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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恩将仇报 抬起来,你 ...
拍戏,尤其是感情戏是需要酝酿的。但曹胤此刻不需要。
顶流业务繁忙,曹胤已经很久没看见过月亮了。上一次见,还是在乌云后半遮半掩的,根本不像今天这样明亮、袒露。
满月皎洁而温暖,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天宫玉树结了两颗樱果,他越是靠近,越能听到玉兔在树下跺脚,声音越来越重,仿佛已经蹬踏在他的脸颊。
“住……手!”
“抬起来,你没有拒绝我的权利。”
初升的月牙,是上等的羊脂玉,细腻中带着微微凉意,磋磨间染上人间烟火的温度和潮湿。曹胤越赏越发不可自拔,事必要与这月光融为一体。
玉树不堪摇晃,玉兔急了更加要咬人。可曹胤此刻已经成了食月的天狗,就是二郎神来也是叫不停的。
唯有孙大圣给他当头一棒!
“卡!卡!卡了!”
长羁绊圈圆了剧本抡起来就往曹胤头上砸,旁边副导将谢皇拉过遮在身后,曹胤啃红了眼还朝着副导瞪眼。
身为直男的副导虽一头雾水,但也毫不避讳地瞪了回去。
更加懵圈的是谢皇,他揩着身上的口水,忍痛扯着嘴角控诉,“曹胤,你小子…嘶……恩将仇报啊!”
看见谢皇唇瓣上的血,曹胤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转过身,让自己的不堪远离谢皇,同时卷过嘴角残留的血腥,细细品味。
那一丁点铁锈味的甜,宛如毒品,瞬间就让他肾上腺素飙升,为了避免更加糟糕的事情发生,曹胤快步离场。可是不想,身后还跟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影子。
“曹胤,你去哪儿,等等我。”
谢皇越叫,他心里越发慌,想跑奈何裤子太紧不太方便。
他就近找房间躲,拉开化妆间的门时,谢皇也挤了过来,并先他一步关上门。
化妆室的门锁好似和他心中的那道防线有互斥机制,一听到谢皇反锁,他的心锁就隐隐要弹开崩断……
“你干什么!”
曹胤低吼着向后躲,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一皮股坐进了化妆椅上,紧锁的布门正对着谢皇,山丘似的拱起,仿佛随时要宣战。
谢皇转身逼近,狐狸似的桃花眼盛满了坏水,“当然是看你笑话啊~”
曹胤觉得谢皇疯了。
这事换作别人,早在尾随的路上就会被他踹飞了。而此刻,这这个紧闭的房间里,如果合作的对手演员不是他,谢皇应该已经被抵在门上哀嚎了。
这里可是吃人不眨眼的娱乐圈,不是什么天真烂漫的游乐园!
真是有恃无恐,他该给点惩罚才是。
曹胤扶着拉链,动作慢条斯理,“呵,以前哥哥教我,现在换我来教教你。娱乐圈第一课,演员是没有羞耻心的。”
谢皇震惊,不再向前。一抹绯色跃上他的脸颊、耳鬓。
曹胤汗湿了鬓角,他饿狼般的眼神锁着谢皇,一字一句,越发放肆。
“所以现在,不是你来看我笑话,而是,我……看着你……而且皇兄,男人从来都不需要教,我只是在配合你呃……”
谢皇脸上绯色加深,像熟得要烂的桃。周围的空气醉得发懵。
“我以为我们是兄弟。”
“兄弟?兄弟就可以这样吗?和谁都可以这样吗?”
曹胤的动作继续,幅度加深,“皇兄,说话啊……怎么不敢看了?之前不是教得挺细致吗,你要是喜欢当生物老师,我可以装傻子满足你的恶趣味,看啊,抬起头看我!”
谢皇被曹胤吼得一怵,脸上虽还保留着动人的绯色,但眼角再无半点旖旎。
“是我玩笑开过头……对不起。”
谢皇转身跑了。
化妆间的门凄惨地叫了一声,好似再替谢皇控诉他的恶行。曹胤靠在椅背上,他的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狂欢,那种飙车似的刺激感随着谢皇的离开逐渐褪去。
头顶松动的白炽灯被门震得通了路。“滋啦”一声瞬间照亮了整个化妆室,宛如曹胤迟来的良心。
他长出一口气,伸手扯开酒精湿巾的包装,用力反复地擦洗,仿佛那是什么驱魔的圣水。
他失态了。
他不敢回想自己方才对谢皇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谢皇离开时窘迫无措的神情,一遍遍在他脑海里重复,鞭笞着他的灵魂。
他怎么敢的。
懊恼不是他对自己的道德谴责,还是对后续引爆的麻烦无从下手。
他晚上还要和谢皇演对手戏,以谢皇爱岗敬业的精神和不属于他的演技,方才发生的一切不会对拍戏造成任何影响。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便无法窥探谢皇的内心。
谢皇很有可能还会在众人面前,和他维系着表面的和谐,但人后就与他渐渐疏离,一想到这,他便觉得化妆镜里那个自己,像坛灌了中药汤剂的瓷类艺术品。
表面精致坚硬,往地上一推,便会摔个粉碎,满地遍是苦酸的气味。
再装回小狗还有用吗?
都已经说了那样的话,谢皇再单纯也不会信了,也许还会拿看怪物的眼神审视他。
那样也不算最坏,至少他还愿意看着。
曹胤想到这,便起身去找谢皇。谢皇不在放车里,他的助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直到了晚上,快拍戏的时候,谢皇才重新回到他的视线,事实如他所料,谢皇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与他打招呼。谢皇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是滋味,无措得简直要发狂。
“政南哥,你还是不信我。”
“013625,这是我的警号。这个警号曾三次重启,现在对外还是封存状态。”
曹胤说完台词,抵着谢皇的头,平静地看着他。
谢皇脸上交织着惊谔、不可置信还有隐隐的兴奋与悲伤。
“你应该知道缉毒警警号公开意味着什么。”
“警员已牺牲且三代直系亲属均不在世。”
“”没错,其实我早就死了。所以我留下再死一次也无所吊谓。可你不一样……”
曹胤额头向下,唇峰掠过谢皇的鼻梁,蹭过他的嘴角,狠狠西云了一口,宛如在抽吊命的仙药。
也许现在,甚至以后他惟有借着戏才能与他如此亲近了。
想到此,曹胤的眼中漾出一层苦涩。恰是原书中没有描写的,但又更加贴合情节和人物设定。长羁绊在一旁看得欣喜,暗暗竖拇指。
“你还年轻,干干净净,你带着这些……回去,如果能上报组织带我回家,那是最好。如果不能,最起码别和我这个垃圾死在一块儿。”
曹胤说完,从枕头皮里掏出一封信,塞进谢皇怀里,“小警察,快走吧,再不走,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曹胤的声音很柔软,像一块淡蓝色的吸音棉,吸得周围静谧无声,让众人都沉浸在这短暂的温情里。
突然一声枪响,紧接着卧室的门被踹开了,也是一瞬间,谢皇被曹胤扔下了床,枪支被才曹胤反手拿着,他瞪着谢皇,眼里填满惊愕与愤怒,好像方才是谢皇袭击了他似的。
“草他娘的,你皮鼓镶了钻吗?敢耍老子!!”
他抬脚踹向谢皇,谢皇滚了半圈将信藏好,整个人抱膝藏在角落,衣不蔽体,可怜巴巴。
“周…周总,您没事吧。”
群演面面相觑,只将他围了起来,并不想也不敢对谢皇下手。
“政南哥,我不是故意的。”谢皇身上红印真假交织,一双桃花眼无辜地闪着泪光,看得他血气翻涌,几度要忘了台词。
曹胤抬手,烦躁地转身,抓起头发狠狠向后捋 ,“把他捆起来绑紧了,丢进后备箱里送到毛姐那里,好、好、调、较。”
一部分群演朝着谢皇涌去,镜头怼着曹胤的脸,着重拍摄他眼神里隐忍不发的挣扎。
他此刻的内心比剧中的周政南还要纠结。他很想知道下午谢皇去了哪里,他刚才仔细检查过谢皇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除却他下午弄的,化妆师添的,手腕上的那处明显是人为的,想有人箍主他的手腕不放的痕迹。
居然有人敢对谢皇那样放肆!
镜头微偏,将群演捆绑谢皇的暴力镜头虚化,但依然能让观众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屁孩,乖一点,到了毛姐那有你苦头吃。”
“年前送去的货,听说被玩了三天就疯了。”
“那是他自己不中用,毛姐也没怎么样,不过是把他扒了倒挂着摆在大堂,当花瓶插而已。”
“周政南……你…不可以这样对唔……唔!!”
“这小子嘴可真软。”
“你快闭嘴吧,老大刚刚回头瞪你了。”
“只说说调焦,又没说不要,你们别口嗨上头回头小命交代了。”
群演将谢皇捆好,众人抬着他往镜头外走。
谢皇拼命地挣扎,从缝隙中回望曹胤,曹胤只留给他一个岿然不动的背影。
群众将谢皇按回,与此同时,曹胤回头,眼里充斥得复杂得情绪,只是一瞬间他又转了过去。
被按着谢皇像是感应到似得,再度挣扎回头看,依然不得曹胤正脸。
镜头拉长,群演将谢皇按得更死,无论他如何挣扎都再也动不了了。
此刻,曹胤转身,摸索着谢柯送他的那把枪,远目……
“卡!”
长导演手指一抬,群演连忙将谢皇稳稳放下来,替他松绑,曹胤立刻走上前,一路关切的目光,好似将导演的话都置若罔闻。
“曹胤,曹胤你简直神了,不,你们俩简直神了,这个错落回头,你们是怎么卡上这个点的,我本来想说先走一遍试试,正拍的时候再帮你们喊一下提示。刚刚什么都没有!”
长羁绊跟在曹胤身边,像迷妹一样望着他,说完又望向谢皇,十分殷勤地抢在曹胤之前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谢公子,你反应真的好快啊,他一抬脚你就滚,好像你经常被他欺负似的。还有刚刚那个回头,你和他是有什么心电不感应吗?你们真的很适合错过唉!”
曹胤脸色一沉,一双压暗的黑瞳锁死在谢皇脸上。
谢皇起身时一直低着头,抬起来也未看向他,而是朝周围望了一圈,“我最近吃胖不少,辛苦大家抬我,挣扎的时候没有弄伤你们吧。”
“没有,谢公子的温柔槌打得我心花怒放。”
“和小羊羔似的。”
“确实,但谢少的羊腿太长了,动起来可真不太好捉。”
谢皇腼腆地轻笑,复又略过他,看向长羁绊,“导演既然满意刚才的片段,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收工?”
谢皇“收工”两个字念得轻巧,当真像羊羔的绒绒尾巴,轻轻扫在他的心头,可一想到不久前这只小羊才被他恶劣惊吓过,现在还要强颜欢笑,曹胤心里又是一阵不是滋味。
长羁绊:“可以,当然可以,今天重头戏拍完值得好好庆祝一下,走,今天导演请客,我们去喝酒!”
“好哎!”
“这天气越来越冷是该喝点。”
“我要干两箱啤的!”
“就你?小趴菜,这里除了长导就你酒量最差了。”
长羁绊:“你胡说什么呢?”
谢皇:“长导,我就不去了,我想先回去休息。”
他心中的苦涩更深,根本没有注意长羁绊期盼的眼色,直到长羁绊略显失望地打发其他人和她一起走。
众人散得很快,偌大的片场曹胤和谢皇各自占据着一个角落收拾,形成最远的对角线。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很默契地都把助理打发了独自留在片场。
曹胤将衣服叠起来放进包里,又取出来重新叠,余光瞄着另一处角落里的谢皇,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水溅进插座里发出“滋”得一声响。
谢皇惊得回头,他也连忙抬起头。
四周的灯也在此刻短路,将两人吞进黑夜里,彼此看不见对方。
门口响起频繁地开关声,谢皇试了几次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听见谢皇离开的脚步声,他连忙跟上前。
走廊里的灯也短路了,到处漆黑一片,他只能通过脚步声的大小辨认他与谢皇的距离。
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快了,谢皇像避着他似的,这让他心里越发慌张,一轮明月突然从斜对面的窗口透进来,被照亮的走廊上空无一人,脚步声也停了,仿佛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都是他的一场幻觉。
他并没有那个荣幸,再次遇见谢皇。
从他拉黑他开始,这个人就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他猛得转身,四处张望,耳膜里全是自己的血声,身后的影子像小丑,躺在地上戏谑地看着他,嘲笑他。
曹胤连忙掏出手机,一边打开谢皇的微信一边往前面的转角走,熟悉的竹叶清香席卷而来,他差点将人撞上,连忙倒退了半步,神色紧张地看着谢皇。
谢皇低着头。
“我们谈谈?”
曹胤的心脏停滞了一秒,又再次复苏,涡轮增压似得倍速鼓动。
他跟在谢皇的身后,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却又时时刻刻注意着谢皇的步伐,并打开手电筒替他照明。
就这么一路走到谢皇的房车前,谢皇拉开车门。
他站在原地踌躇。
封闭的空间,他和谢皇。
他害怕。
“那就坐在门口吧。”
谢皇从车里拉出两只折叠椅,低垂的眼眸似乎有些情绪。
曹胤想开口解释,但谢皇先开了口。
“坐吧。”
他听话地坐下,局促地捏着椅布,只敢用余光瞄向谢皇。
谢皇说话时也并没有看他,微垂地嘴角仿佛刚喝完苦涩的茶。
“对不起,曹胤。我仔细反思过,这些年,我可能对你逾矩做了许多事,有时候是我好为人师,比如我不许你穿浅口的袜子,比如我不让你扯超市的袋子,又比如我非要你甩鱼骨头对着它许愿,还比如我教你打那个……总之我的自大惹你讨厌了,又可能不止一次地捉弄过你,这或许也是你拉黑我的原因?”
“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呢?”
谢皇困惑地看向他,他心中五味杂陈。
谢皇见他不语,再次低下头,那自责的模样将他的心脏扯得生疼。
谢皇:“总之是我不、”
曹胤猛得抱住谢皇,他的手臂箍在他的后背上,紧得像要把两副肋骨压成一副,又像终于握住了飞回的鸟,浑身紧张着害怕松一点,他便又要飞上天去。
曹胤:“你这样内耗,我好心疼。我该早点找到你,先和你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乱想了。穿浅口袜是我为了凹造型,但它确实冻脚脖子,我后来听你的换了中筒的,脚上的冻疮也不怎么犯了。超市的塑料袋我后来查了才知道那个既不卫生还占分量,妥妥地超市刺客。至于鱼骨头我也是从你那里才有幸学到南方的习俗,我很喜欢你教我的这些点点滴滴。不是你好为人师,是我好你……为我师。至于你捉弄我,我也一样捉弄过你,更多次更恶劣,所以若论对不起,是我该说抱歉。”
谢皇有些吃惊,他琢磨、反思、难受了一下午,原都是他的瞎想。曹胤并没有厌恶他,不上房车也不是刻意疏远距离,拍摄棚里的沉默、转角处地退后半步,曹胤甚至和他一样小心翼翼地在担心对方是否改变了态度。
想到这,谢皇的心立刻软下来,自然而然地搂住。
谢皇:“我确实容易内耗,尤其是你拉黑我的事,但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理由。”
回抱终于让曹胤有了实感,细软的发梢刮蹭在他的脖颈上,像春风温柔的抚摸。谢皇的温度正一点点浸入他的皮肤,他像一条在雪地里快要冻僵的蝮蛇,突然被阳光眷顾,让他不用蜷缩、躲藏。
曹胤:“是我的错,你迟早会知道的,希望你别怨恨我,但在那之前我不许你乱想,你对我已经够好了。好得我都快要……”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照在他们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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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全文存稿, 预收求宠《下海圣体与他流水的后辈》《握是恁蝶[韩娱系金丝雀攻]》 已完结请吃《和六个前任在荒野恋综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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