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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困 第三章 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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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天时间,孔拉德的婚约者、血盟城造访的另一位魔王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真魔国
另一个魔王的到访,也为血盟城带来不少需要慎重安排的事情
弗劳恩也是个魔界统领,就像许多君主一样,需要批阅大量文件
经过真魔国的批准,弗劳恩陛下被允许在一间指定的房间批阅公文,但似乎弗劳恩陛下并不喜欢这种被限定的做事方式,每每总是让随从把文件拿到他的寝室来批阅
自从弗劳恩下榻血盟城之后,孔拉德就像是在规避弗劳恩,一直热衷于接收外遣任务,这次是和尤扎克一起处理边境问题
说来也奇怪,弗劳恩似乎对孔拉德的刻意回避并没有放在心上,每天还照旧的在城堡中生活
血盟城贵宾房——
“陛下”
身穿黑色风衣的长发男子单膝跪地对魔王行礼
“一刀,那边情况怎么样?”
“战况有些出乎意料,如果可能,希望您能马上返回魔界以振军心。”
“切,偏偏是这时候。”王者不由得咋了一下舌
“陛下……”
能看的出来,跪在地上的男子是十分希望他的王能够回到他所统治的国家
王者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
“也好”
“黑钢”王者在虚无中唤出他贴身侍卫的名字
“陛下,有什么吩咐?”黑斗篷男子单膝跪地在虚无中显出身影
“我走之后,和那个魔王那边打声招呼,省的当做我失踪满世界乱找。”
“是”
“还有……”
“盯住孔拉德,有情况向我汇报。”
“黑钢明白”领命后黑钢在原地消失了身影
弗劳恩举起左手,身心将能量慢慢聚集
“唦”
一道金色的光环在弗劳恩和一刀头顶浮现,在那金光后面是深邃的望不到边的黑暗,旋转着……扭曲着……
“一刀,我们走吧。”
“是”一刀站起身,走到魔王身后
“唦”又一声
金色的入口关闭,两个身影消失在房中
有情报显示,真魔国边境的村庄经常受到某山贼团的袭击
一般来说,这些都应该属于尤扎克的工作范畴,没想到这次孔拉德也会跟来
“竟然让鲁天贝尔的雄狮亲自出马,那些小毛贼就是死也含笑九泉了吧。”
明知道孔拉德跟来目的不纯,尤扎克依旧不依不饶的拿孔拉德开岔
尤扎克就是这种人,以前在军官学校也常常对他这个有着魔族贵族血统的同学无拘无束的开玩笑
虽然早就习惯了,但尤扎克的话还是让他有些心里不舒服
平生第一次的逃避……
“尤扎克,离村庄还有多远?”孔拉德故意扯开话题
“嗯……按时间来说,现在应该已经……”
“啊……”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尤扎克”孔拉德眼神示意尤扎克
尤扎克回应孔拉德,带着兵马同孔拉德一道向着尖叫声奔去
果然,在不远处就看到了村庄,所望之处只能用一个词概括——惨不忍睹
村中几乎处处火光冲天,在狼藉的街道上,一群山贼正追赶着、砍杀村民,他们明明没有必要赶尽杀绝,抢些财物不就可以了吗?
孔拉德和尤扎克看到此情此景,没有片刻殆误,拔出长剑,帮助村民驱赶山贼
他们很快发现这群不是普通的山贼,他们就好像和这些村民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非要制他们于死地不可
尤扎克奋力保护村民,山贼的数量已减下大半,那一少部分也有撤退的倾向
就在这时,只听“哇”的一声,尤扎克回过头看到了令他惊厥的一幕
一个小女孩在山贼斧头的作用力下,被连腰斩成两半,顿时上半身飞出了两米开外,而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棒棒糖
这一幕霎时让尤扎克气红了眼睛
天哪!这群混蛋连小孩也不放过!
几乎失去理智的尤扎克飞也似的朝残余的山贼追去,断然也没有听到孔拉德在身后的呼喊
孤军深入是军中大忌,尤扎克应该心知肚明才是
但无论从孔拉德的人格或是性格来说,他都不是会将尤扎克弃之不顾的人,于是也飞也似的追了上去
孔拉德心想:就算有个万一,以他俩的实力也能突围出去
追到一片树林里,才看到尤扎克的身影,他依然在砍杀残余的山贼,表情是孔拉德所没有见过的异常的愤怒
没有等到孔拉德出手,残余的山贼已被消灭殆尽
孔拉德屈身到尤扎克身后轻轻的叫一声:“尤扎克”
谁知尤扎克一个利剑劈下来,幸而孔拉德挥剑挡的及时,否则左臂怕是已经保不住了
“是我,尤扎克。”
“队长”
尤扎克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杀气也慢慢平息下来
“怎么回事?尤扎克”
尤扎克简短的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对不起……队长”
“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他从来都是这么体贴、这么温柔……
“回去了,尤扎克,这里太危险了。”
他们刚想起身回营,草丛中传来尖锐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看来暂时是走不了了。”
“队长”尤扎克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愧疚
话音刚落,草丛中就窜出几个膘肥体壮的山贼,然后陆续的呈同心圆状一圈一圈向外增加
伏击?!哼,他早就猜到了
孔拉德把剑握的更紧,准备迎击眼前多如蝗虫的山贼
孔拉德和尤扎克是勇猛善战,但也架不住来车轮战,几十个回合下来,体力早已削减了大半,但山贼的数量就像是无底洞依旧一轮一轮的上前对他们发起猛攻
“哈……”有一个山贼倒在血泊中,脚下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队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尤扎克与孔拉德背靠背支撑着
孔拉德没作声,他也在想对策,可现在的形势除了拼死突围出去根本没别的可行对策
困窘之时,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在山贼的队伍中出现
慢慢的离孔拉德和尤扎克这边越来越近,他的脸被帽子遮住,隐没在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出是男是女
黑袍人走到不会被孔拉德、尤扎克的剑所攻击到的边界位置,扬起左手……挥下……
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所剩不多的力气被一点点抽干,甚至连站立也渐渐变得困难
最后,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黑暗……一片黑暗……
当孔拉德睁开眼睛时,周围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
双手被束在背后,发出“铿铿”的锁链声使他认识到自己的处境
“尤扎克”
孔拉德低低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又提高几个分贝唤了几声,依然听不到答复
孔拉德也大概清楚,敌人是把他们分开来,尤扎克并不在身边
很高明的策略,这样做能最大限度的阻止他们反抗
忽然,远处透出些微弱的亮光,打破了寂静
“踏踏踏”
随着几声沉重的脚步声,之前和孔拉德他们兵戎相见的几个山贼出现在他面前
“铿铿”几下,粗重的牢锁被解开,两个膘肥体壮的山贼依次走进地牢,将身受束缚的孔拉德从地上拽起
走过长长的石洞,四周比刚才要敞亮许多,这也让孔拉德从被抓的沮丧中回复过来,并慢慢开始分析当下的形式
按着通道的材料、形状来看,很像一般山贼的据点,他们很可能是被抓到了山贼的老巢
可为什么这群山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抓住他们而不杀?难道是想抓他们要挟真魔国?
百思不得其解,孔拉德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移到两个山贼身上,这才发现他们行为的怪异
两个正值壮年的成年男子,走起路来本应昂首挺胸、精气十足,可眼前这二人,却像年过花甲的人,走起路来仿佛都不是在用他们自己的脚走,蹒蹒跚跚,好像随时都有摔倒的危险,眼睛呆滞而无神,没有焦点的看着前方
难道他们被控制了?
想着刚刚战斗时,山贼们一群一群不要命的当肉垫往前冲,让孔拉德一下联想到这令人汗毛倒立的字眼
不对劲,这一连串的事处处透着古怪,看来只能静观其变,看看接下来的事情会怎样发展,然后再找机会逃脱
带着这样的想法,孔拉德被带到了目的地
可他绝对想不到,接下来迎接他的将会是怎样的可怕……
“吱……”混合着冰冷彻骨的寒气,精致的房门被开启
打从孔拉德看到这扇门的第一眼就意识到,这扇门的主人和那些普通山贼绝对不是一个等级的,见见这个人也许会对真相又进一步的了解
两个山贼一左一右抓住孔拉德的左右两臂,将它押入房中
房间里并没有过多的摆设,但装饰却精美,简直和外面粗糙的石道形成反差,只有立于房梁与地面的的一根粗棍,似乎和房间的整体并不搭调,就像是凭空加上去的
山贼两个像是本就知道该做什么,手法熟识的将他捆绑在房中的粗棍上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房中还有一人,是在战斗导致他们最后战败的诡异的黑衣人,黑衣人坐在正对孔拉德的一面床上,毫无生气,像是有空气构成,随时都会消失掉
山贼两个做完手里的事,走出门外,将门带上,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黑衣人还是之前见过的一身黑袍,静静的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被困在柱子上的孔拉德
孔拉德虽然看不到身穿黑袍的人的面部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坐在对面的这个人正在死死的盯着他,就像一只猎豹看着羚羊,这感觉几乎令他窒息
“尤扎克在哪里?”知道问也是白问,但他必须说点什么
黑袍人没有任何反应,依然一动不动死盯着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不能再让现状延续下去,感觉就像……视奸……
而这一次很幸运,他成功了
黑袍人从床上站起,轻轻走对面的柱子前
他的手抚上孔拉德精致的下巴,很冰,就像没有生命一般
手缓缓的向下滑,划过脖颈,整齐的绿色军装被拨乱,扣子被从上到下一颗一颗解开,整个动作进行的如此缓慢,因为他能感觉到眼前的人在不自觉的颤抖,这颤抖令他兴奋,这副身体还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就连他最痛恨的那个人也没有
“这就是那个男人一直在寻找的身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孔拉德,似幻似真的声音撞击着鼓膜,这是孔拉德第一次听到黑袍人开口说话,一个年轻男人的带有磁性的声音,既陌生又熟悉
黑袍男人将头慢慢靠近孔拉德标致的脸
此时的孔拉德离黑袍人很近……很近,近的几乎能够闻到他呼吸的味道,但依然看不到隐藏在兜帽下的面孔
“要好好为我服务哦,直人”
没有任何预兆,嘴唇被狠狠咬住,随后,雾一般冰冷的柔软缠绕上香舌,报复般的深吻
而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本不属于孔拉德的感情开始涌入他的体内
黑暗……在连自己都看不到的黑暗中……
他被抛弃了!
寂寞……只有他一个人……
他是什么?
呵……早就忘记姓名了,或是从未拥有过?
只有一份恨意深深地扎在心里,想个长着倒刺的箭,拔出来只会更痛
他要报复!他要报复!
杀了那个人!让那个人——死!
停下!停下!
“咚”
刚才还温吞在自己唇边的人,霎时被踹飞出2米开外
孔拉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庆幸腿没有被一并绑起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点反抗就不好玩了,这性子我喜欢。”
混蛋,苦头还没吃够!有种来啊!【孔拉德心】
“吗,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恐怕已经嗅着味道追来了吧,那么,弗劳恩的小情人,再会啦。”
黑袍人的周围在汽化,“嘶嘶”的冒出黑雾,最后,终于和空气同化,消失的不见了
弗劳恩?这个人和弗劳恩认识?