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T.o.T.o.

11、库勒尼可 Clinical 醒来第一眼

　　库勒尼可 Clinical

　　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血，鲜红鲜红的血，然后是站在我对面向我微笑并夸奖我的人。
　　“干得不错，，以后也要像这样做哦，好孩子。”
　　我终于知道，原来，他是我的父亲。被夸奖的感觉真的很好，但是，我干了些什麽会被表扬？低头一看，面前躺着一具具尸体，上面还覆盖着红色的羽毛。
　　羽毛？从哪里来的。我动了动手臂，却感觉到我的背后似乎有什麽。回过头，竟发现那是鲜红色的翅膀，和血的颜色一样。
　　原来，那是我的翅膀。
　　原来，那些红色的羽毛是我的。
　　原来，我杀了人……
　　那时，我才3岁。但3岁的我却比同龄的孩子懂得多，知道得多，想得多，同时也做得多。
　　我迷惑了，“父亲，我做的事是对还是错？”
　　父亲笑着抚摸我的头说：“好孩子，父亲让你做的事是不会错的，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就对了。以后，我让你干什麽，你就干什麽，干了以后也不要再像今天这样多嘴了，好吗？”
　　“可是，父亲……”
　　“闭嘴！”父亲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我给你生命，不是让你多嘴的！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放下任何感情，不要和任何人说一句话，明白吗？”
　　我呆呆点了点头。我是很听父亲的话的，因为我知道，是他给了我生命，是他给了我思想，我很尊敬他，也相信他，他所作的事情一定都是对的。
　　4岁时，父亲训练我，并且在我身上做了很多实验，虽然不明白为什麽，但是我是很听父亲话的，每当这时，他总会夸奖我是好孩子。那一年，我杀了无数实验品——父亲所带回来的小孩子。可奇怪的是，我一点儿不舒服的感觉也没有。当血喷溅到脸上时，我竟然还有想继续杀人的冲动。
　　5岁时，我完全可以不让自己的身体染上血而光用羽毛杀人了。父亲高兴的神情一直在脑中回放，让我知道，原来父亲在我心中的份量，是这麽的重。
　　6岁时，我终于可以离开这块土地和父亲一起旅行了。他带我到达的第一站，是第三领域的柯特比领域。到达柯特比城外时，还是黑夜，城门是紧闭着的。因此，父亲允许我到处走一走。
　　城墙外的小湖边，我看到了2个正在打闹的孩子。仔细一看，2个人竟长得一模一样，我感到惊奇，他们看起来比我大。
　　面对水中打闹的他们，我却没有杀人的冲动，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在他们体内正孕育着强大的能量。虽然这能量在我看来是那麽微不足道。
　　看着他们玩得那麽高兴，我内心多了一种情感。
　　不行，我这样是背叛了父亲啊。
　　我转身往回跑，却又忍不住向后望去。他们在阳光下嘻笑着穿过了城墙脚下的洞口。
　　父亲对我说：“今天是第一次在外面测试，要好好表现啊。”
　　我点了点头，父亲再一次说我是好孩子。
　　进城的人很多，我和父亲排在队伍中，顺利进入了柯特比城。
　　父亲拉着我站在城门口，不一会儿，一群叽叽喳喳吵闹着的小孩子们跑了过来，围在我和父亲身边。
　　“你好可爱啊，叫什麽名字？”
　　“叔叔，你们是外地人吗？能让他和我们一起玩吗？”
　　“对啊，要一起玩吗？”
　　好吵呀，我感到了不说话的好处。即使我不说话，父亲也能了解到我的想法，这样多好呀。
　　忽然，我看见人群后站着的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周围吵闹的声音此起彼伏，我抬头看了看父亲，只见他对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他的意思。我随着那些孩子们走，停下时找了一个小角落坐下仔细观察他们。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身体中流动的血液，我又想杀人了。可是，我必须要等到天黑，这是父亲交待过的。
　　这时，那两个孩子走到了我身边。我不想看他们，我只要看到血液在那些玩耍的小孩子们体内流动，就会感到很兴奋。至于他们两个说了些什麽，我一句也没听到。
　　太阳快要落下了，小孩子们也都要回去了。
　　“库勒尼可！”父亲叫了我的名字，我知道，要开始了。我慢慢站了起来，看着那些背影，全身都处于兴奋状态。
　　在太阳完全没入山中的那一刻，我迫不及待地放出了我的羽毛，让它们如刀一样切割着小孩子们的身体。无数血柱喷射了出来，我兴奋地笑着，张开我那血红色的翅膀尽量多地吸收着血液。只有在这一刻，我才能无所忌惮地笑。
　　最后一个孩子倒下了，我收起翅膀，向父亲的方向走去。
　　但我突然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看向一个漆黑的小巷。我知道，他们躲在那里。
　　随后，我和父亲又来到了第二领域中的最大领域——娜维领域。我心里一直感到不安，因为我背叛了父亲，我没有杀死所有我见过的孩子。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也为了赎罪。在第二次测试中，我用羽毛残忍地切割着小孩子们的□□，发泄着心中不安的情绪。
　　完事后，父亲高兴得用手抚摸着我的头，一直说着好孩子。
　　我应该庆幸父亲没发现我背叛了他的事吗？
　　我和父亲回到了“家”，父亲说还要再训练我。
　　直到15岁的一天，有一个奇怪的人出现在了我面前，极力说服我不要在杀人了。这一年，我已杀了无数第三领域的人，无论大人还是小孩。
　　真可笑，我凭什麽听他的话，从小到大，我只听父亲的话。
　　可气的是，他自那以后，竟每天都来烦我。虽然我知道那不是他的实体，但我还是向他投出了血红色的羽毛，即使不是实体，他与实体连接的纽带也会被我割断，然后魂飞烟灭的。我想，父亲应该不会怪我擅自行动的。可没想到，他的能量很大，虽然我的行为给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
　　之后，有一段时间，他都没出现了。
　　他的来历我一直都不知道，只记得他留下过他的名字——斯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