呢！可想而知干娘有多生气。”
楼宇：“不生气也得拆了包装盒才能吃啊。”
郭子睿和楼宇起了争执，曹胤慌张四顾，心脏已然超负荷。
谢皇在哪儿？
谢皇知道这件事吗？
究竟是不是像郭子睿说得那样。如果黄总已经讨厌他，那他与谢皇之间，就更加困难重重了。
怎么办？
他要冷静。
可这种时候，他怎么冷静得下来？！
曹胤死死攥着裤缝，指尖泛白，满心都是紧张、无措与后怕，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他看见有个孩童从舞台背景板后爬了出来，手里捏着谢皇胸前的领花。
曹胤立刻冲上前，急声询问：“小朋友，你这花是哪里来的？你见过戴这花的哥哥吗？他在哪儿？”
小孩嘻嘻一笑，踮起脚尖趴在曹胤耳边，“谢哥哥给我的，他不让我去假山那边玩，他要和一个漂亮姐姐说悄悄话。”
小孩伸手一指，曹胤慌张越过舞台背景板，往假山方向跑去。
湖石叠砌的绝壁高低错落，嶙峋怪石邻水铺开，连绵起谢家另一处不为人知的后花园。这里竹林葱葱，池水清浅，一步一景都透着精心打理的韵味，可这如诗如画的风光落在曹胤眼中，只觉得缠人麻烦，像迷宫般明明看着有路，转个弯却又堵在石前。
曹胤慌得乱转，忽然他闻到了一丝极淡的香气。与四周的竹叶气味相似而不同，是谢皇身上独有的水木调冷香，夹杂了今天拱门上的桃香玫瑰味。这股复杂又熟悉的香味，只在风掠过某处的岔口时才隐约飘来。
他定了定神，目光飞快扫过眼前迷宫般的假山。环湖石径虽繁复，却唯有靠近湖心的一侧石缝间，青苔被蹭得微微发乱，且散落着几片被踩断的竹壳，显然不久前有人匆匆穿过。
风再一吹，那熟悉的香气又从同一个方向飘来，曹胤心头一紧，立刻认准了这条小径，刚要迈步向前，手腕忽然被人从身后猛地扣住，硬生生将他往前冲的势头截住。
“这里是谢家私宅，非请勿入。”
曹胤瞥了一眼阴魂不散的朱信阳，抬手猛得挣开，“对，我今天是被邀请的，所以你可以走了吗？”
“你听不懂人话是吗？宾客只能在草坪区域活动，不能擅自到这里来！”朱信阳再次攥住曹胤的手臂，狠狠拽着他的手臂往回拖。
曹胤急着寻人，并不想与其过多纠缠，但朱信阳已然不依不饶，手上力道猛地加重，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肉里。曹胤本就心神不宁，被他掐疼本能地奋力反抗，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从崎岖的路面到邻水的石面，脚底的湿滑让两人踉跄不稳，曹胤挥臂一挣，带得朱信阳身形歪斜，重心失控拉着他一起跌入湖水里。
水花轰然炸开，冰冷的湖水猛地裹住全身，曹胤猝不及防呛了两口，咸涩的湖水呛得他眼眶发红。可很快，那股慌乱就他压下去。
作为演员，他太熟悉落水了。
船翻入水、岸边落水、水面浮出、从桥上跳入水中……细数他拍过的落水戏种类，比今天来相亲的姑娘还多，最高强的一天，他后仰倒入池水36次。
所以现在，哼，小儿科。
曹胤迅速镇定下来，四肢熟练地划开水面，稳住身形后，伸手扣住朱信阳的胳膊，借着水势狠狠往下一拽。
朱信阳本来就在水面扑腾挣扎，骂骂咧咧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曹胤狠狠按进水里。
水面再次混乱起来，朱信阳被曹胤死死按住肩头，怎么也抬不起头，湖水不断灌进他口鼻，又涩又疼，他手脚乱划，连方向都辨不清，整个人在水里浮浮沉沉，狼狈不堪，最后只剩下徒劳的扑腾与咕嘟咕嘟的溺水声。
曹胤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还不断加大手劲，并对着不远处一条缓缓露出水面的金色大肥鱼龇牙警告。
“我真的听见落水声，不是幻听……我家锦鲤哪有那么重呀……我在家每天都喂的……顶多也就拉布拉多那么长而已。”
谢皇的声音隐约从假山那面传来，曹胤立刻松开手，往湖中心游了两三米，再折回，朝岸边缓慢地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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