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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飞上枝头变谢皇 全文存稿求 ...


  •   姜皇再醒来时,床边围满了人。

      如果不是因为除他妈以外的几位穿得太过富贵,他都以为是老家亲戚来探望他了,毕竟他五岁后没回过老家,早忘记他们什么模样。

      姜皇转了转他疼得发木的脑仁。

      应该是撞他的肇事者和肇事者家属。

      瞧这祖母绿,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把风油精挂脖子上。
      还有这黑色四叶草花手链,这是曹胤带言的那个牌子,好像叫什么梵卡宝宝,一定是个奢侈品牌。
      还有这都是钻的表,锃亮的皮鞋,顺滑笔挺的裤子,以及他住的这个堪比总统套房的单间病房。

      不说发大财,应该如他所料他爸的医药费有着落了。不然他妈至于笑得这么开心嘛。

      虽然好像不是看着他在笑。

      “你醒了,孩子。”

      先开口的不是他妈,而是那个脖子上拴风油精的富贵阿姨。富贵阿姨长得也富贵美丽,看起来比他妈小了十岁有余。待会他开口讨好叫声姐姐,希望能多赔他们家几个达不溜。

      “嗯…这位姐姐,还有这位哥哥和叔叔是……?”
      他的眼睛向左移,顺着他妈的眼神,他发现他妈的眼睛,一直黏上阿姨身边那位年轻男子身上。

      是这小子撞的他对吧,他知道了。

      “我们是…我是……”富贵阿姨有些激动,没说几个字,眼圈先红了,嘴唇抿了又抿,再开口全是哭腔,“孩子啊,我的好孩子啊……”

      她这一哭,她身边的叔叔眼睛也红了,紧接着他妈也哭了,一会儿看向他一会儿看向撞他的那个小子。

      为啥哭这么惨?
      卧槽,不会是截肢了吧?!

      他连忙活动双手,低头去看被子里的腿,左脚搓右脚,互相能感觉到,就是他只要一动,肚子就钻心疼。

      还好还好,估计是撞到内脏了,应该能恢复。
      哦,那难道是毁容了?!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头上缠着纱布,其他皮肤摸着挺完整,鼻子不斜,嘴巴也没烂,耳朵都全乎着。万一哪天有机会攀上曹胤,他说不定还能再拍戏赚钱。

      “孩子,孩子,你别动了,你别乱动了。”富贵阿姨绕道他床边按住他的手,手掌柔软又温暖,他小时候好像握过一样。

      他妈倒是顺势站到了那小子身边。

      他妈是怕小子跑了不给钱,擒贼先擒王?
      不至于,人家家看着很有钱,也很和善。他要是开口敲个几百万,说不定人家也能给。
      但还是不要了吧,他不喜欢人善被人欺。

      姜皇给他妈使眼色,他妈还是不看他,眼泪汪汪看着那肇事小子,几欲开口。

      算了,如果他妈心疼他,想要多要点……

      “你们不如就告诉他吧,这样我也好相认。”

      他妈说的这是什么话?

      “可医生说最好先静养,不要刺激,要不我们先叫医生过来瞧……”

      富贵阿姨迟疑,他妈立刻着急开口:
      “姜皇,是这样的…不对,你现在不姓姜了,我不是你妈,她才是你亲妈,还有这位,他是你亲爸……”

      姜皇突然感觉头疼头晕,耳朵也不灵了,或者他可能根本没醒过来,现在还在梦里。

      姜皇眼睛直了两秒,又晕了过去。

      *

      姜皇感觉自己在地府那来来去去好几回,串门串得阎王爷都烦他了,才把他真真正正送回人间。

      再醒来时,身边少了两个男人,只有他妈和那个富贵阿姨陪着。

      “儿子。”

      他妈没有张嘴,这声呼唤从那个今天没有戴风油精而是弄了两颗金黄色大冰糖黏在耳朵上的富贵阿姨口中传出来。

      他的头又开始疼起来,这次没有晕。

      富贵阿姨见他愣神时间太长,主动提出先出去,让他和他妈先说说话,舒缓下心情。

      他目送富贵阿姨离开,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好像小时候也曾这样似的。

      “妈。”

      “你想这样叫我没意见,但你以后也要习惯叫她妈。”他妈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

      他们断断续续聊了许久。

      在这个风儿轻轻吹,阳光暖融融的下午,他终于,只能,不得不,别无选择地接受他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实。

      几天前围在他床边的谢姓夫妇曾经是姜家夫妇的邻居,两户人家30多年前都住在H市偏远的零界区,在零界区发展成H市第二大国家级创新园区前,这里原来是一大片荒地。

      住在这的人种田捕鱼,日子并不富裕,周围唯一的小诊所兼医院也只能算得上治不死人。虽然都穷,但谢家比姜家富裕不少,每天都能吃上猪肉。两家人关系还可以,见面打招呼,收麦子也互相帮忙,又同时怀了孩子。

      更巧的是,生孩子也在同一天。

      五月底的天气,闷热得令人烦躁,又碰上村里有人投江自尽,卖鱼和卖猪的互殴断了腿,再加上谢家媳妇难产,让本就人手不够的小诊所更加拙荆见肘。

      以至于姜家和谢家的孩子抱错了。

      后来姜家搬走了,两家彻底没有了联系。

      再后来谢家靠着祖上的关系和一阵不为人知的东风在零界区办起厂,一步又一步扩大,变成了今天零界区首屈一指的富商,坐拥31平方公里的国家级高新区和五家上市公司,放到整个纸醉金迷的H市,他谢家的财富也能轻松入前百。

      上个月,谢家独子谢惟雨夜出门,视线模糊,路滑如镜,刚好撞飞了姜皇。姜皇因为撞破脾脏,路途拥堵耽搁太久,导致腹部大出血急需输血。

      姜皇是P型血,医院血库里没有,恰好谢家父亲也是这种稀有的血型所以在私人医院存了一些备用,姜皇侥幸得救。

      稀有血型的巧合激发了谢母好奇心,当看见姜皇相似的容貌以及内眼角、下唇中央位置相同的痣。
      她冥冥之中感觉这个孩子和谢家有关系,依稀间她似乎又想起她难产的那天晚上。

      孩子好不容易生了出来,她眯着虚弱的双眼用目光抚摸她孩子的脸。

      和他爸一样双眼皮,鼻梁挺,好像和他爸一样也有两颗痣。

      她还没看清,护士就将孩子抱走了,等孩子他爸气喘吁吁地赶到产妇,再抱孩子给她看时,那痣好像就不见了。

      孩子也变得干净整洁。她当时以为是她看错,或者本来就是污渍。

      但看到姜皇后,她又觉得当年的那一眼,确有其事。

      万一是抱错呢?
      这孩子太像谢仁了。

      谢母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就偷偷拔了姜皇的头发做鉴定。

      真是她和谢仁的孩子。
      她又验了谢惟的,抱着也许是她生了两个被人抱走一个的荒谬想法。

      事实当然不可能是这样。

      姜皇听完故事终于回过味,难怪他妈一直盯着那小子,原来是在看自己亲儿子。

      “妈,你不会有了亲儿子就不要我了吧。”姜皇并非撒娇,而是真有些后怕地盯着姜母。

      姜母眼神晃了晃,姜皇不等她回答继续说:“谢家既然肯认我,那我发达了吖,爸的命就有钱治了,不说能治好,最起码能多活很多年。”

      “等我出院,就给家里换套大——别墅,好多间卧室,将来爸能出院,让他自己住一间,这样他半夜刷手机就不会再吵到你休息了。还有你喜欢的芍药、茉莉,我们在院子里种,你想种多少我给你买多少,然后再买辆车,我们全国各地自驾游,玩累了你就在家歇半年,凭你儿子这长相还有雄厚的资金,半年足够给你找个漂亮媳妇。到时候办酒席 ,我们把老家的亲戚都请过来,让他们羡慕嫉妒一下,豪车,大别墅,肤白貌美大长腿。”
      姜皇越说越激动,扯痛伤口也要半撑起身体,“过两年再让你抱上胖外孙,哈哈哈哈,哈哈,妈,你不开心吗,妈!”

      姜母落泪,嘴巴憋着不愿往下垮,似乎压抑着千言万语。

      “还有啥…我想想……你说你想要啥,妈,你说,儿子现在都能给你实现。”姜皇去握姜母的手,小孩子般撒娇摇晃,“哎呀,别光哭不说话吖,你不说我帮你想…衣服,对了,给你买好看的衣服,你不是喜欢旗袍嘛,咱们定制!从头到脚…帽子、耳坠子、丝巾、珍珠项链……”

      “是我换的。”

      “啊?你要换啥,项链吗?不要珍珠?”姜皇脑子不停地转,想他妈也许会喜欢富贵阿姨戴的那个风油精。

      “我生的孩子有残缺,我怕养不活所以和谢家的孩子换了。你爸不知道这事。”

      姜皇再次发懵,过了许久,他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妈,你少扯,谢少那么周正,你看他的时候我也在看他,没少一根手指。”

      “他只有一颗蛋。”

      姜皇表情扭曲起来,他怀疑自己这次真的听错了。

      “你舅就是因为少了一颗,另外一颗也有问题,不能生,花了好多钱,治不好。”
      “你爸要是知道了,他一定会掐死这个娃娃,让我再生一个。可那是我的儿子啊!”姜母眼泪落下来,滴在姜皇的手背上,像硫酸般灼烧着他的皮肤。

      “阿皇,你是个好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姜母松开姜皇的手,捂着脸哭。

      姜皇想伸手抱住她,抬手的瞬间却发现腹部的伤连着他胸口一起疼。

      不是误会。
      他是被故意换掉的孩子。

      他遭了这么多年的罪,被侮辱,被骚扰,被人打,穷得饿肚子,因为父亲突发重病缺考一门没有进入好大学、找到好工作,三十了还不敢谈对象,形单影只,浑浑噩噩……这一切磨难,原本都不用他承受。

      可是他妈没有因为他不是自己的孩子,就虐待他,他爸打他的时候,他妈会拦着,他想吃糖醋排骨,他妈也会攒钱给他买最好的肋排做,拿不到片酬时,他妈会安慰他做什么工作不是做,很多农民工也拿不到工钱,只要活着只要健康,就是最大的财富。

      这么多年,点点滴滴,他妈是爱他的,即便他不是亲生的,他妈也爱他。

      姜皇想到这,心脏好受许多。但旋即,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妈,那你早就知道,爸刚生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去找谢家?”姜皇紧皱眉头,想不通地挠头上的纱布,越挠越痒,洇出一片鲜红,“难道你把我换过来,不记得原来那个娃娃换到哪家去了,或者不知道谢家在哪里?”

      他说完马上在脑海里否定了这两种猜测。

      他妈在小医院生产,当天出生的只有他和谢少,谢家又这么有钱,即使后来他们家搬走,谢家却一直都在零界区发展,而且还是鼎鼎有名的谢董事。

      姜母放下手,接过姜皇费力扯下来递给她的桌边纸,抹脸,抽泣,又哭了一会儿才说道。
      “你爸……他爸……得了那样重的病……有再多钱也是治不好的……反正你和我苦日子过惯了,”姜母说着说着,眼神突然清明,带着憧憬和期盼,“我儿他不一样,他在那样好的环境里长大,吃的住的都比咱好,是谢家的小少爷,他要是突然回到我们这,过这种苦日子,他会受不了的,他还没结婚,将来他怎么娶个好媳妇。我受些苦算什么,只要他能过得好,我可以等到他结完婚,他爸死了,没有人能拖累他,再去和他相认……”

      姜皇从没在姜母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像虔诚的信徒,为自己的守护,甘愿付出一切,时间、金钱、哪怕生命,都在所不惜。

      人不怕没有,就怕比较。

      他谢惟是锦衣玉食的小少爷,过不了苦日子,不能有人拖累,不能像他一样送外卖、发传单,不能和他吃一样没有营养的泡面,更不能坐在超市门口赖着不走乘凉,被人踢屁股,嘲讽一句,“走走走,别跟条狗似的再这碍眼。”

      姜皇的心忽然坠入深渊。
      深渊里有一团火在燃烧,以他的妒忌为食,越烧越旺……

      “你!你……”
      姜皇抿着嘴,唇瓣不停地抖,下唇上的痣愈发肿胀艳丽,像深渊里正在萌芽的罂丶粟种。

      有些话说了,剖别人的心,也剖他自己的。
      逞一时口快,两败俱伤。
      虽然他真的很想问一句凭什么。

      姜皇抬起头,深深望了一眼他曾经的母亲,释然一笑。
      “妈,你可真是个好妈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飞上枝头变谢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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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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