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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宴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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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戏,戏入人生。
恍惚岁月,霜爬两鬓。
微抬眉头,蓦然回望。
已是苍发烛年,孤影黄卷。
醉剑山庄。
这里,天下豪杰聚贤居,英雄儿女窥视已久的盛世山庄。
庄里,仅有一夜时间,就已被鲜红绸缎装点得万紫千红,富丽非凡,千万瑰钻,与日争辉,山庄上下,估计三千仆人,此时都上上下下忙碌着,在这里装点着金色的牌匾,那边又在热情招呼前来的江湖贵客。不知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山庄上下忙着迎接个路客人,细一看,前来祝寿的有朝廷要臣,有江湖名门,想来,这庄主定是不凡之人。
“老庄主,如今萧条江湖,您这样大气操办寿筵,难道不怕。”说话的人乃是南海现任掌门——玉千峰,老谋深算的他,可谓是江湖诸葛,料事如神。
***
“不让,玉掌门不还是来了?那老夫还怕个甚?”名震天下的醉剑山庄庄主鹤千剑客气招呼着个路江湖英雄。
身边的那位掌门,哀叹的叹息。
这里,可是名震武林的醉剑山庄。今日,乃是庄主鹤千剑的六十大寿,前来祝寿的来客无不是达官贵人,一身锦缎。况且,那鹤千剑的大名江湖何人不知,尤其是他那权倾朝野权利,以及无人不敬剑术。再者,他的长女可是当今的皇妃,次女乃是潇湘阁女阁主。这等福气可不是人人都可享受的。
再看,那鹤千剑。虽已年至天寿,鹤发千丈,两鬓白霜,但却未见糊涂,曾经仅凭那一手
醉仙剑震惊四座,长剑一挥,江湖三颤。
此时,时间以至正午,鹤千剑略略抬头,只见阴霾天空未见一丝金缕,块块乌
云笼罩在这座盛世武林的庄园,似有不祥,令人窒息...
那鹤发老人矫首昂视,深邃的眼底泛起变化多端的神色。
眼见时间已到,那苍发老人起身而立,低声吩咐身边老仆,摆下酒席。
眯眼细看,台下众人,见到鹤千剑起身,忙停住手中事物,整个山庄竟被不知名的气息包围。
秋风,静静吹过,捎带着几片枫黄的秋叶。
“今天,是老夫六十寿辰,承蒙各路武林同道,同朝官僚赏脸,肯一屈尊驾来寒舍为老夫祝
寿,深感荣幸。再者,老夫也想借今日,宣布...... ......一个考虑以久的决定,想一同今日,跟关照老夫的众掌门有个交待。”
果然,台下,那些个路掌门立刻贪眼圆瞪。
“细细想来,老夫执掌这山庄已有三十余载,见腻了江湖上的风雨飘摇,再者,仅凭一己之力,难以平静这萧条江湖,今日,想借此机会,趁着个路武林同道都在场,退出这武林,也好让更多有位人士来有用武之地。
那群龙腾飞跃的金座之下,那群各怀鬼胎的武林中人,发出一片唏嘘声。
哗然。
金座之上,那苍发老人半晌无语,那双被紫玉熏炉缕缕青烟半遮半掩的眼中,
静静注视着台下那些人的举动,没有人看到那不可一世的霸主此刻的眼神,变化无常,却又无奈。
再看金座之下,更是热闹,几位门派掌门也在私下悄悄揣摩着那个心思甚密的老人。
那苍发老人望着他们,就像欣赏着一帮小丑,谁都没有看见,那老人的眉头,微微皱了...... .......一下。
“鹤庄主,我们大家都敬重你,你是武林翘首,谁是...... ......就由您决定
吧。”台下,一声怒斥平了那喧闹的争论,说话的人是铁扇庄庄主。
“我看,您的次女宛汐小姐,潇湘阁阁主,就足以继承大位。”那铁扇庄主环顾四周,朝那群似贪狼冷声一笑。“我看,谁不同意!”那男子冷然一笑,从袖间展开那柄铁扇,众人不觉倒吸冷气。谁人不知,那铁扇出手,定能将那莽汉撕得粉碎。
台下,又恢复了可怕的沉静,每个人都在揣测着此刻的形势。
猛然,殿外一袭雪衣形如鬼魅的降临。
“辰星宫不同意。”人群之外,一声柔腔震惊四座。所有人都转过身去,要知道,那三个字,可是江湖大忌,一是那可怕的恐惧,另外,则是对力量的畏惧。辰星宫,在这里可是大忌。
门外,一袭雪衣,肆意飘洒在阴霾的空中。那雪衣女子,站立在万众中央,乌
发之上,竟映出三尺灵光,雪衣之上,嵌着七彩银珠。那脸上,两道淡淡细眉下,
是一双湛蓝双眸,飘舞的雪纱,映着惊世的月貌,此等女子,只怕灵波下界,也不
及其一吧。
***
“阁下是...”
“辰星宫——雪藏。”
震惊。
闻声,除此女子,皆挥长刃,那些所谓江湖男儿,还不是畏惧向后一退。
那雪衣女子,惊世的脸上,竟泛有淡淡的孩童稚气...
然而,那雪衣女子轻扬嘴角,如勾细眉一挑,淡挥长袖,一道灵光藤然恍出
,在场之人,皆被一刃雪光,斩下头颅。泼墨般的阳刚鲜血,一洒而干。
那檀香馨木桌上,那杯杯还未饮尽的美酒,皆被那血色液体溅燃。山庄上下
四处点缀的鲜红绸缎,被那一道灵光恍过后,好似血色流淌。
再看那鹤发长者,静静的坐在那里,好似被魂的石塑。那双深邃
的眼中,静静望着眼前还未僵硬的尸骨。台下,雪衣女子,沉默着。
沉默...
“你的姐姐...还好吧...”
淡淡的语气,冰冷刺骨。
再看那雪衣少女,孤单的身影,猛然一震。
不愧是...鹤千剑...
哪怕是再微妙的变化。
还是,被看出来了。
那少‘女’冷冷一笑。
“罢了...”喃喃重复一遍,却又似失去了力气,没了神。此刻他,竟终于像年
迈的朽木不堪一击...... ......
那鹤发长者,拖着蹒跚的脚步,脚下,是一具具冰冷的尸骨,流着鲜红的液
体...... ......
毕竟,那些人,是死在自己的鲁莽。
走着,走着,他停住了沉重脚步,冲着那堆尸骨...... ......
一阵秋风袭来,却又不知为何,竟比那腊月风雪还是刺骨百倍,带着枫黄的
落叶,在地上转了一个漩涡。
他闭上了眼,嘴里重复着什么,仰着天,在低语着...什么...
终于。
他跪了下来。
那雪衣少女怔住了...
想那堂堂盟主,在这六十大寿,为那千百具尸骨,跪下了...
半晌。
他缓缓站起来,走向那袭雪衣,像个失魂的老人,缓缓走到她身边。
他说了一句话,做了一件事,便到在了地上,死去了。整个鲜红的山庄,只
剩下那名雪衣女子,和那双,沉默的双眸。
据说那日的那句话,改变了雪衣女子和那辰星宫的一生。后来她纵横一生,
却始终没有坐上那金碧嵌珠的宝座。
“这就是,那金座的...诅咒...”
多年后,这是那个老人唯一留给这个江湖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